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_唐小圆【完结】(125)

  应子清再也不能在这里呆了,匆匆说了句:“我们赶紧回去。”

  大多数人还在外面玩乐,小木楼这边清清静静,鸦雀无声。

  刘之衍由应子清带着上了楼,她下意识把他往自己的房间里牵,进门的时候,刘之衍微微扬起嘴角。

  刘之衍还穿着纯金甲胄,上面残留着战场硝烟的气味,和浓郁血腥气。金色甲胄上,血迹斑斑,像是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上面的。

  想必是一场很激烈的厮杀。

  即使没有亲临现场,她仍然嗅到刘之衍那一刻的狂放杀意。

  应子清不由心悸,想帮他脱下来。

  刘之衍伸手,把她拽到身边,将她按在墙上。

  应子清好言好语,跟他解释:“我想帮你把盔甲脱了。”

  刘之衍低下头,灼热的鼻息裹挟着酒香,在她脖颈间流连,应子清想推开他,却被他单手捉住双腕,扣在墙上。

  应子清强作镇定,但心却突突直跳。

  刘之衍这么缠人地嗅着她的脸颊和耳朵,又喝了这么多的酒,他努力绷着那根丝弦,欲断不断。

  “别乱动。”刘之衍声音很低很哑,也很危险。

  “嗯。”应子清乖乖答应,唯恐激起他的兽性。

  她太乖了,刘之衍心满意足,在她身上慢慢磨蹭,试图卸去冲动的火势。

  他的指尖沿着,缓慢向上滑,握住她的脸。

  她眨了下眼,发现自己的眼尾有些湿。

  “子清,我不能动你。”刘之衍嗓音暗哑,几不可闻,“但我难受得厉害。”

  刘之衍那语气,听着有些可怜,如果她想拒绝,好像也是可以的。

  那你喜欢他吗?很莫名的,应子清想到谢言昭那句话。

  刘之衍问了那一句,没得到回答,郁郁不乐。但他那个,很无耻地往应子清的身上贴,就是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要她碰一碰。

  应子清闭紧眼睛,尾音发着抖,听着楚楚可怜:“好……”

  刘之衍倏尔睁开眼,里面根本没有醉意,一丝也没有,亮得让人心悸。

  听见少女答应的那一瞬间,刘之衍的心猛地一跳,像是等待蛰伏许久的渴望,终于挣脱了缰绳,凶猛地扑了出来。

  他看着少女湿漉漉的长睫,吻了下来,炙热的吻,毫不留情吞噬她微弱的挣扎。

  第99章 第99章夜奔

  撩起床帷,应子清回头看了眼。

  刘之衍睡得很沉了,神情洋溢淡淡餍足。

  他睡着的时候,鸦黑长睫垂下,鼻梁英挺。薄唇抿着,上面有一道咬伤,是应子清刚刚留下的痕迹。最近太累,他瘦了,下颔的线条变得凌厉。

  刘之衍第一次被旁人的手握住,那触感软软的,他觉得生涩,耳廓一直泛着红。

  只是他那个模样,看着很淡定,好像应子清才是缠人的妖精。

  不过从他们相拥的模样来看,是像那么回事。

  刘之衍搂着她,含着她的唇瓣,用他的反应告诉她,他喜欢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他的要求不过分,就是太磨人。应子清耳朵滚热,被人吃着唇舌,手中不得不顺着对方的意思调整。

  她气不打一处来,咬了他一下。结果刘之衍闷哼了声,弄了她满手。他精力极好,马上恢复原状,厮磨她的脖子,缠着她想要再来。

  弄得很晚很晚,他方觉得够了。

  应子清好不容易等刘之衍睡着,舒了口气,放下床帷走出去。

  他们的衣物尽数剥落在地上,她翻翻拣拣,找到自己的腰带,从夹缝里找出那张婚书。

  应子清把婚书送到油灯上,点着火。她揭开香炉雕花铜盖,扔了进去。怕婚书烧出来的气味有异,应子清抓了把香,一起扔进去。火苗有些微弱,烧一张婚书尽够了。

  清晨,房间里的光线,迷迷蒙蒙,香线漂浮其间。

  刘之衍睁开了眼,他回身,看了眼在枕边熟睡的应子清,低头在她额间吻了下。

  应子清感觉到骚扰,睡梦中仍记得挣扎,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刘之衍看得失笑,强硬把被子拽下去,露出她的脸,免得她憋闷。

  昨晚上,应子清半晌不睡,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

  刘之衍起了身,走到香炉前,揭开盖子一看。

  香炉里全是灰烬,但从那方方的形状辨认,她烧毁的东西是一张文书。

  没烧干净,黑色的粉末挡住上面的字。

  刘之衍取了剑,用剑尖挑开那堆粉末,露出底下的大红帖。

  虽然模糊难辨,但残留半截文字,不难猜出,写的是“婚书”二字。

  遒劲有力的字迹,辨识度很高,是谢言昭的笔迹。

  刘之衍点了一摞香线,扔到婚书上,确认剩下的几个字,烧得干干净净,他把香炉盖上。

  —

  窗棱四合,凤仪殿落下重重宫纱,将所有的光明,拦在外面。

  宫殿里四处燃着火烛,然而大殿高耸,黑影罩顶,蜡烛焚烧的光线看起来更加昏沉。

  桌案边,摊开一张沾血的急报,信写得简单,窦展的名字及死讯赫然在列。

  窦兰芷长久望着上面的字迹,看到视线模糊,怎么都看不清楚了。伸手一抹,方才发觉,她原来满眼是泪。

  柴高玄打开宫门,一阵佩环声叮当作响,窦皇后走了进来。

  卸去了脂粉,只留唇上鲜红胭脂,窦皇后高昂着头,来到窦兰芷面前:“你都知道了。”

  窦兰芷眼泪簌簌直掉,她抬起脸:“姑母,我该怎么办……”

  “哭什么,我的父亲也死了。”窦皇后站在原地,举手投足,依然仪态万千,她看着窦兰芷,“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哭是没有用的。”

  “何况,”窦皇后轻轻提起嘴角,冷冷道,“你父亲和我的父亲一样,让我们为了他们的大计,和我们不喜欢的男人成婚。等大局定下,他们就把我们丢到一旁不管。侄女,你和我一样,是个可怜人。”

  窦皇后在窦兰芷身边坐下,她难得流露些许温情,把哭泣的女孩抱进怀里:“从前我就知道,我父亲有称帝之心。可是我已经进了宫,做了皇后。我问他,你当了皇帝,那我该怎么办?他没有回答。但我想,他做皇帝也行。前朝的皇后,也不是不能成为新朝的长公主。只要我父亲是呼风唤雨的皇帝,什么都可以做到。”

  窦皇后缓声道:“可是他的计划太难了。窦岚在棋盘上,摆来摆去,让窦家的每个人,成为他的棋子。他布局布了一辈子,撼动不了庆帝分毫。”

  “旁人都说我们窦家厉害,羡慕我们的如何豪奢。”窦皇后眼神黯然无光,“到庆帝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他和他那个太子,看我们,跟看丑角一样!我在庆帝面前,连太尉,都不能为我父亲求下来。庆帝一直在收集窦氏的罪名!他以谋逆之名,下了一道旨意,准备把我们所有窦氏满门,下狱候审。”

  “姑母?!”窦兰芷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圣上他……下了这道旨意?”

  窦皇后轻声道:“是,所以他不能再活下去了……”

  窦兰芷惊愕失色,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她心底默默有一个猜测。

  窦岚送丧的那几日,整个窦家没了主心骨。新选上来的那个家主窦永望,根本不能服众。窦家仿佛在一夜之间,风雨飘摇,任人拿捏。

  偏偏那个时候,窦皇后和太医院院使窦宛阳,日日在后宫里忙碌,家也不曾回过一次。

  没过多久,整个长安城,变得十分奇怪。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氛围。

  就比如,本该去开朝会的窦家人,最近窦呆在家里。别的大臣们,也接到近期不必上朝的通知。

  庆帝无力上早朝,是多年的习惯,不应该奇怪,但他偶尔,还是会召一些大臣进兴庆殿商议。可是这一项举动,也免了。薛宰相想面圣问安,也被一道旨意,挡了出来。

  每个人都在猜测,庆帝怕是灯尽油枯之兆。

  可是,窦皇后刚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庆帝已经驾崩了……

  这些天,频频发出的诏书,又是谁的手笔?

  又或者她应该问,庆帝是寿数将尽,还是被窦皇后所害……

  窦兰芷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怕,她看到桌案旁边,放着一方印章。那印章十分厚重,上面有一道威风凛凛的盘龙,昂首欲呼。即使窦兰芷没见过玉玺,也猜到,这是帝王才该有的东西。

  “兰儿,你和我一样命苦,你说我们,堂堂贵女,凭什么任人使唤,又被弃之如履!”窦皇后睁着犀利的凤目,夹缠着一丝哀怨,“为什么我们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窦皇后的怀抱像冰冷的铁钳,勒得窦兰芷发冷发痛,她瑟瑟发抖,小声回答:“姑母,您想做什么?”

  “我父亲没做到的事情,我要做到。我想要叫天下人记住,我也是可以动刀兵的。”窦皇后放开了她,款款起身,“我想占据大晋的中心,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是我在掌握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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