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念意轩的人啊。
经过上次阿徽益州刺杀三弟失败,他就去特意了解这个江湖组织,倒是没想到这三弟同这念意轩的瓜葛这么深。
“呵。”他轻蔑一笑,故意夸张地将念意轩的人都扫视了一遍,阴阳怪气道,
“三弟,这么多人,好威风呀。孤能活着从珏营出来自然是多亏了你的王妃,不仅如此,儒王妃还亲自下厨,亲手给孤喂饭,在这小屋中与孤二人亲密疗伤……不过,如今孤还安然无恙地活着,不知三弟是真开心呢还是假装开心呢?”
“阿意能力强悍,可孤身将皇兄从珏营救出,让阿梦卿也失去人质,乃是给我们大羽立下大功。眼下战况紧急,皇兄作为一国太子眼中竟全是儿女情长之事,我看皇兄回流莺应当好好反省反省才是。”
李晟轩少有地冷脸,
“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护好。”
道完后,他脚步不再停歇,抱着竹意率先离开。
路过知念时,知念询问:
“王爷,这珏人要一并带回去吗?”
李晟轩微微垂首看向竹意,竹意连忙点头。
方才他说此地已经不安全了,若是将阿枫一人留在这里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她朝着阿枫那边看去,发现他整个完全被念意轩的人控制住,旁边的人手一直掐在他脖子上,力道不大不小,死不了也无法讲话。
“轩轩,阿枫救了我们,他是好人,别这样对他。”
竹意猜测李晟轩肯定将阿枫当成坏人了,遂特意解释一番。
不想李晟轩这次却并未依她,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着急,回去再说。”
竹意无奈,只好作罢。
……
李晟轩带着竹意上马,一路将她护在前面。
念意轩一行人连续策马一日一夜,一路畅通无阻,方才到达李晟轩口中所说的流莺城。
在路上的时候,因为有李晟轩掌缰绳,遂竹意一路都在查看四周,发现他们全走的是些歪七八扭的小路,有的地方甚至没有路,是些完全没有人影出没的地方,但他们似乎就朝着一个方向硬走。
甚至到栩州南部没有路过月见城,直接从一处山坡穿出来,再往前行了十来里,他们面前便赫然出现了流莺城的西城门。
流莺城周围全是驻扎的士兵帐篷,城内百姓人满为患,然而城内大部分百姓似乎都是从北边逃亡移居过来的。
他们的马缓缓驶入城内,即便现下是夜晚,流莺城仍然灯火通明,城内嘈杂声不断,四处都是小孩的啼哭声,城中仍有不少士兵在疏通道路,引导百姓去处。
竹意坐在马背上眉头紧紧皱起,十分不解,流莺城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这席地而睡的百姓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李晟轩,发现他也正看着下面的百姓,垂着眼睑,一言不发。
再往后看去,李颢懿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黑色斗篷,斗篷的帽子很大,将他脸半遮着。
这是进城之前,知念找给他的,现下进城,还不方便暴露他的身份。
他们一行人在城中行驶,途中有些士兵头子认出李晟轩的玉佩给他行礼却都被他摆手挡下。
从城门到客栈的路并不遥远,竹意却感觉似乎走了好长时间。
待到凌晨寅时众人才总算可以下马歇息。
只是当他们刚入客栈门口守卫视野时,门口的两排守卫便齐刷刷抱拳跪下。
紧着从客栈里陆续赶出来几位穿着得体,气度非凡的大人也都出来迎接。
众人将李晟轩从头至尾打探一遍,见他安然无恙,纷纷松口气。
旁边李颢懿见那几人如此紧张李晟轩心中不爽,下马后将斗篷褪去扔掉,几位大人听见动朝这边看过来,发现此人竟是太子爷。
他们几人相互对视一番,十分意外,心中各有想法,随后便一脸惊喜地连忙到李颢懿跟前行礼:
“太好了太好!恭贺太子平安归来啊!”
“真是天助我大羽也,太子能平安归来此次也不算全无所获!”
面对这些人狗腿,李颢懿鼻孔冷哼,直接无视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屋去。
李颢懿走了,大人们这才正经起来,连忙重新围拢到李晟轩周边,谨慎小声道:
“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王爷与王妃先赶紧回屋稍作休息,眼下情况于我们不利,太子是个靠不住的,宋姑娘此次也已经拼尽全力保下了月见城百姓,时间紧迫不等人,我们先去军营等您,大羽此次成败只能指望您了王爷!”
军师温向烛沉着说道,他们几人早已商量判断过局势,此次若不是儒王带兵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现下局势极其不利,幸亏珏军这几日粮草支援不到位,加上儒王造势,让他们误以羽国又增派了二十来万兵力,他们这才撤兵息战。
李晟轩面不改色,抬手轻拍温向烛的肩头:“不碍事,我与诸位共存亡。”
儒王这话犹如给大家心中下了一粒定心丸,只有真正到了生死关键时刻,出于人的本能,才会去抓可靠的救命稻草。
温向烛一番言论,竹意大致能听出些东西。
她心脏砰砰直跳,待军师们离开后,她跟着李晟轩进了客栈的房间,一路上都在回味温向烛的话。
“李晟轩,刚刚那位大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从珏营救走李颢懿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