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年, 出差的次数变多,她每去一个地方,在飞机上都会给陈琎写一封信, 内容很枯燥乏味, 无非是这趟旅行的见闻, 她也记不清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件事的了,等她意识到已经变成习惯,才发现写了这么多。
厚厚一沓。
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有次出差回来,她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输入密码,咔哒一声, 门打开。
屋里一片漆黑,她以为陈琎还没从公司回来,走进玄关处,习惯性地抬手打开灯,姜筠忽然愣住。
客厅被精心布置过,鲜花、气球、环形灯带,陈琎站在黑胶唱片机前,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黑色的燕尾服西装,白色的缎面腰封,颈间系着领结,优雅又庄重,连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姜筠没弄清楚状况,还以为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怎么了,待会家里有客人?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什么客人需要你回避?”陈琎忍不住笑了,走近捏了下她的脸:“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姜筠不敢说话了,眨了眨眼,屏住了呼吸。
大脑在飞速运转,她在逐个排除选项,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什么七夕之类的节日,那到底是什么。
实在太难想了。
她扯了下陈琎的袖子:“给点提示。”
“还要提示?”陈琎没好气地笑,“你再好好想想。”
姜筠又想了一分钟,仍旧大脑空空。
“……想不出来。”
陈琎捏着她耳垂上的小痣,眼底闪过玩味的光:“是我们结婚一百天的纪念日。”
姜筠倒吸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想起来,她对这些日子不敏感,没有刻意去设置提醒,自然就没记得。
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竟然都能忘了。
有些理亏,她小心观察表着陈琎脸上的表情,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这些全都是你一个人弄的?”她仰头看他。
陈琎得意:“当然。”
客厅的每一样陈设都是他设计的,连鲜花都是他亲自摆上去的,早在一个星期前,他就在准备这件事。
姜筠打量着屋里的每一样物品,在她出差的这段时间,原来他都在忙这件事吗?
她瞧见角落处的鲜花盛开得热烈,簇拥着正中间的礼物,是一个棕色复古的木质盒子。
姜筠疑惑:“是什么?”
陈琎挑眉:“你打开看看?”
“那我打开了哦。”
姜筠蹲下身打开盒子,顿时愣住。
是一条丝绒红的锁骨链,上面还挂着铃铛,旁边还有一条长款的叠戴珍珠胸链,这两样东西并没有给她任何X暗示,而是陈琎此刻的眼神,让她觉得不对劲。
她不得不想歪了。
她瞪他:“我绝对不会戴的,你死心吧。”
陈琎在她面前蹲下,右手摸她的头。
“谁说是给你带的?”
姜筠豁然开朗,这才认真观察锁骨链的尺寸和大小,这才发现原来是男款。
她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
伸手拨弄了下项链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姜筠都不敢想这个东西要是戴在他脖子上,会有多诱人。
想到一些画面,呼吸变得灼热,姜筠从木盒里取出锁骨链,踮起脚想帮他戴上,陈琎配合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他太懂留白的美感,没有把衬衫的纽扣全都解开,仅仅解开了两颗,恰好露出锁骨和胸肌的边缘,显得更加撩人。
半遮半露,让人浮想联翩。
“喜欢吗?”他问。
姜筠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踮起脚吻在他锁骨处,舌尖打着圈。
黑胶唱片里正播放着一首男生翻唱版的《Babydoll》,咬字分外性感——
“Call me Babydoll
Darling, I'm fallin'
亲爱的我沉醉于你
****ed up over you
对你我意乱情迷
Bite me, bruise me
轻咬我直至淤青”
直到游戏正式开始,姜筠终于体会到了锁骨链上铃铛的妙处。
每撞击一次,上面的铃铛就会响一次,细碎清脆的铃铛声完全融入这音乐里。
所有体验都是新的,许是也太久都没见,彼此的身体都很想念对方。
结束时,陈琎将她抵在墙壁,右手枕在她脑后,姜筠喘着粗气,眼底水雾潋滟,双手攀在他脖子上。
看得出姜筠很满意,她的身体告知了他答案。
但他还是向她确认了一次。
“你开心吗?”
“开心呀。”姜筠声音甜甜地应他。
“那就好,”陈琎嘴角的弧度变大,将她抱得更紧,“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姜筠相信他说的这句话是真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陈琎,你有什么愿望吗?”她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怎么这么问?”
“因为,我也想让你开心。”姜筠语气恳切,此刻的眼神比窗外的月色更温柔,“我也想帮你完成你的心愿,如果我有能力做到的话。”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她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网上说,爱是常觉亏欠,她的确觉得他亏欠他很多,从以前到现在。
听到她的话,陈琎摇头,笑道:“不用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