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修整了一晚, 第二天,明心又满血复活了。
她决定换一种和昨天不一样的思路,“杜先生, 今天你带路吧,昨天你舍命陪小女子, 今天小女子舍命陪君子。”
“好。”杜歌行如释重负。
让他再拖着大包小包陪她挤公交地铁吃各种垃圾食品, 他还真有点受不了。所以, 第二天还是换成开车出行。
于是,这一天他们行程的画风大变,从博物馆,到文化馆,再到艺术馆。
明心对各种高雅的艺术品不太懂, 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滔滔不绝地讲,她听着。
晚上,杜歌行带她去大剧院看粤剧, 什么《帝女花》《紫钗记》。
明心听不懂粤语, 但感觉演员的妆造和表演倒是不错。
杜歌行偶尔在旁边小声给她讲解故事背景, 所以大体讲什么她还是能理解。
只是, 时间太长了,杜歌行看得津津有味, 明心累得不行,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散场的时候, 他才把她叫醒,说可以回去了。
明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回到家, 明心趴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感叹了一句, “谈恋爱还真累啊。”
“确实。”杜歌行深有同感,同样累得不行,靠在沙发上也不想动。
“我们明天休息一天,哪也不去,后天我就回去了。”
明心翻了个身,仰靠在他旁边。
“杜先生,你还去云胡吗?可你的工作在这边,总不能天天开视频会议吧?”
“去,《云胡不喜》还没拍完,工作的事,我在哪都一样。”
杜歌行看出了她的担忧和顾虑,安慰她。
“我是学管理的,也做了那么多年的企业管理,最好的管理,就是群龙无首。”
“意思是,下面的人没有你在,也能各司其职,企业照常运转?”明心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你不怕被人取代吗?”
明心毕业也有几年了,做过好几份工作,遇到很多的上司在工作中都会有所保留,有意让自己不可替代。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
杜歌行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他不喜欢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所以很少提过去的事。
“现在不一样,这个公司是自己的。”
“……”明心又一次意识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就像过去两天他们去的地方,街头巷尾的摊贩和艺术馆大剧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她情绪忽然有些低落,突然不想再说话,靠在他身上,没多久竟然睡着了。
她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杜歌行看了一眼屏幕,显示蔡骁平发过来好几条信息。
他没有叫醒她,抱着她回房间。
杜歌行把她送到主卧,安置在床上躺下来。
起身前,他在她额上亲了一口,一下没忍住,唇往下移,划过她的鼻梁,落到她唇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移开,起身离开了房间。
杜歌行回到客厅,唐万里抱着电脑从楼上下来,蓬头垢面的,显然又是一天没出门。
和平时一样,他坐在沙发上,唐万里把电脑放在茶几,直接坐在地毯上,给他演示电脑上的一些图片。
“这条手帕,是季老先生落在云胡宾馆五楼房间的那条。你猜测的没错,有人费尽心思潜入,就是为了用这条手帕调换他之前更旧的那条。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动机。”
“上面不是已经说了吗?”
杜歌行身体前倾,在两张图片之间切换了几次,图片上是两张不同的手帕,上面写了不同的文字。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杜歌行指着原先旧手帕上的两句诗,“这是定情手帕。”
他把图片又切换到另外一张新的手帕,指着上面的文字。
“椿萱并茂,指父母健康长寿。棠棣同馨,兄弟姐妹和谐团结。松萝共倚,夫妻恩爱相依。兰桂齐芳,子孙富贵绵绵。”
“哇靠,能达到这四种境界的人,真是有福啊。”
唐万里起身,围着茶几转了一圈。
“如果这是喜儿给他的,告诉他这就是她现在的幸福人生,那岂不成了绝情手帕?”
“未必。”杜歌行眉头微皱,反复琢磨着这几个成语。
唐万里想不出还能怎么理解,又坐回沙发前的地毯上。
“他们昨天已经到香港了,今天修整了一天,明天应该就飞回岛上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你还在生气他误解你吗?”
杜歌行靠向沙发后背,闭上眼睛。
“再去查,会是什么人潜入进去。至少有两个人进去过。”
唐万里听出他是在下逐客令了,笑着打趣他。
“你要不要这么君子?跟人家同住一个屋檐下,还睡两间房。你们不是已经穿情侣衫了吗?”
杜歌行摆摆手,示意他快滚。
唐万里抱上电脑,跑楼上,没多久,又下来,已经换好衣服,拖着行李箱滚了。
明心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才知道唐万里已经离开了。
这意味着,这么大的地方,就他们两个人了。
明心倒不是对他的人品不放心,甚至很佩服他的自制力。
只是两个人之间那种暧昧到极点,却都不去捅破的那种情境,实在太撩人,感觉像是有人用羽毛在心尖上一下一下撩拨。
这一天,他们不打算出去。吃完早餐,杜歌行在书房看书。
她一会儿去书房,跟他聊几句,一会儿回房间,躺着却睡不着,只能又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才出来做午饭。
吃完午饭,他显然又要去书房看书,走到半路,见她躺在沙发上有些无聊,就折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来,发现她的手机还放在昨天晚上那个位置,一直没动过。
“你手机有信息,昨天晚上有人发给你的。”杜歌行忍不住提醒她。
“哦,我看看。”她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翻看信息,坐起来,“是蔡警官发过来的。”
蔡骁平给她发了一些图片和信息,有关季见君落在房间里的那条手帕。
“他们已经查证了手帕的材质,就是很普通的一条手帕,并且质地是新的,并不是珍藏多年的旧手帕。上面绣的字,是普通的机绣,而不是手工,用的线也是市面上极其常见的那种。”
明心说完,把手机扔给他,让他自己看,显然没有丝毫隐瞒他什么的意思。
杜歌行意识到自己之前也吃了一顿莫名其妙的飞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转头看向窗外。
明心正在想问题,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嘴里仿佛念叨着那几个成语,大脑突然灵光一闪。
“有没有可能,喜儿是在祝福季老先生,而不是有意告诉他,自己现在这么幸福,让他既痛苦又幸福?你那天不是说庄周梦蝶,也是蝶梦庄周吗?只是换个角度理解而已?”
杜歌行赫然回头看向她,昨晚他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没想到她也会这么想,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明心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进他肩窝里,这个动作,她这几天已经做的非常娴熟。
他自然而然地搂着她,低头询问,“想不想去香港那边看看?”
明心还没开口,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阿忠来电”,有些意外,立刻接了电话。
“明心姑娘,你现在在哪?你能不能来香港机场一趟?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我们下午的飞机,我怕寄快递弄丢了,想亲手交给你。”
阿忠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怕被人听见,但还是能听出很着急。
“好,我们马上过去,刚好我还在广东这边,离得不远。”明心挂了电话,望着他,“走吧,你刚才不是问我想不想去香港那边看看?”
让她意外的是,他这会儿看起来又好像有些犹豫了。
“如果能见到季老先生,我们引导他换一个角度去理解手帕上的那几个成语,说不定他就不会那么绝望,坚决要离开了。如果他能留下来,把喜儿的故事讲完,不仅能帮到警方获得更多线索破案,对你们拍《云胡不喜》肯定也会有帮助。”
明心这么一说,杜歌行拉着她起来。
两人回房间各自换好衣服出来,带上证件,一起出门了。
明心来之前就办了通行证和签注,当时也只是以防万一要去香港,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杜歌行有粤港两地通行的驾照,直接开车过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机场。
明心给阿忠打电话,约好见面的地方。
他们赶到,阿忠看起来有些激动,径直走向杜歌行,“小……”
杜歌行暗暗朝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他人高,明心不刻意抬头看的脸,自然看不到他这些微妙的表情。
阿忠立刻会意,又转向明心,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