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着呢,”蔡骁平给他泼了盆冷水,“失踪案真正的凶手,还躲在暗处,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
蔡骁平边吃面,边在脑海里规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卷了,马上要大结局了,感谢追文到这里的小伙伴。
第72章
明心第二天出门准备去上班的时候, 杜歌行到她房间,跟她说他要去一趟日本。
她以为是纪录片拍摄和后期制作方面的事情,又赶时间去上班, 就没有多问,只问他大概去多久。
“顺利的话, 一个星期左右。”杜歌行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 “先不要跟父亲提这件事。”
“……”明心感觉头大,“我试试,就说杜语涵的事,你回去处理。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季见君现在就跟个小孩离不开大人一样离不开他,一个星期见不到他, 还不让说去了哪里,这真是太难为她了。
她转身开门准备出去,他从身后抱住她, 把门按住。
明心背后像贴上一块烙铁, 他呼出来的气息萦绕在她耳后根, 更是像热流一样, 穿透皮肤灌入她体内。
“明心。”他声音低沉暗哑,像秋夜的露水一样滴在她心坎上, “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永远都不可能。”
他说完, 在她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明心感觉被他咬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又有些清凉,体内流淌的血液仿佛被他吸干,浑身瘫软无力, 不由靠在他身上。
院子里,阿忠的笑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她费了好大劲,推开他,拉开门,迅速逃离。
她穿过院子,阿忠好奇地问了一句,“明心姑娘,你脖子上怎么有个红印?”
“哦,可能是我刚才化妆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点口红,”明心脸烫得不行,低下头,“我去上班了。”
“可是……”阿忠还要继续追问,季见君在一旁拍了他一下,“快去厨房洗碗,你个大傻子。”
杜歌行像个没事人一样,给季见君的茶杯续了热水。
明心加快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走出院子,躲进车里面,才松了一口气。
从车里面的后视镜明显可以看到,她脖子上那个像草莓一样的印迹,幸好她车上有一条丝巾,套在脖子上,刚好可以遮一遮。
她穿的是白色衬衫,系条丝巾,也不算突兀。
明心驱车赶到公司,刚好到上班时间,不知道是她自己心理原因,还是丝巾太夺人眼球,总感觉有人看她的脖子。
原本要开例会,她让关悦通知会议延迟到星期三,她躲在办公室办公。
关悦来办公室找她,说要出去一趟。
“福利院那边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超支,他们是不是仗着云祖奶奶好说话,花的是她的钱,所以故意这样?太过份了,人家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关悦嘀嘀咕咕抱怨了一番,“要不,明总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我说话他们不听,或许你过去一趟,效果会不一样。”
“也行。”明心呆在办公室浑身不自在,出去一趟也好。
这件事,她已经听到关悦抱怨过好几次了。
明心不久前才从关悦口中得知,镇上的福利院是云祖奶奶以个人名义捐建的,已经有很多年,福利院所有的开支都是她在负担。
以前是关悦的婆家人经手处理,现在上一辈的人都上了年纪,就移交给她来办了。
这件事,让她对云祖奶奶的印象有所改观,原来她真的不是大多数人口中那种为富不仁的人。只是做事比较低调,不喜欢四处宣扬。
明心开车和关悦到了福利院,院长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对她们的到来,有些不知所措,很多事都一问三不知。
一听她们对福利院的开支不满,直接让财务拿出账本,让她们自己一笔一笔核对。
明心很仔细地看了他们的账,很透明,并没有什么猫腻,她们甚至还去仓库查看过,采购的东西和账目都是能对得上的。
“怎么可能呢?你们这么小一个福利院,需要那么大开支?打死我都不相信。”关悦一直叫嚷着,找不到问题,她就更暴躁了。
“账目和采购物品数量是对得上的,但你们仓库只有入库数据,出库数据很混乱。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确认买来的东西是不是全部由福利院的人消耗的。”
她在心里算了笔账,按照福利院现有的人员数量,是远远消化不了他们采购的东西。
明心合上账本,问院长,“福利院现在主要住着哪些人?”
“以前主要是收留一些被遗弃的小孩和孤寡老人,后来也有一些年轻的,丧事劳动力,又无家可归的人。比如,镇上那个哑巴胡吉祥,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胡小翠。我听说她不愿意在精神科的医院住,也在这边住了好些年。”
“哦?她在哪,我想去看看她。”明心听到这个名字很惊讶,“这个人我认识,她们家的院子就在我们家隔壁,一直没有人住,是由我父亲照看。”
“还是别去了吧,她行踪不定,喜怒无常,连我们的金主云祖奶奶都敢骂。”院长看起来有些为难,明显不想带她去。
这越发让她想不通。
她小时候就一直很好奇,还问过她父亲,这个胡小翠真的是个疯子吗?如果精神有问题,应该被送去治疗才对。可为什么她还能经常在外面跑?
她尤其不能理解的是,胡小翠为什么经常去后山小屋里面偷吃供品?难道是福利院吃不饱吗?但父亲每次都含糊其辞,问多了就干脆装听不见,她父亲的耳朵确实不太好。
明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坚持要去看看。
院长拗不过,只能领着她们去福利院最隐蔽的一个房间,说是平常胡小翠住着。
房间里面没有人,院长说她可能又出去了。
明心进入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房间里的陈设很简陋,除了床,桌椅,就一个装衣服的柜子,房间里看起来有些乱,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她无意间发现,床上有一只袜子。
明心视线落在袜子后跟的洞上,倒抽一口冷气,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看的视频里面,那双袜子后跟破了洞的脚。
她趁院长走开收拾东西之际,悄悄拿起手机,对着床上的袜子拍了张照片。
她们从房间里出来,院长领着她们上上下下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胡小翠本人。
她们回公司的路上,关悦给云祖奶那打了个电话,汇报她们两个今天去福利院查看的情况。
出乎她们意料的是,云祖奶奶非但不生气,还打趣她们太小家子气,让她们别再浪费时间在这些小事情上,专心工作,赶紧把文旅公司的非遗一条街做起来。
“奇怪,云祖奶奶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关悦挂了电话,像她嘀咕,“我公婆在的时候,我记得他们说过,关家的人都不喜欢云洁萍,就是云祖奶奶,她后来才改成现在的名字云洁微。”
“为什么不喜欢她?”明心重复了两个名字,“还有,她为什么要改名字呢?”
“为什么改名字我不知道。关家的人不喜欢她,大概是因为她名声不太好,又很小气,虽然赚了很多钱,但关家的人基本都捞不到她什么好处。都说这个女人心太狠,出去以后几十年都不回来看一眼。我猜大概是因为,她老公,也就是我老公的三叔公对她不好,年轻的时候把她往死里打,听说她是逃出去的。”
明心一下被灌输太多信息,脑子有些乱,她向来对这些家长里短的问题头痛,决定还是不掺和了,没有再多问。
她想着杜歌行不在家,担心季见君会有情绪,打算早点回去,回公司处理了一些比较紧急的事情,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先回家了。
车子开到四季巷,已经是暮色四合时分。
明心一眼看见,院子的门是开着的,阿忠站在门口翘首张望,季见君在巷子里走来走去。
她停好车,一下车,阿忠就跑到她身边向她抱怨,“明心姑娘,我们小少爷去买个菜,怎么买了一天都没回来?老先生不肯呆在院子里,非得到外面等他。”
“他今天不会回来了。”明心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是没想到,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季见君从巷子一头走到另一头,她迎面和他在旁边的那座空着的院子前相遇,老头东张西望,不停地观察这座没人住的院子。
“季先生,我们回家,天色不早了。”明心挽住他的手臂,要扶他回去。
“你回来啦?”季见君这才停止察看空院子,而是神秘兮兮地告诉她,“明心姑娘,我好像来过这里,1945年的时候,就是我第一次进云胡村找喜儿的那次。”
“……”明心很想摸摸他的额头,但愿这老头是发烧糊涂了,而不是上了年纪老糊涂了,“这个巷子,是七八十年代才有,这些院子也大多是那个时候盖的,最多三十四年。没有一座院子有七八十年那么久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