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她更不可能说出实情,得罪定北王和当今圣上。
“无妄之罪,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认的!”
可抓她之人又怎会让她轻易死掉呢。
“本官杀你做什么,杀了你谁给本官招供?”
那大人也看出了洛云澜的决心。
“到我这来的,一开始都是你这番模样,说什么宁死不说,可到后来,不也全都招了。”
他将燃烧的蜡烛放在被插了银针的脚趾前,让蜡烛一点一点,慢慢的将银针烧热,烧红。
他幽幽道:“所以有些时候话别说太满,本官有都是办法招待你,一日不行就两日,两日不行就三日,三日不行就更多时日。
“伤了给你治,饿了给你吃食,虚了给你吊命补气的参汤,只要你一日不招供,本官便陪你一日,也变着法的折磨你一日!”
银针被烧得发烫,热也渐渐蔓延进脚趾。
原本已麻木的疼意再次来袭,待银针用铁钳拔出来时已被烧红,从肉中拔出后带着血,刺啦刺啦的冒着热气。
大人拿着烧红的银针举到洛云澜面前,眼中更是鬼魅狰狞的笑。
“洛氏,若你再不认,本官这银针可就没这么规矩了,保不齐要扎到哪里。”
血红的银针在她的身上四处打转,跟后的两个酷吏也跟着发出阴森又猥琐的笑。
其中一个酷吏已是等不及,上前去解洛云澜的衣服。
原本奄奄一息的女子却在这时倏得睁开眼,一口咬住了那酷吏的耳朵。
如狼一般发了狠的女子,双目猩红,布满血丝。
任酷吏怎么拉扯拳打,她都不肯松口,低吼着,撕扯着,直将耳朵生生撕咬下来才算罢休。
那酷吏一声惨叫,捂着流血的伤口疼得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酷吏见状也被吓得不轻,迟疑不敢上前。
“大人,这……这女人疯了!”
被绑在刑架上,伤痕累累的女子如一只被困顿的猛兽,纵是手脚被绑了,可那从骨子里流出的血性也不由得她任人欺辱。
她叼着血淋淋的耳朵,怒瞪众人,嘴里还发出阴沉低吼。
那样子便是谁敢靠近,她便再从谁身上撕扯下一块肉来!
针刑需得近身,那大人也是怕的,不敢再向这疯女人靠近,便让酷吏持鞭,狠狠抽打过去。
咬牙狠道:“给我打!直将这一身嫩肉打得皮开肉绽,衣服尽破为止!”
洛云澜咬掉酷吏的耳朵已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待那鞭子招呼过来时,她已经全然没了知觉,整个人昏沉过去。
只是任她如何昏沉,她嘴里仍旧死死的叼着被她扯咬掉的耳朵不松口。
犹如是野兽守护自己的战利品。
不知昏迷了多久,当洛云澜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不在那暗黑的牢狱中,而是身处在一座极华美的宫殿内。
这宫殿暖帐香薰,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威严与尊贵。
她躺在一张极华贵的拔步床里,浑身上下被柔软的锦被包裹着,伤口被纱布包扎,身上还换上了干净寝衣。
她这是在哪里?
这时,殿里的女使见她醒了,走过来柔声道:“洛娘子,你醒了。”
洛云澜随声看去,便见那女使身上穿的是宫中侍女的衣服。
她问道:“这里是哪?”
女使回答:“是长秋宫。”
长秋宫,那岂不是皇后的居所……
是皇后救了她?
她正想着时,前殿传来隐隐说话声。
那声音底气十足,充满指责:“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未经哀家同意便把人从内狱中带出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裴太后此来极威风,是来长秋宫找王皇后兴师问罪的。
一个时辰前,王皇后派人去内狱带走了被严刑拷打的洛云澜。
当时洛云澜整个人被吊在空中,已是昏厥的没有任何意识,那酷吏仍就用鞭子不停抽打。
救下来时衣服被鞭笞破得不成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肉是好,整个人似个血葫芦。
人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王皇后只得解释,“母后您这话严重了,儿媳哪敢忤逆长辈,只是这洛氏是臣女命妇,若在内狱里出了事,皇家也不好向臣子交代不是。”
“您是我的长辈,可我也是这中宫皇后,那洛氏被内狱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儿,若儿媳再不及时阻止,由着那洛氏将命丧在这,陛下便要治儿媳一个治理后宫不严,扰乱前朝,引得君臣离心之罪了。”
“再说陛下问起此事,得知是母后您的意思,您也不好向陛下交代,儿媳怎可眼睁睁的看着您和陛下母子离心而不顾呢。”
王皇后说话极温柔,却句句都是软刀子,将原本气势汹汹的裴太后说得,一肚子的火气竟都成了没道理。
裴太后冷哼道:“她假扮定北王亲随偷入皇宫,造假哀家的玉玺给陛下用,这等重罪,便是杀她千百回也不为过!”
“若陛下这般不讲道理,依旧想要治哀家的罪,那便治罪好了,哀家到是要让全天下评评理,到底是哀家还是陛下错了!”
裴太后冷眉一竖,做足长辈姿态。
王皇后笑道:“可是母后,您并没有证据证明洛氏有罪啊!”
这裴太后也是没想到,一个普通商妇竟这般有骨气,别人入内狱,便是刑具还没上呢,单是看一看便已吓得屁滚尿流,什么都肯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