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刘之衍拿起一方奏折,看了起来。
周寻云得了吩咐,就要退下。
刘之衍抬起眼,又问:“她什么时候能好?”
周寻云琢磨了下这句话的意思,谨慎回答:“其实不妨事,不过,若是用一下药膏涂在伤处,会好很多。”
刘之衍“嗯”了声,周寻云等了一等,见他没话了,退了下去。
应子清在长清殿,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周寻云把药材送来。
“就这么慢?”应子清纳闷,思来想去,只好认为周寻云太忙,给忘了。
应子清如今身边有个掌事的女官代蓝,兼主事太监明宏,随侍左右。
白天的时候,刘之衍特意给了吩咐,说不会过来,但晚上过来不过来,他没说。
若是圣上过来,他们要做一些准备接驾。
代蓝刚到应子清身边,对她的脾性不熟悉,也不清楚新帝的脾气,明宏也是一样。两人站在角落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个名头。代蓝硬着头皮,去问应子清:“娘娘,晚上要不要为圣上备驾?”
应子清起得晚,吃了顿饭,感觉还没恢复够,半倚躺在榻上犯困。
听完代蓝的话,她想刘之衍刚刚登基,有那么多事要忙,总不会有事没事的来找她吧,便随口问:“按照宫里的规矩,圣上一般什么时候来中宫?”
应子清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条宫规,皇帝与皇后有团聚的规定。
代蓝回答:“除了一些庆典以外,那就是每月月圆之期。”
应子清点了头:“那就是每月十五,今日又不是十五,不必管他了。”
刘之衍刚进来,就听到这句“不必管他”,脸色变得难看。
旁人极有眼色,一见帝后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悄无声息退下去,关上门 。
应子清一看到刘之衍,身体的隐秘之处,不禁痛了下。
身体的痛楚提醒着她,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应子清心中尴尬,侧开脸,假装去欣赏窗外的雪景。
刘之衍在应子清身边坐下,见她执拗地侧开身,仿佛很不想见他,握在膝上的手指蜷紧。
谁都不说话,气氛就很沉闷。
可是,应子清余光里的刘之衍,静静注视她,她的心跳得很快,耳朵慢慢红了。
刘之衍进来得快,避雪的大氅还没脱,殿内烧得暖融融的,他坐一会,便觉得热得厉害。平常,这些换衣服的事,都是应子清给他做,现在,她都不肯看他一眼。
刘之衍站起来,动手去脱大氅。他做这些日常的小事,手脚会变得笨拙。衣领上,系得紧紧的襟带,他怎么都弄不开。
应子清见他忙活半天,不由好笑,过来帮他解开。
刚才还缠得死紧的绳结,给她灵巧的手指轻轻一碰,也不知她怎么弄的,三两下散开。
刘之衍闻着她身上甜甜馨香,他们离得那么近,她的细腰看起来那么好抱。可他不得不打出十二万分的力气,努力克制,免得又惹她生气。
替他把衣服换了,刘之衍看着她:“那个女医,不会给你送药材了。”
应子清放外袍的动作顿住,回过身:“为什么?”
刘之衍不回答。
应子清明白过来:“是你叫她不要送的?”
“你要别的都可以,”刘之衍语气冷淡,“唯独这些药材不行。”
“你凭什么这样……”应子清不由心慌,这避子汤越早服用越好,看了刘之衍的意思,她竟是别想碰一碰。
刘之衍抬起眼,目光那样冷:“那你告诉我,你要这些药材做什么?”
应子清语塞,她说不出口。
刘之衍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上带。
应子清心中存着气,她脾气也上来了,随便他怎么样,她就是不吭声。
刘之衍从她襦裙底下探进,握上她纤细脚腕。
应子清:“……”
但刘之衍拿出一方瓷盒,清清凉凉的气味,一闻就知道是药膏。
应子清明白他想做什么了,脸涨得红红的。
他、他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想给她那个地方涂、涂药膏。
“我、我自己来!”应子清急了。
刘之衍不肯饶过她,按住她的手:“别乱动。”
应子清哪里肯,在他怀里挣扎。
她那点绵软的力气,越是挣扎,越是让刘之衍心动神驰,撩出火来了。
“别动。”刘之衍又说。
他呼吸沉了不少,听起来很危险。
应子清没有丝毫警觉,她双腕被捉了起来,正愤愤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他们还是新婚,昨夜的情事,刘之衍食髓知味,还在意犹未尽。因为她难受,他怕自己做出禽兽之事,不得不避开。
应子清这一口,咬的他某个地方徒然高昂,刘之衍什么都顾不上:“你不喜欢这样,那就别怪我。”
他顺势压了下来,含着她的唇瓣,勾着她的舌尖,让她呜呜地喘息,连话也说不出来。
吻得她面红耳赤,狼狈不堪。
刘之衍看着她,眼眸温情脉脉,语气却尖锐冰冷:“你不是很会做戏?就拿之前那种又乖又温顺的模样对朕就好。你在朕身边,有没有真心,也不打紧。”
应子清怔在那里,被他一句话,说得浑身冷透。
刘之衍抿紧了嘴唇,眉心也蹙了起来。他垂下眼,在自己那个地方涂了药膏,竟是打算用这种方式,给她上药。
“那大夫说有滋润温补之效,如此……效果是最好。”刘之衍淡淡解释。
本就是特意为房事所用,那药膏细腻柔润,带着淡淡的香。
刘之衍轻轻巧巧控制住她,就让她动弹不得,他缓缓推了进去。
应子清闭上眼,咬紧嘴唇,任他侵入。
第二天,两人的亲近,融洽不少。
应子清在习惯了以后,才发现,昨天刘之衍确实没欺负她。因为,今天他放开了……叫她难受得紧,有苦说不出。
太熬人了。
刘之衍极尽温存,可是他的时间,久得惊人。
时间久还不算,他次数太多。
应子清根本吃不消,腰酸腿酸,累得连手指也没办法抬起。
刘之衍稍稍心疼她,问了句:“累了吗?”
应子清连忙点头说是,盼望他放过她。
刘之衍却又推脱:“你耐心点,马上就好。”
好不容易等她熬到结束一场,刘之衍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身上,说这样她不必受累。
应子清一下哭了出来,刘之衍轻柔吻去她的泪,仍然继续。
……
第二天一早,刘之衍面无表情,出了长清殿,可是晚间,他又带着满身寒意来了。
两人白日冷着脸,谁也不理谁,但到了晚上,宫灯整宿整宿地熬着,夜夜笙箫。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久好久。
帝后二人冷战如此,合宫上下,隐隐不安。
虽然刘之衍每天晚上过得很痛快,但到了朝堂与政事堂,刘之衍身上隐忍不发的戾气,好似一把磨得透亮、欲饮鲜血的利剑,随时都能出鞘伤人。仅仅呆在他身边,足以叫人不寒而栗。
吴内祥借着办差事的功夫,求见应子清。
应子清倚在塌上,后腰的位置,堆了许多软垫,仗着这些支撑,白天她才能拿出个人样。她被折磨的,软绵绵的,精气神比之前差得太多。
吴内祥回禀了事务后,突然伏身,行了一个大礼:“奴婢有话,斗胆向娘娘进言!”
应子清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
吴内祥磕了头:“娘娘,您是知道的,圣上的脾性素来喜怒难定,如今……更是天威难测,周围伺候的人,个个提心吊胆。圣上的心思,一向牵挂在娘娘的身上。娘娘只需耐着性子温言软语,哄一哄,圣上就会雨过天晴……”
应子清听了也有些动气,这些天,她天天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她才是受害者好吗。倒不如去劝那个男人。
应子清无动于衷,吴内祥道:“奴婢还有一事禀报。”
吴内祥站起身,把周围宫女太监挥退。
确定四周无他人后,吴内祥进而上前,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起那日攻城,窦皇后亲口对刘之衍说的那句话,“如果有别的选择,旁人一定第一个舍弃你。”
应子清骤然握紧手。
吴内祥叹口气,走远两步,继续相劝:“娘娘,您来到圣上身边,您是最了解他的。没有比娘娘更清楚,圣上听到这句话后,他会是什么心情。结果,圣上转头又得知,娘娘也想离他而去。倘若放走了娘娘,那是叫他活生生,做了孤家寡人……”
吴内祥用长袖,拂去眼角的泪花,几乎哽咽:“这多年相知相伴,娘娘,您于心何忍啊……”
应子清哑然,许久,她抬起眼,认真看着吴内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