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想起他昨天在湖边说的那么撩人,回来又是另一套做法,有些摸不准这男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早餐他又做了酒酿汤圆鸡蛋羹,她刷完牙洗完脸出来,他盛了两碗端到院子桌上。
她喝了一大碗,他只喝了一小碗,等她喝完,他起身,端起碗去厨房。
两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
明心知道根源在自己身上,他给她买车,她都还没他说句谢谢,却先闹起了情绪。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也去厨房了,走到他身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背上。
“杜先生,你怎么都不说话啊?”他不说话的样子,整个院子的气压都很低,让她觉得很难受。
“我在反思。”杜歌行把洗好的碗用擦碗巾仔细擦干,放回滤水架,“为什么你会不高兴。”
“我也没有不高兴,心里其实挺感激的。只是,可能是我那愚蠢的自尊心作祟,又感觉有些压力。”
明心试图把自己内心的想法描摹出来,却总有一种言之未尽的感觉。
杜歌行洗完手,用毛巾布擦干,掰开她的手,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他眼里的缱绻柔情像清凉的水,缓缓流进她心里。
明心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在厨房没有开始就结束的吻,下意识地踮起脚,双臂攀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他。
她心里那种言之未尽的感觉,和那个没有完成的吻,都化为唇齿间的辗转缠绵,对于此刻的男人和女人来说,或许是这是另一种更好的语言。
女人的主动撩拨,让他很激动。
她像是偷师了他昨天在湖边所有的技术,现在一五一十地用来对付他。
杜歌行面对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这样的高徒,自然不能表现逊色。
他们共同携手,把这个如火如荼的热吻,推向更广阔无垠的境地。
……
明心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只觉得脖子有些酸了,才不得不挣脱他,额头顶着他胸口,大口呼吸着厨房里并不怎么新鲜的空气。
好一会儿,她才恢复如常,抬头看向他。
“我要洗头,昨晚太晚了,没洗。”
“我来给你洗。”他拉着她走出厨房,去旁边浴室。
明心起初很惊讶,他竟然还会洗头,想到昨天在湖边他给她编辫子,又觉得他有这种本事很正常,自然是给他妹妹洗过头。
杜歌行调好热水,让她探头对着盥洗池,头发垂下来对着池里的脸盆,给她在脖子上围了条干毛巾,才开始用热水淋在她头发上。
等她头发都打湿,他把洗发液倒在手上,揉搓出泡沫,抹在她头发上,双手覆在她头皮上,用指腹轻轻按摩。
明心闭着眼睛,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甚至比昨天更甚。
她无法想象,和这个男人在床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仅仅只是和他接吻,她都有一种□□的感觉,那种既难受,喘不上气缺氧,又很着迷,欲罢不能的矛盾感,撕扯着她。
洗完头,他给她用毛巾擦头发,明心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两边脸红得像晨起天边的彤云。
他手中动作一顿,显然也发现了。
明心意识到两人现在几乎不能对视,哪怕是这种在镜子里对视,都着实危险,再多一秒两个人就都会控制不住。
她移开视线,扯过他手中的毛巾,逃出了浴室。
院子里空间大,有风,秋风微凉,吹拂许久,她才感觉身体里那种似有似无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杜歌行把浴室收拾干净,拿着吹风机和一个移动插座回到院子。
院子里没有插座,他用移动插座接上房间里的电,这样两个人可以坐在树下,他给她吹头发。
她其实不太喜欢用吹风机吹头发,除非是晚上洗头,白天洗头都习惯自然风干。
杜歌行却坚持要吹到半干,再自然风干,说这样年纪大了不会头疼。
明心从这个男人身上,既感受到了父亲的伟岸,又感受到了母亲的细腻。
吹头发又是一个既煎熬又让人着迷的过程,他指尖的温度,甚至比吹风机吹出来的热风还灼热,在她身上撩起星星点点的火源。
明心想到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心跳有些乱。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们会怎么度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中午, 杜歌行做好午饭,明心和平时一样,用饭盒装了饭菜, 要送到屋后树林的小屋去。
虽然已经入秋,天气还是有些热, 杜歌行打着伞, 要送她一同去。
明心原本还担心他会笑话她封建迷信, 没想到,整个过程,他比她还娴熟。
回来的路上,她问他,“你们老家是不是也有这种习俗?”
杜歌行微微颔首, 却转头看向别处,没有看她。
明心觉察到他的异样,大体也能感觉到, 他小时候会有过怎样的经历过, 握紧了他的手。
“我没事, 只是, ”杜歌行也扣紧了她的手,不知何时对她多了一种倾诉欲, “想起小时候,我那个疯疯癫癫的父亲总是逼迫我去向亲戚邻居家到处借米, 到最后,再也没有人愿意借给我们, 因为总是有借无还。”
“借不到米,你大概就会被你父亲打得半死不活吧?”明心莫名心疼他。
“有一次,我和妹妹实在太饿, 无意间发现有这种小屋,就跑去偷人家上供的饭菜水果。起初还有些害怕,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确实,人连生存问题都没有解决的时候,饥饿感是比恐惧感更难忍受的痛苦。”
杜歌行点点头,“后来长大了,我每次回去,都会塞给那些依然坚持给小屋上供的人足够的钱,不只是感谢他们,也想让他们帮我也做一份,拿去上供。”
明心侧头望着他,忍不住笑了,“我怎么越来越感觉,你跟我爸一样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
杜歌行自然知道他父亲对她的重要性,说明他在她心里也有了一席之地,这应该是开心的事,但,对他来说不够。
他脚步停住,搂住她,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柔声道出他的心思,“明心,我不想做你的父亲,只是想做你的男人。”
“赶紧回家吧,好热……”明心拽着他的手腕往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秋老虎太烤人,还是他说话呼出来的热气萦绕在她耳边,她感觉脸火辣辣的。
杜歌行看着她耳尖都是红的,嘴角不由得又弯成了月牙形。
他们回到家,贾雨霆打来电话,说云祖奶奶邀请他们去家里喝下午茶。
看样子他已经知道杜歌行昨天来云胡镇了,明心猜想应该是关悦告诉他的。
“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杜歌行有些不悦,这么短的时间,两个人都还没腻歪够,根本不想去应酬什么人。
“昨晚关悦问我今天要不要去云祖奶奶家,我说不去,男朋友来了。”明心现在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说出原因,随便扯个其他谎敷衍下就好了。
两个人其实都不想出去,但杜歌行还是比她理智些,云祖奶奶现在毕竟是她的老板,所以,他们还是收拾打扮了一番,一起出门了。
明心不想开车,杜歌行坚持要她开,说她的车技就需要多练练。
“杜先生,你给我买车,就是想让我给你当司机是吧?”明心上车以后,笑着打趣他。
“就你开车这样的龟速,做我的司机还要练十年。”杜歌行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开车的技术。
“我就不信了,今天就飙个车给你看。系好安全带。”明心咬咬牙,启动车子。
不开车,她志气满满,一上路,她就认怂了,速度还是快不起来。
杜歌行无奈笑了,让她别急,慢慢开。
原本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她硬是开了近一个小时。
他们到了云祖奶奶家的别墅,关悦早就到了,在院子里陪着小老太太下跳棋。
明心明显感觉到,杜歌行的出现,让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都眼前一亮,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端茶倒水,她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
关悦看起来有点畏惧杜歌行,都不敢正面看他,躲在云祖奶奶背后,她说什么,她偶尔附和一两句。
明心想起关悦在公司趾高气昂的模样,再一次感觉到,她就是一个天才表演家,见菜下碟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强。
云祖奶奶与杜歌行寒暄客套完,就进入了正题,“小杜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呢?认识都这么久了,你也没怎么跟我们说说你自己的事。”
“过去现在差不多,都只是混口饭吃。”杜歌行提起茶壶,给她倒茶,“所以要多向您学习。”
“向我学个屁,”云祖奶奶随手在茶杯旁桌面敲了敲,毫不留情地笑骂他,“你这个狡猾的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