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阁藏春_野蓝树【完结】(27)

  只只指着院门外的某处。

  她激动地瞪圆了眼睛:“帅叔叔!特别帅,好多人。”

  唯一空闲的姐姐姜稚雨,半蹲在地上收拾积木。

  她疑惑地探头往外望:“谁呀。”

  隔着窗户外的茫茫大雪和夜雾霭霭。

  她看到了一尊金纸彩箔剪出来的风流剪影。

  姜稚雨眼瞳瞬间睁大:“这可真是一尊神仙下凡了。”

  她回头,冲着餐厅喊:“爸,妈,你们快过来,看谁来了。”

  裴京聿真是有一种无人不识,识者无不倾慕的好本事。

  他冲着来打探的姜父,姜母笑。

  黑伞盖上厚雪,彰显他礼数周到。

  他慎独克己

  地,等待他们多时。

  秘书夏旭欲上前敲门,被裴京聿抬手制止。

  裴京聿躬亲走出伞下,肩膀上覆雪,沉寂又美。

  他风度翩翩,雅然含笑:“伯父伯母好,佳节冒昧叨扰,一则,是承蒙父辈牵挂,备下薄礼探望二老。”

  裴京聿身后,两三辆红旗国礼的车后备箱,全是琳琅满目的贺礼。

  妈妈汤舒雅愣了一下,很难以置信望向丈夫:“...老姜,这架势...”

  裴家后代个个人中龙凤。

  裴京聿带这么多厚礼来探望,是姜老爷子梦寐一辈子,也不敢肖想的亲厚。

  而且他爷爷裴泓文,惯常清廉雅正,人情往来一贯淡泊。

  “哎,京聿!快进来坐,也难为裴先生,还能想起我。”

  姜满老爷子拄着拐杖,踏过台阶,融入雪里亲自迎接。

  他亲热地挽着裴京聿的臂弯:“你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怎么也不派人知会我们一声。”

  裴京聿唇角微弯,不接这话茬。

  他温文尔雅,只关心老爷子身体:“您健康就好。”

  随后,他叮嘱秘书,遵循礼节,把后备箱的礼物一件件搬进来。

  杯中清茶热气散尽。

  礼物才堪堪搬完,摆放好。

  典雅简朴的姜家,被他带来的物件,堆得像银屏金屋。

  裴京聿端立在旁侧,手揣在裤兜里,表盘明晰,衬托他有一种免俗的骄矜尊贵。

  他没有唐突打量家里摆件,只含笑欣赏她们做的汤圆:“做得真好。”

  姐姐姜稚雨谦虚道:“让您见笑了,我丈夫和面,手艺很生疏。”

  裴京聿清朗注视,笑着赞赏:“哪有,很熟练。姐夫和面,骄云不聚,有“密雪自飞空”气韵。”

  他顺势称呼,第一次见面的邵千兹,为“姐夫。”

  如此驾轻就熟,谁也不觉得突兀。

  待到他彻底融入这个家了。

  裴京聿才敛眉,说出来意。

  男人惜字如金,道:“嘉嘉还好吗,我想见她。”

  是啊,姜家人心里都在盘算。

  这堆积如山的礼物,价值斐然。

  怎么可能单纯是慰问多年未见、联系淡泊的长辈身体呢。

  裴京聿一进来。

  他们都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直到此刻,姜家人才逐渐咀嚼过味儿来。

  ——莫说是,他想和姜嘉茉见一面。

  光是这吴道子的《洛神赋图》,简直能当求娶姜嘉茉的嫁妆!

  妈妈汤舒雅颇为抱歉地开口:“今天嘉茉身体不太舒服,年夜饭都没吃几口。”

  她踌躇道:“不然我们都叫她换好裙子,下来陪您坐坐。”

  姐姐姜稚雨眼波一转。

  她倒是聪颖极了。

  姜稚雨从厨房里走出,端出一小碗雪梨红枣汤:“我们给她煲了汤。”

  她体贴至极,招呼丈夫邵千兹,递给裴京聿:“你要是实在想探望她,就端着上楼去吧,左转第二间。”

  裴京聿说“谢”,也有一种冷隽的上位者姿态。

  他从容称赏:“姐夫的仪态真好,有父辈的家风。我想,只有主旋律献礼片,才能展现你的才华。”

  邵千兹自从上部军旅片后,已经赋闲了三个月了。

  听他讲完话。

  邵千兹瞳孔都亮了,欣喜道:“您谬赞了。”

  裴京聿实在太会做人。

  他博施济众,还能夸遍姜家所有人。

  邵千兹只是端一碗红枣水,就能得到裴京聿私下首肯、日后帮扶的际遇。

  他是有让姜家人求他进门的好本事。

  楼上,姜嘉茉并不知道下面的人,个个心底都是惊涛骇浪。

  她蜷在蜗牛壳里,不安地祈祷着,裴京聿不会对她太执着。

  “那个坏男人可能只是,占有欲发作了,想要捉弄一下自己。”

  “他啊,十五六岁的时候,还在英国读伊顿公学。那时候倾慕他的人,好似掷果盈车。没见他珍惜过谁的真心。”

  姜嘉茉在浴缸里玩泡沫,一戳就破,宛如白日梦:

  “裴京聿哪会真疯到威胁爸爸妈妈,他一定早就走掉了。”

  “我好像也没有很漂亮,没有让他死心塌地的魅力。”

  想到这里,她胸口闷闷地酸胀。

  姜嘉茉做好保湿,吹干头发以后,耐心涂抹了栀子香的精油。

  她擦好身体乳,随便穿了件吊带丝绸裙,黑发到腰,风致袅娜。

  房间很黑,有细微雪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有种空寂的寥落。

  她赤脚想要走到窗前。

  她想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还在那里等候。

  姜嘉茉刚挪动了一步。

  她忽然嗅到卧室里,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苦艾和冷檀木味,湿漉漉地凉,像在雪里浸没了很久。

  裴京聿缠上来,埋头在她颈窝。

  他鼻梁抵在她脖颈,绵长地呼吸,贪婪嗅她发丝的味道:“躲得了吗?”

  那人的味道凛冽又欲,潺潺流泻,裹到她的皮肤表面,让她浑.身发抖。

  “你爬窗户上来的?”

  姜嘉茉被那人拢紧到怀中。

  她慌张又羞愤,闪着湿红眼睫被他闻着、嗅着。

  姜嘉茉:“太荒唐了,你怎么能这样!”

  混着楼下欢庆典礼的声音。

  裴京聿疯狂的亲吻她,琅珰碎珠一样狠。

  他缠绵覆雪的苦等,无人问津的柔情。

  他渡雪梨水给她啜.吸,完全不解释登门的途径:“梁上君子也是君子。”

  “...歪理。”姜嘉茉羞惭道。

  裴京聿恶劣极了,非要她用单薄的体温给他取暖:“你现在不也在陪我荒唐吗?我偷人,你偷情。”

  他分明身姿风露,飘逸潇洒,非要把自己塑造得如劫色犯。

  裴京聿坏到浑然天成,埋在她怀里吮够了。

  他看她仰头绵绵呓吟,才露齿笑,威胁说:“这么舒服,不小声点,被听见,名节会全毁掉的。”

  姜嘉茉这才回过神。

  她慌乱地睁大眼睛:“家里人还在下面呢。”

  她踢打他,拼命反抗:“我们不可以这样。”

  挣扎间,姜嘉茉穿的丝绸裙子被他禁锢。

  “刺啦——”撕破了。

  她挠他玉石一样的臂弯,用力破坏他手臂的筋脉:“求求你,放过我。”

  她掐他,咬他,像江河湖海在润泽的土地上,出现千沟万壑的痕迹。

  姜嘉茉的裙子被粉碎得彻底。

  可怜的布料散落一地。

  他用西服裹住她的小腹,把她捧在手心,冷峭地凝视她:“你放过我了吗”

  他太会治她,姜嘉茉被他咬字,蛊惑得颤栗。

  她蜷起腿缩起来,偏头不敢看他。

  姜嘉茉只怕多看一眼,魂就随着七情六欲被勾走。

  她只剩下空空的壳,囊内全是他的寄生。

  裴京聿垂睫端详她。

  他反扣住她雪白的腕骨,厮磨的吻她:“你皮肤在说,她很渴望我。”

  他手骨抽丝剥茧,寸寸扣在她纤细的手指中。

  两人掌心合并,十指叩搭,恍若天生投契。

  他漆黑眉眼少了几分郁色:“我是被你召唤,来治疗你的。”

  他敛下煊赫的野性,也不沾倨傲的贵气:“没办法,只有爬上来这一个途径。”

  裴京聿舔刮过她的光洁皮肤,用鼻音沉郁地问:“帮你止痒,有什么错。”

  姜嘉茉黑发散落到地毯上,蓬松漂亮。

  她细弱的白手臂横在发上,可怜兮兮地恳求道:“爸爸妈妈还在楼下呢,你不要这样坏。”

  裴京聿用唇摩挲,似哄又抚慰。他笑:“哪坏?男人在情.事上狠一点,久了就受用了。”

  她羞耻莫名,躲开不看他,忍泪哭诉:“不可以,会听到的。”

  男人用骨节扶她撑起后颈。

  他湿冷又诱惑地笑了,告诫道:“你吻我啊,堵住唇。”

  姜嘉茉哭得喉咙在呛:“...不要。”

  裴京聿漫不经心地,勾起舌,摩挲她的耳:“那我帮你,堵住耳,无需听。”

  他垂睫哼笑,衔她的唇:“只顾自己逍遥,别在意旁人的口舌唇齿。在意我,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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