京阁藏春_野蓝树【完结】(74)

  她没说话,只是对挚爱十年的恋人无条件信任。

  姜嘉茉垂下眼睫,依恋地吻他的掌骨。

  再庸俗不堪的风月片,荧幕反射的光线,依然是清洁寂白的。

  光晕落在裴京聿的身上。

  他像满身白露,桂枝绶带的仙人。

  无论片中镜头多低俗。

  他拢住她抱紧,一点儿也没有发情。

  播放到她跳海的镜头。

  裴京聿眼睛里终于有杀伐的凶狠。

  他竟然比她还烦躁,眉宇拧紧,全身骨头绷紧,铮铮如玉碎金振。

  裴京聿抱紧她安抚,他先来吻她:“很美,是我五十年后都会记得的美。”

  姜嘉茉侧头看他,眼睛有些发潮:“……我不敢和任何人诉苦,因为害怕破窗效应。”

  “我也担心你会介意。”

  他的戾气宛如沙滩上堆叠的城堡。

  只要一看到她眼里的水,就被泡融化了。

  裴京聿亲昵地哄她:“不成立。你是最干净明媚的一扇窗。”

  “就算被看到,被人想要拥有,那只是他们夸耀美的手段而已。”

  “那些人渣手段低劣,你无需为此歉疚。”

  他眼睛黏在她身上,挪不开:“你漂不漂亮都不重要,我会透过外表,看见你。”

  姜嘉茉忽然怔怔地落下泪来:“你的话,比那些教育女人自尊自爱的歪理,强一亿倍。”

  裴京额头和她相抵,扬起唇,对她笑。

  “我想共感你的痛觉。”

  他用手掌抚摸她的脊骨,臂弯,小腹,像珍惜易碎瓷器一样温柔。

  男人拉起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坎上:“帮我脱衣服。”

  姜嘉茉手指顿了一下,还是循例照做了。

  他清漠地展现着自己,宽肩,窄腰,结实修长的腿部肌肉,多看一眼,都能叫她面红耳赤。

  男人端持克己,矜贵倨傲。

  哪怕是耽溺于欲色,也很少裸.露出整个骨架。

  裴京聿让她解开衣服后。

  他没有要压覆着她,昏天黑地的意思。

  裴京聿温隽地对她提出:“你现在拍我,随便拍一段。”

  姜嘉茉红着脸举起手机:“你别望向我,我会不好意思。”

  拍完后,她抱膝坐在沙发上,看他操作。

  裴京聿镜头海浪的喧嚣声中,把她圈在怀里,对她说:“姜嘉茉,我说了陪你经历的。”

  他轻松地抠像,用动态跟踪和合成,让自己出现在了屏幕里。

  电影镜头里。

  一贯清峻贵气的男人,跨越了经年的时间,在屏幕中抱紧了她。

  他陪她沐浴当天的海风,陪她在浪中徜徉。

  裴京聿抱住了当年那位无助可怜的小姑娘。

  《无人下潜》低俗不堪的影片,承载着她最惨白的人生经历。

  但是这里所有的一切,羞耻,悲愤,伤心,怨怼。

  他都在多年后,一帧一帧地陪她彻底磨平。

  她忽然有了一些勇气,尝试着去回握住他的手。

  姜嘉茉的眼泪滑落到下颚。

  她不说话,只是不受控制地落泪,哭久了脑袋都是酸酸涨涨的,“……有你真好。”

  姜嘉茉眼珠缓慢地转了转,“除了这个单薄的字眼,我想不到用什么词,来表达现在的感受。”

  裴京聿穿上了衣服,衣料上的檀木气息,掠进她鼻腔里。

  他倚在她头顶,抚摸她肋骨和小腹:“你有过拒绝、自救,自我保护。”

  “窗户是你在擦拭和修缮。”

  他沉静地望着她:“每次你说自己千疮百孔的时候。我都在想,我何德何能,让你接纳我。”

  “你本来靠自己,就能做得特别好。”

  “谢谢你,给我保护你的机会。”

  男人像润泽她的濯枝雨,呼吸习习萦绕在她耳畔:“删掉陈景寅,也许是你自我保护的机制。”

  “我没怪过你。”

  他吻了吻她的绯红的眼尾:“来日方长,我会陪你从逃避解决,变成战胜它们的。”

  “结婚证在你那儿,学会合法依赖我,嗯?”

  姜嘉茉怔忪一瞬,拼命点头:“嗯!”

  她心里有一簇小火苗微微燃了起来。

  她一直都知道,眼前的男人特别好,只是海棠无香,无人敢接近,去了解他而已。

  “小蛋糕呢。”他喉结滚了滚,又恢复了那幅坏劲儿,黑沉沉的眼睛裹着危险的欲。

  裴京聿凑近她,宛如咬饵一样,呼吸浓得昏聩,“我馋得发疼,姜满。”

  他松垮地扯下衣料,宛如云蒸雾绕的山脊,缓慢显出轮廓。

  燥热纷乱的房间里,剩下难耐地呼吸声。

  男人忍耐了两周,心火灼烫得骨缝里都痒。

  姜嘉茉婉转细弱的一把嗓,哑得不成样子。

  她纤瘦雪白的脚掌,也被那人贪恋地抹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舔掉。

  姜嘉茉的耳朵通红,被他的野性强势,占有到神思昏聩。

  她被他禁锢在怀里,无措地抱怨道:“……你这个人,他们是不是没买过蛋糕给你吃呀。”

  “八辈子没吃过似的,呷得我好疼。”

  陈景寅所在的衣橱,在套房的另一端,有墙体阻隔,根本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这才让姜嘉茉放心下来。

  但是这种偷.情的感觉,让她敏感数十倍,每个毛孔都彻底扩张开。

  裴京聿明知道她渴肤症,依然贪恋地溺在她怀里,让她痕痒到用皮肤贴他。

  就像汲取信徒热望的神祇。

  裴京聿唇边还有一点奶.油:“你自己长成这样的,能怪我?”

  他像饕餮化成人形,长得出尘脱俗。

  男人没完没了粉刷白城墙,专注极了:“甜成这样的,没吃过。”

  姜嘉茉腿软到无法站立,跌跪在地毯上。

  她躲避着他,只想逃过去洗澡。

  裴京聿心里似乎特别好,在她头顶花锦浪生般地笑:“你亲我下,我抱你去洗。”

  姜嘉茉誓不认输,不愿意被恶魔支配:“你休想!”

  她白瓷般的细腿支棱在那儿,简直招他犯罪。

  裴京聿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用手去牵扯她裙摆的绸带。

  他说,“这么磨人,每晚都缠着让我遛?”

  这个人惯会映射了,发起浑来嘴里就没有一句能听的话。

  姜嘉茉反过身,狠狠地咬在他垂落的腕骨上。

  他薄肌覆着青筋,骨峰上的咬痕,性感极了。

  混蛋似乎很享受她带给他的疼:“又在我身上犯小狗病?”

  裴京聿唇弯弯的,揉她的黑发:“姜满,我把你骄纵狠了。”

  他扔掉细绳,还是那幅骄矜的上位样儿,垂眸懒怠地玩了下她的牙龈。

  “我还真是贱,不被你咬几口都不习惯。”

  后来,裴京聿的影子又覆上来,他连她在地毯也不放过:“看你这样,我受不了。”

  他威压地撑在上方,哼笑一声,顽劣不堪地掐她的下颚:“叫声爸爸听。”

  她红着脸捂住小腹,恨恨地咬他的指骨,小声推辞:“……宝宝会听到,你怎么做家长的。”

  裴京聿坏到骨髓里了,把她锁紧,在她耳畔喘道:“小破孩子,生出来把它扔

  了。”

  他混得没边儿,薄唇很红,凛冽又美:“爸爸只要你一个乖女儿。”

  -

  裴京聿今晚谨慎地可怕,和她在房间自带的浴室里折腾一宿。

  他帮她洗完澡,抱她上床。

  姜嘉茉昏睡过去了。

  他语气很轻地叫了几声她的名字。

  察觉到姜嘉茉确实没有反应。

  裴京聿悄无声息地掩上门。

  套房大的惊人。

  他关掉中央空调的冷气,闭上眼冷峻地判断着呼吸声的方位。

  没有人可以在这种燥热里熬几个小时,一定会很快暴露的。

  白月把寂黑的天色照得发青,垂下来一汪涟漪水,全城的灯影都在光中溶漾。

  顺着燥热难耐的呼吸声,他长身端然停到衣帽间门口。

  顾及小恋人睡着,裴京聿并没有砸门。

  他眼神清寒,深不可测地凝在门上,语气寡淡地说出恐吓的字眼:“滚出来吧,别招我把衣帽间的门,用几百根铁钉封死。”

  陈景寅本来就被热到浑身发颤,现在听了更是招架不住。

  “砰——”他打开门,呈现匍匐的姿势跪倒在他面前:“哥,是我,你不记得我了?”

  “……好热,这里太热了。”

  裴京聿的脚冷白修长,掌背的经络崎岖又蓬勃。

  他是天生的高位者,矜冷地抬脚,踢了一瓶冰水,滚过到眼前男人的膝盖边。

  他压迫感十足地威胁道:“跪好了。没叫你动,不许喝。”

  陈景寅拿起冰水,贴在脸上,一瞬间宛如救赎似的:“嘉嘉说她老公回来……我以为今天来的人是盛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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