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擦着眼泪感慨:
“我们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福气,能碰上黎小姐、顾星君这些救苦救难的慈悲仙人。”
“是啊,是啊!”
黎应晨笑眯眯地靠在藤蔓上,头顶趴着一只懒洋洋的乌龟。她一手撸着龟脑袋,一手戳戳顾潮平的腰眼。
看见了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因你我而狂喜。
顾潮平盯着这一片混乱的场面,看了良久,眼神温柔的不像话。
“……您说的对,黎小姐。”
“他们都在乎。”
“是吧?”黎应晨大笑起来。
顾潮平笑道:“这就是您要给我看的东西吗,非常感谢。我很喜欢。”
黎应晨却“嗯哼”一下,伸了个懒腰,拖着长音——
“何止这点,你想的也太简单咯!”
顾潮平这下不懂了,疑惑:“那…那还有什么?”
黎应晨快乐地眨眨眼睛:“接着看吧。”
正当此时,白成峰也抱着白凝春,在人群里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很快就眼睛一亮。
在人群的末尾,有着一个长裙女子。白莹没有去人堆里挤,就是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微笑着看着他。
白成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白莹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深呼吸两下,却没有讲那些悲春伤秋的煽情话,而是努力哽咽笑道:“莹妹怎的不上前来,吓苦我了。”
“我不必上前。”白莹将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轻轻一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白凝春坐在白成峰肩膀上,搂着爹爹的头,又去摸娘亲安慰。三个人就这样抱成一团。
一番何等温存之后,白成峰擦着眼泪,疼惜万千地抚摸着白莹的脸颊:“我对得起所有人,独独对不起你们母女。苦煞了你们。”
“这些日子里,可有人帮忙收麦?邪祟来时,你们可有处躲藏?”
这话一出,白凝春和白莹都笑了。白凝春甚至一边笑,一边有点气呼呼地,用脚跟踢了一下父亲的胸膛:“你才躲起来了!”
黎应晨一拍大腿:“哎,你别说,当时你爹确实给顾仙君藏起来了,藏得还挺高。”
众人哄堂大笑。
“怎…怎么?何意啊?”白成峰茫然,不知说错了哪句话。
白莹与女儿对视一眼,笑着对白成峰招招手:
“走!”
“带你去看看,在邪祟来时,我们’藏‘在哪里。”
这样的对话也在周围人身上发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城墙的方向走去。黎应晨扯着顾潮平,麻溜地跟上了。
走到一半,他们就被震了一下。
刚刚众人眼里只有团员大喜,一时之间没意识到,在村子周边,竟然围绕着一圈金铁铸造的城墙!
那墙通体由坚硬的金属制成,那么高那么高,几乎要通到九天之上去。无数弩窗、阶梯围绕城墙攀援而上,巨大的弩车和不知名的机扩放在塔顶,遥遥地俯视着众人。
在墙身之上,遥遥地围着许多尖锐棘刺,一根根刺尖带血,闪着寒光,杀意凛然。
何等威武庞大的城墙。
众人一时间傻眼,嘴巴张得浑圆,指着这墙,不敢作声。
半晌,一个汉子才颤颤巍巍地说:“这,这是……神迹?”
“是那位黎小姐,为村子降下的神迹不成?!”
黎应晨也在震惊。她血灾过后就再没关注这里,再加上许久不看村里交流频道,只是依稀知道他们在改建,并不知道城墙已经进化到如此地步。闻言不由一惊,指着自己愣道:“啊?我?我吗?”
汉子:“……”
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意外。
剩下的村人笑道:“能盖起来,当然是出自黎小姐的本领!不过具体搭建,是我们大伙盖的。喏,看见那边的窗口没有,那是你家小子堆的。”
“大伙儿?!”汉子目瞪口呆,看看城墙,又看看自己手里牵着的儿子。
儿子挺挺胸:“怎的?就是我!”
这些宛如神迹一样的城墙,本就是出自村民们之手!
顾潮平看得直发愣。
虽然与昆仑山的护山大阵不可同日而语,可,可这种程度的防御工事……!
他当然是识货的,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程度的铜墙铁壁意味着什么。他瞪着眼睛,指一指城墙,又指一指黎应晨:“这……这……!”
这竟然是……凡人做出来的东西?!
顾潮平只觉得心跳如鼓,脑袋里嗡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凡人…凡人是怎么办到的?这怎么可能呢?
黎应晨笑盈盈:“再看。接着看。”
他们走到城墙前,城墙下部,轰隆打开一个大型平台。平台里,一个穿着铠甲的小男孩扑出来,对着黎应晨快乐地叫:“黎姐姐!”
“谢邀,人在。”黎应晨笑眯眯地挥挥手,“这才几天,你们这弄得不错啊。”
“是吧!”田恕己一下高兴起来。他跑过来,牵着黎应晨的手,就要往里走,“林济海和吊死鬼他们可厉害了!来吧姐姐,我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