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先生,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我想要你和喜儿的故事,你愿意授权给我吗?”
季见君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明心简单解释,她想以他和喜儿的这个故事为蓝本,做一个文旅项目的方案,只是没有提及,她想以此去游说云祖奶奶,说不定能说动她同意嘉云集团参与进来。
季见君大手一挥,“行,回头我让人出一份书面授权书给你。你想怎么做都行。”
明心把他送回酒店,离开的时候,带着季见君亲手拟定的一份盖着他个人私章的授权书。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季琳琳亲自开车拦了下来,怀疑她蛊惑季见君,让他签了什么投资协议之类,如果不交出来,她马上报警。
“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你小叔爷爷打算在返回途中,自己一个人悄悄去老家祭祖。如果他真一个悄无声息地走了,你要怎么面对这个难题吧?”
明心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当事人,免得出什么意外。
她想过自己亲自陪老人去,可她毕竟是个外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老头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季琳琳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很震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再次向她伸出手,“别转移话题,把东西交出来。”
明心把授权书拿出来,出示给她看。
季琳琳担心的是季见君会赠送她钱财股份之类的,没想到是个什么破故事,这种东西在她眼里就跟垃圾没什么分别。
她越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从季见君把明心误认作喜儿之后,她千防万防,就怕她会狮子大开口,要钱要股权。
而今天,她却主动向她透露季见君只告诉她一个人的秘密。这又是为什么?
“我可以走了吧?”明心把授权书收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琳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季见君、杜歌行这些男人,不管老的少的都会被这个女人吸引了。
只是,说不出为什么,她越是这样吸引他们,她心里越气,越讨厌她,这个女人总让她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特别不爽。
季琳琳对着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气冲冲地打开车门上车,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明心回到家,向茶馆那边请了两天假,开始搜集各种资料,打算写一个《云胡不喜》主题的文旅古镇项目的方案。
晚上,燕子回来,听到她这样的想法,问她打打算怎么写。
“大体上就是季老先生讲的那些故事。”
“可是,他的故事,也不是他一个故事,还有喜儿,如果她不同意呢?”
“……”明心正坐在电脑桌前,燕子站在旁边,她无意间瞥见她脸上表情有些异常,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先写着吧,季老先生目前讲的故事里面,大体是以他本人的视角,喜儿出现的不多。如果能找到喜儿,到时候我再征询她的意见,尽量也争取到她的授权。”
明心盯着燕子看了好一会儿,想从她脸上表情推断出,她奶奶七婆是否真的就是喜儿。
燕子被她盯得不自然,“心心,你看我干嘛?我又不知道喜儿在哪?”
“那就是说,你知道喜儿还活着?”明心确信她应该知道喜儿的一些事情,拽住她的手,想要追问。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睡觉去了。”燕子挣脱她的手,逃回自己房间去了。
明心只能暂时放弃从她这里挖掘喜儿消息的想法,继续投入手中的事情。
她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把方案写完。
写好后打印出来,已经是第三天下午,她拿着厚厚一沓纸,打车去云祖奶奶家。
老太太一如既往坐在院子里下跳棋,只是没人陪她,看起来有些孤寂,见到她来,两眼瞬时放光,拉着她坐下来,陪她下棋。
明心陪她下了两盘棋后,有意无意地把她写的方案放到她面前,边下棋,边说起方案的内容。
这个方案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她确信小老太太应该会有兴趣。
没想到,她一听到什么云胡不喜,就气得把跳棋扔进棋盘,“简直放屁,这么老掉牙的故事,有什么好搞的?”
“怎么会是老掉牙的故事呢?这很经典啊。”明心拿起方案,看了又看,特别强调,“我还特意向当事人之一季见君老先生,争取了他本人的授权。”
云祖奶奶眼神里闪过一丝幽微的光,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没兴趣。你要么陪我下棋,要么就走。”
明心很无奈,只能把方案收起来,继续陪她下棋。
小老太太下不过她,她也不会故意给她让棋,没下几盘,她就觉得不好玩,不下了。
“你天天忙些有的没的,为什么不谈恋爱啊?你不想他吗?”云祖奶奶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按摩了两下,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还挺想他的。他比你好玩多了。”
明心知道她说的是杜歌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云祖奶奶突然拍掌,笑道,“丫头,走,陪我去一个地方,肯定很好玩。”
她也不说去哪里,拉着她就走。
这小老太太跟个小孩没什么两样,想起一出是一出。
她这个牛马只能舍命陪老小孩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所有留评撒花的小书仙们~
也感谢以下浇灌和投霸王票的小书仙们:
痒痒、多肉葡萄、见外、KIM、刘奶奶买牛奶、67269981、江海寄余生、和光同尘。
第27章
杜歌行收到贾雨霆信息的时候, 正在家里厨房做饭,手机放在一边,正在通话中。
电话里传来的是唐万里的声音, 先说了一些追查云胡镇失踪案的一些进展,说了一大通废话, 总结起来就是, 暂时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都在原地打转。
之后,他又东拉西扯地说些有的没的,说起明心最终还是离开了经管办,不久去了茶馆演奏古琴,都是一些关于她的一些琐事。
杜歌行把炒好的菜装盘, 拿起手机,“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那就挂电话,我要吃饭了。”
“先别挂, 我还没说完呢, ”电话另一头, 唐万里正在酒店房间, 对着电脑屏幕,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这两天忙,忘里告诉你, 季老先生已经离开云胡镇,走之前和你那小姑娘去云湖来了个半日游。那天你那小姑娘送老人家回酒店, 出来被季小姐拦住,两个人差点在马路上打起来。”
“……”杜歌行拿着手机的手一紧,指关节发白, 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不过你放心,你那小姑娘聪明得很,没事人一样走了,季小姐还被她气得半死。”
“别一口一个小姑娘,她没有名字吗?”杜歌行刚刚被揪起来的心又放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忽然意识到什么,对着手机低吼,“唐万里,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你听不懂人话吗?”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大理石高台桌上一扔,忘了要看贾雨霆发过来的信息。
开放式的厨房,装修很高档,宽大的大理石高台桌上,摆放着一堆炒好的菜,只是一如既往,他炒好以后,已经没有一点食欲。
房间里很安静,他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杜歌行从云胡镇回来后,又回到了以前固定的生活轨道,白天去公司忙碌,时间过得很快,晚上和周末,除了炒一堆的菜,就不知道做些什么。
过去的一个月,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知道,未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人生,是不是都要这样重复下去。
那他今天死,与几十年后再死,有什么区别?
杜歌行又一次陷入一种无望的境地,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呼吸不上来。
他拿上手机,快步离开厨房,回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来。
杜歌行打开手机,播放他自己剪辑的一个视频,都是唐万里给他发的一些明心的照片,配音是从微信收藏里面截下来的几段语音。
“晚饭这么快就做好了吗?真是勤劳的杜先生,辛苦啦。”
“嗯,我想吃酿豆腐。谢谢啦,”
“好嘞,我马上到家啦。”
“今晚我和朋友出去有事,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吃哦。”
“……”
杜歌行眼睛贪婪地盯着手机屏幕,视频重复播放了无数遍,他却总感觉还没听够,懊恼为什么没有多收集一些素材,不然视频就可以剪辑得再长一点。
他平时没有用手机拍东西的习惯,不管是人还是风景,如果值得欣赏,当时当地在场的时候就会用心去体会。如果不值得欣赏,那拍了有什么用?
可现在不得不承认,关于她的一切,都是他人生中想忘却无法磨灭的记忆。
从前,他失眠,需要靠安眠药助眠。但如今听着她的声音,总能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