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道:“可我还是要走的。”说完,还真的挎着包袱,朝院门走去。
过了半晌,薛祥不哭了,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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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琛在院落里站了一会儿,去固陵侯的书房。
没有人知道他们共处的一个时辰内聊了什么,只是薛七公子再出来时,被罚跪在书房前一天一夜。
老侯夫人闻讯赶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七孙子,心疼不已,进了书房就对着固陵侯一通骂。
老侯爷(固陵侯)将实情告知,老侯夫人立即转变了态度:“小七真是太糊涂了!待我们百年之后,他这一房是要单独分出去的。离了侯府,又没有岳家支持,他以为他的仕途能走多远?不行,我得看看是什么狐媚子把他迷惑成这样?”
这下,倒让老侯爷反过来劝她:“人已经被小七放走了。你省着点精力,这事本来知道的人少,你莫要闹的人尽皆知了。”
老侯夫人冷静下来,说:“你说得对。这事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闹开了,对小七也不好。看来,我们要抓紧给小七寻一门亲事了。”
老侯爷舒口气,道:“这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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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出得府来,看着熙熙囔囔的街道,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黄老先生说:“丫头,往我那里住几天吧。”
红叶一时迷惘,竟不知该不该应。正踌躇间,薛祥追出来了:“红叶,我来帮你拿包袱。准备去哪住?我送你。”
红叶说:“我想我应该租个屋暂住。”
薛祥道:“这个好办。东城就有不少小院子,价格实惠便宜。”
红叶跟着薛祥去了。
原来他所说的便宜,按京城的价格,确实是最便宜的,一月二十两。可红叶手上的钱,除却公子给的,不超过一百两。如果要租房,她根本就住不到半年。更别说,那些吃的穿的杂七杂八的花费了。
黄老先生说:“去我那里吧。我的院子又空又大。也不收你费,你只要每天给我做吃的就行。”
在如此残酷的现实面前,红叶只能选择屈服:“行。”
只要不为奴,不为妾,不为伎,不做伤天害理,有伤道德的事,什么都行。
想起第一次离家出走,是因为亲生父亲想要卖自己为婢。不愿为婢的她,毅然离家出走。
如今,这第二次,因为不愿为妾,又一次离开了侯府。
她随着黄老先生回了住处,是个三进的院子,只住了他一人,当真如他所言,又空又大啊。
黄老先生说:“自己选个房间住啊。”
红叶就自己选了间偏僻的房间住了。不需要再打扫,里里外外干干净净的。
红叶想:这里肯定有人常来清扫。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呢?
当晚就知道了。
黄老先生有个曾孙,是皇帝身边的御前太监。
在黄老先生回来的第一晚,他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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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公子无能?
黄御前一身玄黑色重绣华服, 眉间英气勃勃,他带着笑,鞠着躬, 向老先生行礼:“曾祖安好。”
黄老先生“哼”了声,侧身不愿受他这一礼。
他也不在意, 反而看向红叶, 说:“曾祖, 这个姑娘是谁?竟头一次见。”
黄老先生道:“她是我新认的小孙女,你得唤她一声姑姑。”
红叶诧异的张开了嘴, 随后闭上。
黄御前眸光一闪,随意笑着行礼:“姑姑好。”
他是御前太监, 红叶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人, 不知如何应答,只得笑了笑。
黄老先生斥红叶:“愣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天已经晚了。赶紧回去睡觉。”
红叶早已习惯了他的臭脾性, 因而并不生气,立即退出厅。
才走出去, 关门的时候听黄老先生说:“说吧,小兔崽子这段时间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红叶回到屋内,简单的擦洗后, 坐到了床上,手里拿着簪子, 想着公子所言所行,竟重重叹口气。
自从懂得愁滋味,便常常忍不住叹气。
她握着簪子,口中轻吟:“公子……”
公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薛子琛正在床上躺着。
虽然固陵侯命令薛七在书房外跪一天一夜, 但耐不住三老爷和三夫人心疼自己的孩子, 他们闻讯赶来后一边哭一边闹着也跟着跪下, 大有他不松口就不起的架势。
固陵侯原本不想这么快妥协,但他的三儿子三儿媳太能闹了,他被烦的不行,只得放人了。
看着三房一家迅速的退出院落,固陵侯叹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这次的惩罚真的一点效果都没。薛小七有跪够一个时辰吗?
“定亲,必须尽快定亲。”他最终说。
薛祥在知道红叶住哪儿后回来了。一回来就听说自己的公子被罚跪。真的是晴天霹雳啊!公子那么宽厚恭顺的人,居然也会被罚!还是第一次被罚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他一点也不知道。问公子,公子也不答。
惯来粗心少想的薛祥,在这一夜睡不着了。
红叶走了。
公子被罚跪。
事情发生的,都这么的毫无预兆。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薛子琛躺在床上,在熬了一夜,又跪了一个时辰后,终于熬不住,在白天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