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声,趴在他胸口,心里堵着说不清的愁绪。
她以前跟江跃讲过,她不是他老婆,可他不信,一口咬定她是。
也许是种逃避,她后面没再提过。
她潜意识里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他俩,尽量减少伤害,就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她不磊落地顶着原主的身份,把人家的老公孩子据为已有。
今天看到那张照片,她深埋在心底的不安再次涌了上来。
桑来往后退了退,问:“申海那套电梯房装好了没?”
江跃胳膊一收,把人箍住:“装好了,你不是说晾几个月再租吗?等回去了就能找租客了。”
桑来闷闷道:“先不租了。”
江跃:“怎么?”
桑来没说话,过了好一阵,她咬了咬唇:“你以前老跟我提离婚,这几年怎么不说了?”
江跃睁眼,有些底气不足,含含糊糊道:“那都过去多久了,不作数。”
桑来壮着胆子,话说得颠三倒四:“现在新家也置办好了,我、我想分开一段时间,我得再想想……”
屋内静得可怕,先前那点温存的气氛荡然无存。
江跃的呼吸声很重:“你要想什么?想离婚?”
桑来:“……我不知道。”
一旦说出真相,江跃说不定就跟她提离婚,毕竟他跟原主的感情那么深。
江跃猛地翻过来,把她压在底下,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跟我说不知道?”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吞了:“你可真行,还是没累着你,才让你有工夫琢磨这些有的没的,这可是你故意招惹我的……”
桑来反应慢半拍,刚想躲,人就已经被摁住了。
江跃这次动了真格,眼圈都红了,不依不挠地追问:“还离不离?”
闹到一半,动静太大,转移到了客厅。
混乱中,江跃在沙发上摸到一家三口的照片,打开钱包一看合影,瞬间明白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就为了这个,跟我闹?”
桑来迷迷糊糊的,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是软的。
*
第二天,桑来起晚了,浑身酸痛。
江一诺在客厅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走?”
江跃:“等妈妈醒了,我们就走。”
桑来记起今天还要去郊外爬长城,忙喊:“诺、诺诺。”
她嗓子哑得厉害,咳了一声,才继续道:“你跟爸爸去,妈妈在家歇一天。”
江一诺听见动静,急忙跑进屋,一下蹦到床上,关心地问:“妈妈,你生病了吗?”
桑来不自然道:“没有,昨天走太远,累着了。”
江一诺认真地给她出主意:“妈妈,你累了就让爸爸抱着,这样就不累了。
江跃端了杯水进来,神色淡淡的:“喝水。”
桑来灌下半杯,嗓子这才缓过劲来。
江跃站在床边,摸了摸她额头:“没烧,起来吧。”
父女俩都在床边等她,桑来没办法,心想不就爬长城吗?拼了。
桑来扶着腰,去卫生间洗漱。
江一诺贴心地忙前忙后:“妈妈,你饿不饿?爸爸早上打了个电话,就有人送面上来,你想吃啥?我叫爸爸给你买。”
桑来刚要说话,就听见江跃在外面来了一句:“不给,让你妈妈饿着肚子。”
桑来顿时蔫了,江跃这个坏男人,现在连饭都不给她吃。
换好衣服,一家三口出门,江跃打车。
坐上车,江跃报了个地址。
桑来忙道:“去车站,长城在郊外,我们坐大巴能到。”
江跃瞅了她一眼:“今天不去。”
桑来:“那去哪?”
一脚油门,直接到了远近闻名的老牌医院门口。
桑来呆住了:“不是去爬长城吗?来这干嘛?”
江跃:“爬什么长城?先看看脑子。”
江跃带她进了医院,挂了个神经内科的号。
桑来一头雾水地被带进会诊室,对面坐着一位老医生。
江跃简单说了下情况,桑来就被安排做了个简易智力状态检查。
桑来很无语,想走,可江跃脸色沉得很,眉头皱得死紧。
她思来想去,来都来了,钱也交了,还是耐着性子配合了。
智力检查做完,桑来臊得厉害,脸都没处搁了。
面对医生的询问,当着江跃的面,她隐瞒了穿越,选择性地袒露了部分实情。
她说自己的记忆曾出现过空白,偶尔会梦到以前的事,至于生完孩子后的那段记忆,彻底没了。
江跃越听,表情越凝重。
医生给她开了脑电图和头颅CT,从会诊室出来,桑来又被带去抽血。
抽完血,江跃才从包里掏出面包牛奶,让桑来坐在椅子上吃,江一诺过去陪着。
他自己去排队,等会桑来好拍脑电图。
所有检查做完,要明天午后才能出结果。
作者有话说:
故事要收尾了,可能会有点拖更,我会尽量多写一点
第65章
从医院出来, 已经下午两点。
长城肯定去不了,饭点也过了,就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小店吃馄饨。
下午也没去什么景点, 桑来昨晚没睡好,江跃送她回去休息。
江一诺的体力没处使, 作业又写完了,在房间待不住。
江跃领她去了趟儿童专营商店, 买了乐高回去拼,晚上一家三口出去吃了涮羊肉。
江一诺晚上睡觉,还是要让桑来陪。
等孩子睡着了, 江跃躺在旁边床上, 掀开被子, 怒视她:“你来不来?”
桑来窝窝囊囊地回去睡了。
她一躺下, 江跃就八爪鱼似的缠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
桑来被压着有些难受, 还是顺着他, 没乱动。
都这样了, 江跃还不满意,嘟囔道:“搂着!”
桑来乖乖把手搭了上去,放在他背上。
父女俩就这点不同, 江一诺还会撒撒娇, 缠着她不让走, 江跃更过分, 直接态度蛮横地硬要。
次日上午,去看了圆明园遗址,下午到医院拿检查结果。
医生看了单子,说没什么问题, 一切正常。
江跃很抓狂:“怎么可能正常?她记忆都是断片的!”
对这个结果,桑来并不意外,仪器再先进,也检测不出换魂这种事。
从会诊室出来,江跃气馁得不行,猛揪自己的头发。
桑来一看他这样,急了,连忙去掰他的手:“江跃,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你隔一阵就来一回,仗着自己脑子不清楚,对我忽冷忽热的,我真受不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桑来:“我劝你对我好点,少伤我的心,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他这话讲得挺冲,桑来不知怎么就看出他在虚张声势,心就软了。
她小声道:“江跃,我以后不胡思乱想了……”我愿意做这个小人。
江跃将信将疑:“真的?”
桑来重重点了下头。
江跃听到这话,气才顺了:“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完,他继续道:“其实我也知道医院不顶用,以前又不是没看过,还得去找大师,我听说香江那边……”
“江跃!”桑来赶紧截住话头,“诺诺还在这呢,别整封建迷信。”
江一诺一脸迷茫:“妈妈,什么是封建迷信?”
桑来:“就是骗钱的东西,专挑走投无路的可怜人下手,这种骗子最可恨了!谁把钱花这儿,谁就是冤大头!”
前些年工资全砸进去的冤大头江跃:“……”
桑来趁机教育江一诺:“诺诺,我们要相信科学。”
江一诺点头如捣蒜:“诺诺才不做冤大头!”
桑来看向江跃:“江跃,这种玩笑诺诺会当真的,你是做爸爸的,得给孩子带个好样。”
江跃心虚,含含糊糊地应了。
*
江跃买的是五号的车票,他们后天回申海。
为了给桑来做检查,原本的旅游计划全乱了。
明天已经安排好去爬长城,地方远,再加上又要爬山,一整天基本就搭进去了。
桑来还惦记着回去要写的稿子,从医院出来后,一家三口也没什么事,太远的景点又去不了,索性漫无目的地坐着公交车在城里瞎转。
经过一片农田,隔着老远,就瞧见了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工地。
桑来下去一问,才知道这是目前最大规模的中外合资工程,建的是未来的国际贸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