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是她熟悉的气息,他还是刘之衍,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应子清心底忽然就踏实了。
“哦。”应子清小小声答应,顺过手去,和他交杯喝下。
酒有些发苦,回味带着甘甜,据说取自同甘共苦之意。
小小一杯金酒,喝完了,应子清脸不自觉滚烫。
那些宫人屏息敛神,顷刻间退下,连带着吹熄了大半的宫灯,只留两支龙凤红烛,融融燃烧。
宫人退了出去,关上殿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刘之衍看着垂眸发呆的应子清,有片刻失神。
宫人大概很盼望皇后能在此时,讨他的欢心,每一处地方精心妆点。刘之衍喉结轻轻动了下,他确实很受用。
应子清双唇上点的胭脂,看起来娇俏动人,而她脸颊浮了红,仿佛透着新嫁的羞涩。
她的衣襟微微敞了点,雪白皮肤在烛光照耀下,晃得刘之衍心神不宁。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延伸,柔软线条若隐若现,他还记得,那是何等撩人欲念的触感。
刘之衍再怎么克制,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心尖撩起熊熊野火,连血管里的血也沸腾起来。
刘之衍呼吸沉了几分,很用力地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认真告诉她:“你今天求饶也没用了。”
这句话,说得应子清的脸和耳根,烧了得通红,连眼尾也泛起水亮。她心跳如擂,呼吸变得乱糟糟的。
她还以为他们有一场架要吵,但刘之衍一句话也不跟她多说,把她带倒在床,吻了下来。
应子清心一横,她知道刘之衍说了不客气,就绝对不会跟她客气。但她想,能怎么样?不求饶就不求饶,她能扛到底。
不过是侵占欲极强的接吻,探入她的唇舌,勾缠她到喘不上气,她都试过了。
缠绵到了极致的两人,渗出薄薄热汗,彼此呼吸交缠,难舍难分。刘之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变化,反而非常坚定的,让她感受到。
毫无阻碍地触碰,那触感叫应子清猛地睁开眼,她受不住的。
那夜,她两手才能握住的,强势地挤进去。
应子清下意识去推他,一碰到他结实的手臂,她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么绵软。
他在尝试,应子清不禁发慌:“不行,刘之衍,我想、我们是不是不合适……”
她说的是尺寸不合适,但刘之衍却听的是另一层意思,黑眸冷了。
应子清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一刹那,她痛到眼角泛起生理性眼泪。
刘之衍那样冷酷无情,对她低声祈求充耳不闻,仍然在继续。
说什么都没用,今夜,刘之衍铁了心要彻底占有她。
应子清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淌个不停的温热泪水,润湿了长睫。
刘之衍心硬了不到一刻钟,还是低下头,去吻她的眼泪。
应子清不想看他,偏开脸,结果被狠狠咬了嘴唇。
刘之衍额头绷着筋,他也很无奈,他都没开始。应子清看起来很难受,他应该耐心,但是这个时候,他很难抵抗这种欢愉。
“你忍一忍。”刘之衍温柔地吻着她,说各种好听的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应子清欲哭无泪,说那么多,他竟是不肯退出去,不容抗拒地继续。
长长的龙凤红烛燃烧,火焰跃动,焚烧出旖
旎暧昧的香气。
更漏点点滴滴,夜色沉了下去。
重重帷帐之中,应子清的啜泣渐渐止了。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与刘之衍四目相对,心突突直跳。彻底接纳他的那一刻,刘之衍眸中有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两人的配合变得格外顺畅,漾出来的情意,格外温柔缱绻。
帷帐如春水,一圈圈荡出绯色涟漪。
—
刘之衍醒得极早,眼神清明。
应子清睡得极沉,她蜷在他怀里,唇色有些发白,她仿佛被揉碎了似的,连指尖夜透着无力的软。
她终于属于他了。
刘之衍喉结微微一动,在她发丝上吻了下,伸手替她掖了掖锦被。
可是,他稍稍拿起一角,便看见她雪白的后颈,胳膊,还有……泛起青青紫紫的痕迹。
昨夜到最后,做了什么,有多过分,他太清楚。
应子清大概,不会原谅他。
第105章 第105章我喜欢你【……
快到午间,重重帷帐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应子清睁开眼的刹那,以为天还没亮。
她撑着坐起身,一些羞耻的记忆,也跟着疼痛的部位被唤醒。
宫女察觉她起来的动静,轻手轻脚过来,问她要不要梳洗。
应子清说了好,但站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得别扭。罪魁祸首跑了,不过跑得好,她需要一个人静静,还得清洗掉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
进了温泉,脸也跟着埋进热热的水,憋了好一会,应子清抬起脸,擦掉水珠,靠在一旁休息。
温温热热的水流飘浮花瓣,应子清伸手,点这些花瓣玩了会。
不过她没开心多久,随之而来的,是一些零零碎碎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就这么英年早婚了。
年纪轻轻,她怎么敢的?
应子清又把热热的脸,埋进更热的温泉里。
再度从水面浮出,一个新的很严重的问题又出现了。
昨晚,他们什么措施都没有做,她是不是……很快有宝宝了?
这个问题让她十分茫然。
应子清是孤儿,拥有一个家庭,对她来说很遥远,也很陌生。即使来了大晋,她也没享受过哪怕一天家庭温暖。她琢磨着,她不是不渴望,她对家庭还是期待的。但此刻的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自己是孤儿,很怕被抛弃,她太懂得那种不被期待不被接受的滋味。她不希望在没做好准备的时候,迎接一个小生命。
应子清独自在温泉池,心事重重泡着澡。
时间太久,周遭的宫女忍不住担心,探头探脑,来看好几遍。
应子清叹气,捡起一块方巾围住身体,从温泉池走出,跟她们说:“不必担心,我出来了。”
她在这边换好衣服,外面有女医在候着她。
谁让女医来的,不言而喻。
应子清在心里哼哼,刘之衍也知道他过分了?
应子清来到花厅坐下,香炉袅袅,气氛静谧。
一位眉目温和的中年女医立在那里,她神情沉稳,身姿端正,看上去经验丰富,冲应子清见了礼:“下官周寻云,奉旨为娘娘诊平安脉。”
应子清点了头,伸出手腕,放在一方花枕上。
周寻云细细号脉,旁敲侧击问了一些情况:“娘娘昨夜可睡得安稳?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小腹痛不痛?腰呢?有没有觉得沉重?或是哪里觉得酸软?”
刘之衍在她皮肤上留的指痕,不太好意思给人看。而更私密的地方,那就更不能说。
应子清微微侧开脸,只得否认:“没有,都还好。”
周寻云慢慢瞧着她还在发白的脸色,大概猜出一二,她留了各色各样的温润清凉的药膏,准备告退。
应子清“唔”了声,叫住她:“请等一下。”
周寻云站停了,垂首等她的吩咐。
应子清点了几样药材的名字,假装镇定:“那个,一会麻烦你把这些药材送过来吧,我自有别的用处。”
应子清对避子汤的配方记得不深,隐约知道有这么几味主药材。但为了掩人耳目,她还多要了几副别的,混在一起。
周寻云愣住,她一个常年浸淫医道的人,如何不知道其中有几味药,合起来就是避子汤。
新婚的第二天,皇后迫不及待找避子汤喝……
不过,皇后吩咐,她是不能拒绝的,周寻云神色复杂,答应了声:“是。”
走出长清殿,周寻云觉得事关重大,她做不了这个主,只能转头去找圣上复命。
吴内祥和张泰耀守在殿门口。
周寻云在里面,向刘之衍禀报:“皇后找下官要了些药材,大概……想做避子汤。”
刘之衍砸了手中的茶杯。
吴内祥和张泰耀听得那声刺耳的脆响,肩膀抖了下。
刘之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这种外露的情绪的时刻极少,听上去非常惊悚。
周寻云亦是吓得面色煞白,只得垂首,等刘之衍的吩咐。
刘之衍沉默半晌,转而问:“别的呢?她还有没有不舒服?”
周寻云顿了顿,隐晦地提点一句:“圣上可以用一些脂膏,不仅会减轻娘娘的不适,对身子也有温补滋养的功效。”
刘之衍怔住,这方面,在大婚前他被特意提点过。可是到了当夜,一见她默默羞涩的样子,他什么都忘了。
做都做了,后悔翻涌也无法,刘之衍沉着脸:“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周寻云小心翼翼询问,“那药材还……还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