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阁藏春_野蓝树【完结】(123)

  ——房间里,没有被他带走,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的只有她。

  意识到这个事实以后。

  姜嘉茉又忍不住伤心。

  她浑身都在颤抖,手掌在溽暑天气,变得冰凉。

  那些都是他的,他的独占欲舍不下。

  所以……她呢。

  被他粗暴地纡解欲望后,随便抛在被遗忘的角落吗。

  好了。

  已经彻底如愿了。

  以后没有遗憾。

  再也不要喜欢这个人了。

  姜嘉茉去镜前整理仪容。

  就着昏濛的灯光,她用遮瑕挡住了脖颈的掐痕。

  好可笑哦。

  这样淫靡的快慰,扭曲混乱的情事。

  就像自己被爱了一样。

  如果剧组没有催促自己,沈容宴没追过来。

  ——会对他死心塌地,蜷在汽车旅馆里,等他回来继续临幸自己吗。

  ——这么就没出息呢。

  汽车旅馆房间的门,好像被锁住了。

  这里和国内的酒店不太一样,私人经营。

  门房挂着一串钥匙,一间间帮忙开门。

  姜嘉茉踌躇了半晌。

  她望着远处蓝到极致的地中海,和天穹交接,渺远,辽阔,光斑宛如碎钻。

  埃兹的所有房屋,都浸没晚霞的淡橙光晕中,像色彩斑斓的眼影彩晕。

  她决定从阳台上翻下去。

  埃兹的人口密度不大,都是三四层的小楼,汽车旅馆在二楼。

  唯一的弊端,是下面全是毛茸茸的仙人掌。

  说干就干。

  她把帆布包往下面一扔,抱着疼痛难忍的决心,在酡红色的夕阳弧光中,向草坪一跃而下。

  姜嘉茉的脚掌传来一簇刺骨的闷疼。

  她细白的小腿被草屑的棱角割了数不清的小口子。

  但是落地点选的很好,不至于站不起来。

  她最后往阳台上看了一眼。

  “再见了。”

  “我耗尽心力去争取,但悉数落空的初恋。”

  -

  裴京聿一想到姜嘉茉被他带给她的情潮,折磨得颤栗,颇为淫.靡的模样。

  就抑制不住兴奋。

  他只想回去,没完没了地睡她。

  就像一个渴到极致的旅人,想去她身上寻找绿洲,汲取她的所有水源。

  裴京聿悄无声息地笑着,眼梢有风流的快意。

  要花多长的时间。

  他才能让她沉沦于此,认清楚到底谁更能够带给她愉悦,彻底忘掉沈容宴。

  实在不行,他就勒令她,不准她穿衣服好了。

  一想到这里,裴京聿感觉自己神经末梢都在疯狂颤抖。

  好爽,好刺激。

  姜满不见光地呆在家里,为自己怀孕,就是最佳答案。

  裴京聿本来想装作对那个女人浑不在意的。

  但不知不觉。

  他就不受控制,什么好吃的都想买回去给她尝尝。

  好像还有点儿不够。

  但没办法带她出来吃饭,不想她被任何男人觊觎。

  毕竟她都把自己睡了。

  他还是第一次。

  不管这个淫.乱的女人睡过多少人。

  不管她怎么想。

  他都要挟持她,逼迫她,对自己负责。

  晚风中,裴京聿哼着小曲儿,在松石色的海景餐厅打包奶酪芝士焗龙虾。

  一想到,等会可以亲自喂她吃饭。

  他就像理智被揉碎,混沌无聊的夏日假期,骤然变得愉悦无比。

  鲜榨的青橘汁只来一份就好。

  他可以从她水红的唇瓣里喝一口。

  反正他尝不出什么甜酸苦辣,但蚕食她的滋味,一定很甜。

  裴京聿发现,手机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

  昨晚他使坏,用尽手段,装作施舍意味地加了她的好友。

  他给她转了笔帐,平静地支付了伺候的费用。

  ——所以,她已经学会黏他了吗。

  ——她醒了就条件反射,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陪她吗。

  裴京聿摁亮手机,发来消息的不是姜满。

  而是一个让他烦躁的人。

  沈容宴。

  电话很快弹了过来。

  沈容宴大言不惭地炫耀道:“我和姜满来埃兹度假了。”

  “……怎么样呀兄弟,你也在这儿吗。”

  这一瞬间。

  裴京聿怔忪,了然,然后漆黑眼瞳里怒火翻涌。

  他呼吸陡然急促,手背的青筋也骤然绷起。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会出现在自己的旅馆房间。

  大概是,她在小镇上打听东方男人的暂住地。

  所以走错了睡房吧。

  裴京聿倏地笑了。

  他郁白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却超然地平静:“我在。”

  在外人面前,他总把自己遮掩得滴水不漏,一点疯戾痕迹都不留下。

  裴京聿心里汩汩像沥青沸腾,搅拌器遮天蔽日地轰鸣震响。

  他心想等他一回去,一定会把她操晕以后,悄无声息地绑去家里藏起来。

  绝不会告知沈容宴,关于她的下落。

  哪怕是一丝一毫。

  他呼吸掺着笑,很轻地嗤了一声:“那你一定要请她吃奶酪芝士焗龙虾。”

  说完,他像纡解了恶意似的。

  “我推荐Eza这家米其林。”

  在绿意漪漪的半山。

  裴京聿毫无声息的闷笑起来,脊椎都笑弯了一样兴奋。

  沈容宴茫然地问:“很好吃吗。”

  想到这里,裴京聿鼻息微哽,像是很遗憾似的。

  “当地宣传说,爱她就带她吃。”

  “但我还没谈呢,没办法给你意见。”

  ——好不好吃的,哪儿有什么所谓。

  ——但我呢,会把她搂在怀里,一口口喂她吃下去。

  裴京聿这个人惯会侜张为幻,诡谲又坏。

  三言两语,完全把沈容宴玩弄在掌中。

  沈容宴咧嘴笑起来:“你什么时候也会信这种网红经济的无脑宣传啊?”

  “但是,多谢你的建议了兄弟。”

  电话那头,沈容宴兴奋地说:“我马上就要和她汇合了,到时候一定陪她吃去。”

  裴京聿淡漠地“嗯”了一声,没正经地讥诮道:“有女人陪,显着你了。”

  还没等沈容宴说什么。

  裴京聿吊儿郎当地站着,手指转着圈,玩着海鲜和果汁纸袋。

  他语气不耐烦道:“挂了。”

  夕照的朦胧光晕描摹着裴京聿侧脸的轮廓,给他镶了一泓惊心动魄的血红金边。

  不仅没有变得柔和,反而有种颠倒世人神魂的魔障意味。

  如果她有瘾就好了。

  像被魇住一样,主动渴求。

  ——会为自己短暂的离开,感到心焦眼热。

  不管是性瘾、分离焦虑,还是什么饥渴症。

  裴京聿像入魇一样,没头没尾地想,“这样她是不是就心甘情愿,被我囚困住了。”

  趁人之危真是个美妙的词语。

  虽然这种设定完全不可能发生。

  但是谁说不能培养出来呢。

  一想到这里,裴京聿就不明所以地愉悦起来。

  但是很快。

  他就感到了一种窒息的,剜骨似的疼痛。

  回到旅馆,房门依然紧锁。

  但他从内到外找了个遍。

  空无一人。

  阳台下的绿植有压覆过的痕迹。

  看样子,应该是她跳露台逃走的。

  姜满就这么恨他,恨到悄无声息地走。

  她就这么讨厌他,甚至不愿意等他回来。

  她就这么排斥他,二楼都狠心去跳,不忍心在他的床榻上多呆一会儿。

  他的手实在很漂亮,骨节如筠竹,指腹薄茧彰显着力量,关节像玉石胚一样微红。

  此刻,被他狠狠撞在晒暖的石砌露台上。

  裴京聿像不怕疼一样,把掌骨的关节砸出了血痕。

  裴京聿浮着疮痂的修长手指,遮掩住自己的眼睛,靠在露台的阑干上。

  他比哭还难听地闷闷笑了起来。

  ……我好像一条被她一脚踢在路边的弃狗。

  沈容宴得意的语调,变得不堪听地刺耳。

  沈容宴说:“我马上就要和她汇合了,到时候一定陪她吃去。”

  汇合什么。

  总有一天,我要彻底拆散你们。

  裴京聿感觉到一种近乎沸腾的施虐欲。

  想把她一寸寸嚼碎,吞咽进肚子里去。

  她居然嫖完他,跑去和别的男人恩爱甜蜜去了!

  居然这么藐视自己,一点儿也不珍惜。

  好恨。

  真想把那个没长心女人捉回来。

  好想把她四肢悉数捆住,钉在床上被肆意亵.玩,一定要培养出她对自己的戒断反应。

  他身上浮着阴沉沉的戾气。

  意识到自己被玩弄后抛弃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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