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切,比起他们之前第一次在云胡小院里喝酒,显然布置得更用心。
明心转身抱住她,忍不住感叹,“我们家男朋友真像个魔术师一样啊。”
杜歌行在她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重要的日子,给女朋友的仪式感不能缺。”
他给她拉开座椅,正对着落地窗的方向,他在对面椅子坐下来。
明心有些饿,坐下来就开始吃,杜歌行不时地给她夹菜,他自己吃的倒是不多。
肚子里垫了点东西,两个人才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杯,各自啜饮了一小口。
房间里除了音乐声,很安静。
窗外,滨海湾附近,有烟火表演,像是在给他们助兴一样。
明心偶尔撞见他的视线,不知为何,心跳有些不正常,也许是喝了点酒,脸感觉火辣辣的。
“对了,国庆长假我要去一趟福建,有一些工作上的事。你要不要一起去?”她试着找些话题,太安静了她感觉很不自在。
“你说呢?”杜歌行看起来有些不满,她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题。
“反正放假了,杜语涵暂时又送回去了,你也没什么其他事吧?”明心以为他不乐意跑,试图说服他一起去。
“先吃饭,明天再说。”杜歌行给两人倒了两杯酒,这一次倒满了。
“你不会又想把我灌醉吧?”明心这次学乖了,没喝那么快,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也就喝了一瓶酒。
吃完饭,杜歌行收拾碗筷,让她去洗澡。
明心回房间,翻出了那套只穿了一次的睡裙。
她在主卧的浴室洗完澡,换上睡裙,站在洗水台前,洗脸刷牙,除了日常护理,还在耳后根、手腕等地方洒了些香水。
明心到客厅,杜歌行班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动作真是快,不仅把厨房收拾好了,还洗完了澡。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穿居家服,也换上了睡袍。
她走到沙发前,还没坐下,他站了起来,一手拉着她,另一只手忙着关掉电视,还把他们两个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都关机了。
“你就不怕有人打电话找你有急事?”明心忍不住打趣他。
“今天晚上,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来打扰我们的好事。”杜歌行已经等太久了,一秒钟都不想再等。
“……”明心两脚腾空,被他打横抱起来,心也随之悬到了嗓口,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
她看着他吞咽嗓子时,上下浮动的喉结,异常性感,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杜歌行身体一紧,她手指仅仅只是轻轻在他脖子上略过,他却感觉像烙铁一样,烫着那一小寸皮肤。
她微微仰头看向他,与他的视线对接上。
此后,从客厅到主卧,两个人的视线像被万能胶粘在了一起,再也断不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杜歌行抱着她回到房间, 把她放在床上平躺下来。
他俯视着她,一只手撑着身体,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紧不紧张?”
他声音低沉, 暗哑,像是远处滨海湾传来海浪的声音。
“我不知道。”
明心要说一点也不紧张, 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 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
他掌心像是有火,从她的眉毛,鼻梁,双唇, 一路往下点火,轻轻一拉,解开了她身上睡裙绑着的腰带。
“杜先生, 我感觉自己很幸运。”
“嗯?”他抓住她睡袍衣领的手停顿了几秒, 很快又继续。
她身体动了几下, 配合着他, 褪去了她外面的睡袍。
“如果,你没有去云胡古镇, 我们没有认识,我可能还在不停地换工作。镇上没有多少机会, 我可能要去市里,一边还要照顾父亲, 忙的焦头烂额。”
她伸手靠在他脸上,“你呢?如果没有遇见我,你现在会在做什么?”
“上班, 下班,买菜,做饭,睡觉……”杜歌行撑着身体的手臂有些酸,在她旁边躺下来,随手把她抱起来,她趴在了他身上,“应该说,我比你更幸运。”
“为什么这么说?”明心趴在他身上。
“人在物质上的困境,并不是很难突破。铆着一股劲,很快就能找到突破口,这个阶段,精神上是很充实的。但精神上的危机,可能根本就没有出口。”
“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明心往上移了一点,微不可察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脸一下就红了。
他身上的睡袍也是丝绸质地的,腰带原本就没有绑结,只是随意搭着,她这么一动,睡袍早已滑到床上,上半身几近光裸着。
两个人突然静下来,没有再说话,视线与呼吸彼此交缠。
她没有直接挑明,唐万里和何子衿都说,他有重度抑郁。
“如果按照心理学的定义,可能他们说的也没错。”
杜歌行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从前他都回避这个问题,这一刻,她问到,他决定不再回避。
“但我自己的认知里,生和死,没有什么分别。甚至有时候,敢于活的人,比敢于死的人更坚强更勇敢。”
“你这说的什么话?”明心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眼泪滚落下来,“你的意思,活不活你都无所谓,你更愿意死?你怎么能这么想?”
杜歌行胸口很快湿了一大片,女人的眼泪仿佛一种催化剂,把他克制的欲望一下催化得越发浓烈。
他再一次抱着她翻转过来,俯身凝视着她,亲了一下她的眼睛,把她眼角的眼泪抹掉。
明心不知何为何,感觉心脏像被什么在撕扯,痛得呼吸不上来,眼泪更止不住。
她推开他,双手抱着他的脸,“要是没有你,我怎么办?”
“女朋友,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杜歌行无奈笑,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吐出两个字,“爱啊。”
后面两个字都很轻,可她却听得很清楚,连上前面的话,忍不住笑了,“是我不好,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这样的话题……”
她的话没说完,他已经封住了她的嘴。
炙热的吻,燃起无形的烈火,瞬间蔓延。
开关一旦开启,再也无法关上。
两个人焊接在一起的唇齿,仅仅只是在他褪去她身上的吊带裙,断开了片刻,很快又接上。
明心沉浸在比烈酒还醉人的热吻中。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边吻她,一边褪去她身上剩余的衣物,又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袍。
两个人赤诚相见的时候,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抱着一件得来不易的珍宝。
此后整个过程,起初他很克制,很温柔,像是怕一不小心,把心爱的珍宝碰碎。
杜歌行无比庆幸他去了云胡。
他从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就常常陷入对生与死的考量。
他总是在想,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却一直不得其解,直到遇见她。
“于我而言,生命的过程,天地不仁而至善,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赐我于你。”
这种话他说不出口,只能埋在心底,借助身体的语言来表达。
“明心……”他反复叫她的名字,太多话无法表达,说出口的只有短短几个字,“我,很爱你……”
他平时很少这么直接地表达内心的感情,在最热烈的时刻,身体的释放,把感情的浓度推倒最高点,理智已经失去效应,所有的表达都不再经过大脑,而是心直接来表达。
“我也是。”明心同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不只是身体,更多的是心。
她想起五月的云胡古镇,他们并肩走在四季巷。
因为树荫遮盖,光与影交错,在他身上投射出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往日里,那个淡漠疏离的英俊男子,偶尔笑得露出洁白牙齿,身上散发出一种温暖善良的气息。与眼前或热烈,或狂放的男人完全不同。
淡漠疏离,温暖善良,热烈狂放,这些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交融得如此恰到好处,仿佛天使和魔鬼成了雌雄同体。
或许,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爱上他了,只是自己内心一直拒绝这份感情。
这一刻,她多么庆幸自己的勇敢。
我爱的你,这么爱我,这大概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
有什么方式能表达这样浓烈炙热的爱?
大概只有通过彼此的身体,用尽所有的力气,穿透所有的障碍,感受爱与痛的沉沦,痛彻骨髓的欢愉,最终抵达彼岸。
……
这一晚,明心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她一睁开眼,便看到躺在身边的男人。
从来不睡懒觉的男人,头一次比她醒得还晚。
明心忍不住笑,伸手去摸他染了墨一样浓黑眉毛,刚触到,他也睁开了眼睛,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