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阁藏春_野蓝树【完结】(124)

  他连沈容宴抛尸地点都想好了。

  想杀你的风还是吹到了地中海。

  裴

  京聿云淡风轻地给沈容宴打电话,“你们打算在这里玩多久,我可以招待你们。”

  沈容宴倒是真没起疑:“……不知道呀。”

  “姜满和我说,她剧组有拍摄任务,她没办法再请假,匆匆忙忙地要回去了。”

  裴京聿薄唇带点笑,语气揶揄:“你不是和她谈了么。”

  “这点儿做主的权利都没有?”

  沈容宴下意识辩解道:“不是,我这不是怕物极必反吗。”

  “她是真的很有骨气,万一我把人逼狠了。”

  “她不吃这套,彻底和我鱼死网破,我上哪儿哄人去。”

  裴京聿危险性质地眯了眯眼睛。

  他没逗留,潇洒退了房,身形飘逸地走出去:“哄什么。”

  “真有鱼死网破那天,就绑上同一条绳携手跳海,算殉情。”

  沈容宴貌似没有听清楚,抬高了音量:“啊,你说什么算殉情。”

  裴京聿毫无可惜,扔掉了给她准备的所有食物。

  兔子丢了。

  他也无需守株为牢。

  “结婚。”

  裴京聿语气沁凉,轻笑了一声:“我说结婚,算殉情。”

  -

  “可是你后来还是把我删了,我拍摄了自己的腿照,给你发涩情小广告的时候。”

  姜嘉茉觉得呼吸都很疼,想要说出什么,却有一种钝刀剐过的遗憾。

  “我说哥哥,买三送二,有周卡。”

  “要不要再来一次。”

  她知道她心心念念七年的朗格多克,是他在便利店货架上随手抽出来的一瓶酒。

  她知道了他是认出来自己,才和她做.爱,不是谁都可以。

  但裴京聿缄口不提,把她一个人留在旅馆的原因。

  不难受。

  其实自己是个很迟钝的人,并没有多么深远的吸引力。

  ——能让他看看自己的腿,就为自己冲锋陷阵,动情不已。

  可是姜嘉茉觉得好羞耻。

  她躲回被窝里,难堪地眼泪从眼角牵线一样滚出来,无声息泅进枕头里。

  她情绪上头:“……我当时,什么都给你了。”

  “还鼓足勇气回头找你,可是你呢…一点也不珍惜我。”

  裴京聿似乎并不遗憾的样子:“我以为你谁都行。”

  他目光灼灼如有心火,这些火焰烧燃沉郁了多年的心底灰烬,让他整个人浑身血液都在身体里沸腾。

  他似乎并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悲伤,恶劣地凑过来,凶凛地衔住她的唇。

  裴京聿无稽地坏笑着,问:“没和别的男人做过,和我真是第一次?”

  “你连这个都不信……那我没什么好讲的了。”

  姜嘉茉躲闪着不想被他亲到。

  她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好愉悦好得意的。

  她的心脏一牵一牵地疼,根本不愿意再见到他。

  裴京聿却怡然自得,兴致盎然地抱住她:“你不也嫖完我,就和别的男人跑了吗。”

  姜嘉茉坐起来,摁亮手机,给他转了五千块:“现在我也不想嫖你了。”

  “这是你当时转给我的。”

  她揉着眼睛,指向门的方位:“……你出去,我不要和你睡觉。”

  裴京聿只当她和自己玩情趣,英隽的眉梢扬起来,身上一点也没有被抗拒的狠戾。

  他薄唇弯着,柔软地笑了一声:“行啊。”

  说完,他当着她的面脱衣服。

  ……在她理智昏聩地欣赏他身材之前。

  这个混蛋男人丝毫不知避忌。

  他换了套家居服,轻手轻脚地去宝宝的睡房,看望熟睡的小孩。

  裴京聿离开以后。

  姜嘉茉“咔嚓”关上了房门,委屈地红了鼻尖。

  他这算什么。

  让她一个人患得患失了七年,居然都舍不得哄哄她。

  姜嘉茉回到床上。

  她又旋踵回身,气急败坏地反锁了门。

  她掏出手机,买了最早的航班,从大兴到张掖。

  被陈山海威胁的恐慌感,还在心底发酵。

  不想变成叛徒。

  不想偷什么保险柜。

  直到此刻,依然舍不得看见裴京聿失望。

  订完机票。

  姜嘉茉跳转微信付款,又看见了刚才支付的嫖资。

  已收款:5000

  居然被那个无耻的男人毫无心理负罪收下了。

  姜嘉茉搁下手机,被那个人气得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间,阳台隐约有动静。

  姜嘉茉被吓了一跳,模糊地撑开眼睛。

  裴京聿已经从阳台跳了进来。

  他正站在床尾,漆黑的瞳孔亮得慑人。

  眼看着她安然在床上睡觉,而不是反锁后抛下自己无声息地逃走。

  裴京聿倾身上床,很短促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姜嘉茉下意识躲开。

  她侧头不看他,用手背搽他吻过的一点皮肤。

  “我恨你…恨你……我讨厌你”

  裴京聿也不恼,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掌骨探到她的脊背下,把她撑起来裹在怀里。

  他把她分开,垂眸拆卸她的睡裙。

  他一边拆,一边浓烈到窒息地深吻她,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

  裴京聿低劣地蛊惑道:“没觉得你恨我,这不是很舒服吗。”

  “叮咚。”

  姜嘉茉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提醒她机票订购成功的短信。

  “我一回来,你就要走,是什么意思?”

  裴京聿的捏着她的下颚,把她湿红的舌捏出来,不满地勒令道:“说话。”

  姜嘉茉舌头被他攫着没办法说。

  她只能嗯嗯呜呜的,在他指腹上缠绵缱绻地抵抗。

  窗外在落雪。

  沉密的雪积压在松树上,雪浪像潮水一样簌簌落下。

  “我呢,虽然很贵,但勉强给你打个折,五千块能嫖一辈子。”

  裴京聿把她摁在怀里,就着这密不透风的禁锢,强势地替她退掉了机票。

  他敛住了那种不经心的随意感,愉悦又凶相毕露地吻她。

  孜孜不倦地享用她孕后接近三个月的第一次亲昵。

  裴京聿进来的时候,没把窗帘关好。

  雪光透过玻璃窗,疏疏落落地徜徉在姜嘉茉的身上。

  她脸上红得惊人,脖颈上满是细汗。

  坏男人埋头吮下去。

  他仿似拨雪寻春,埋在她颈窝里沉沉笑着:“他可以断奶了,但我不想断。”

  -

  一周后。

  裴京聿带着小冕回了一趟姜家。

  他骨相清隽俊逸,黑发被雪浸润,鼻梁高挺,像玉砌的冷月。

  男人皮肤苍白,薄唇有点笑弧度:“妈,司机就在外面,你们别送了。”

  “小冕先留在你们这儿。”

  姜嘉茉的妈妈汤舒雅,担忧地站在前厅的落地青瓷瓶上,放好拖鞋。

  她不安地哄着宝宝:“嘉嘉这孩子,当妈以后,也没个轻重缓急。”

  “不知道去哪儿玩了。”

  “她这部戏的导演,是我们的朋友吴旻,还有黎曼两口子。”

  汤舒雅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吻宝宝小小的额头:“他们打来电话,我们这边才知道。”

  “……她还没去组里剧本围读。”

  “兴许她在外面玩几天,就去了。”

  裴京聿没那种骨子里的冷淡,说话斯文,沉声安慰她:“如果我联系上她,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您和爸别太担心。”

  汤舒雅被他的态度安慰道,牵强地笑道:“有你在,当然不担心了。”

  “你看小冕也被你照顾得很好,笑起来好乖。”

  她忍不住又凑过来,摸摸小冕的脸颊:“这孩子,眼睛好漂亮,睫毛也长,真像你。”

  一句话,好像稍微取悦到了裴京聿。

  裴京聿垂睫笑了笑:“嗯,明天我把育婴师请来,帮衬你们。”

  “他断母乳了,家里冰箱也没囤,奶粉就能养活。”

  汤舒雅轻拍襁褓:“好的呀,你把东西都备齐了,我们会看着办的。”

  裴京聿单手执伞,没带孩子,孤身回到燕京台。

  现在是傍晚,家里空空荡荡的。

  几位育婴师和产后护理,没有在家。

  裴京聿把西装外套挂在衣帽间外的衣架上,衣料有一种冷寂的雪松气息。

  家里的佣人不会上楼。

  但会在次日清晨,把他搁下的衣服送去西装店养护。

  裴京聿在空荡的客厅里,静谧坐了几分钟。

  他才好整以暇地起身上楼。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充足。

  床畔靠躺着一个人。

  ——正是没有去剧组报道的姜嘉茉。

  她的睡裙卷起来。

  雪白的大腿内侧,还有他离开前留下来的吻痕和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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