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桑来把江一诺放下, 举了举胸前的相机:“好歹拍到了素材,你们要是早来一天就好了,今天可热闹了。”
江跃解释:“诺诺昨天一放学, 我们就上车了,中午到的。上次电话里听你说要跑国庆报道, 我们就直接找去广场,只可惜人太多, 没看见你。”
江一诺兴奋道:“妈妈,我看见公园里有好多人在跳舞。”
桑来:“我也拍了!”
江一诺蹦了起来:“我要看照片。”
桑来哄道:“等照片洗出来,就给你看。”
江跃朝楼上看了眼:“课都结束了, 你不用再住这儿了吧?上去收拾东西, 跟我们出去住。”
“好!”桑来立刻小跑上楼, 跟同屋的人打了声招呼, 快速收拾行李。
行李袋比来时鼓了不少,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都是她外出时, 给父女俩买的东西。
她拎着袋子下去, 江跃在校门口拦了辆黄色面点,直奔父女俩下榻的涉外饭店。
中午,他们在广场上没找到桑来, 又来党校问了一次, 得知记者们都不在, 得天黑后才回来。
江跃只好先带孩子找住处。
他是个体户, 没单位介绍信,出行得随身携带营业执照,还有工商部门开的外出证明书,才给开房间。
车上, 桑来问江跃:“诺诺就放三天假,那我们明天就得走,能买着票吗?”
江跃:“不急,我已经跟班主任说好了,周五请一天假,加上周末,一共能休6天,没那么赶。”
桑来总算放心了:“时间还挺宽裕,我们能多玩两天,还能再拍点素材。”
饭店离广场和天坛公园都不远,十五层楼高,外墙是现代化的玻璃幕墙,里头有三百间客房。
桑来办入住时,江跃提了句,二楼还有家法餐厅,明晚他们过去吃。
乘电梯上去,江跃订的是一室一厅的家庭套房,外面是客厅,里面摆着两张单人床。
地上铺着墨绿色的地毯,床上是浅色的床单被罩,屋里还配备空调、暖气、电视机和电话。
房间干净规整,设施齐全,又安静,比宿舍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江跃会享受,跟他出门,一点罪都不用受。
江一诺一个月没见着妈妈,黏得不行,坐车时就一直让桑来抱着,此时进了屋,还要挂在桑来身上,舍不得下来。
桑来哭笑不得,诺诺都快50斤了,8岁的大孩子,她抱着真有点吃力。
可孩子跟她撒娇,她也舍不得让孩子失望,就抱着她坐到沙发上,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背。
江跃把桑来的行李送进卧室,出来看了看母女俩,两人黏在一块,他在沙发旁站着,跟个外人似的。
他正色道:“诺诺,很晚了,你该去洗澡了,回来再写会作业。”
江一诺头都没回,往桑来怀里又钻了钻:“不嘛,诺诺明天写。”
“那明天爸爸妈妈出门,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写作业哦。”
江一诺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桑来失笑:“你吓她干什么?”
等孩子一走开,江跃立马挤到沙发上,压着桑来,亲个不停。
桑来被他缠得没脾气,气喘吁吁:“你怎么跟诺诺一个样?”
江跃理直气壮:“难道就许她一个人霸着你?”
卫生间里,江一诺还在喊:“妈妈,给我洗头发。”
桑来推开身上的男人,赶紧起身,把衣服下摆往下拽了拽:“好,来了。”
江一诺洗完出来,江跃去给孩子找作业,桑来趁空进去洗澡。
洗到一半,江跃推门就进来了。
桑来慌忙拉住浴帘,浑身都红透了:“你出去,等会孩子瞧见了。”
江跃把表解下来,随手搁在洗手台上:“我跟她说明天要早起,她已经睡了。”
他盯着她,一把拉开帘子:“一个多月没见了,真不想我?”
桑来眼皮颤了颤,到底没扛住。
隔天,桑来一觉睡到大天亮。
卧室里没人,桑来趿着拖鞋去了客厅。
江一诺还在奋笔疾书地写作业,江跃不在。
桑来问:“诺诺,爸爸呢?”
江一诺回头:“爸爸去买回家的票了。”
因为江一诺要上学的缘故,他们最晚五号就得走。
江跃快晌午才回来,一家三口出去吃烤鸭。
十月,秋高气爽,阳光正好。
周边的景点,桑来之前已经零零散散逛了个大概。
父女俩既然来了,她就当回导游,再带他们好好转转。
陪玩的同时,桑来也没忘顺手积累些素材。
她拍到了红色政治标语,旁边紧挨着岛国来的商业广告。
他们参观了宫城,在门口喝了酸奶,随后又去逛了公园。
首都的景点都大,一路走下来不轻松,后半程江一诺犯懒,不肯动了。
江跃抱了一路,天黑才回来。
晚上,他们去吃了二楼的法餐厅。
这是第一家中外合资的西餐厅,装修奢华,墙面摹着壁画,四周是彩绘玻璃窗,桌上放着银烛台,灯暗暗的,弄得挺有情调。
桑来翻开菜单,扭头就想走。
江跃眼都没眨,直接点了菜,他这人一向觉得,活着就是图个体验。
菜上得慢,江一诺一口气吃了好些个餐前面包,等菜上齐了,她只喝了半碗奶油蘑菇汤。
桑来没扫兴,尝了焗蜗牛和牛排,味道浓郁。
饭后,一家三口慢悠悠地回房间歇着。
江一诺又埋头写了一小时作业,把作业全写完了,母女俩挨个去卫生间洗澡。
江一诺洗完澡,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桑来吹完头发出来,换江跃进去洗。
江跃的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江一诺不知怎么翻出了他的钱包,拿在手里玩。
桑来从卧室出来,准备抱江一诺去睡觉:“诺诺,该睡了,明天要去看长城噢。”
江一诺举着江跃的钱包:“妈妈,你看,这是你!”
桑来没在意,江跃钱包里常年放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就是当年送她去申海上大学,在公园里拍的。
桑来拿过钱包:“不玩了……”
话说到一半,她就卡住了。
不是那张,是张黑白合影,原主跟江跃领证那天拍的。
照片中的两人都很年轻,她不敢细看,啪地把钱包合上了。
她心跳很快,眼神无措,慌忙把钱包塞回江跃衣兜。
江一诺疑惑道:“妈妈?”
桑来吸了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把江一诺抱起来,朝卧室走:“没事,妈妈陪你睡。”
卧室有两张床,桑来跟江一诺躺在一起。
江一诺白天走了挺多路,桑来轻拍她的背,没多会,她就睡熟了。
江跃洗完澡出来,进屋瞧了一眼:“诺诺睡了?”
桑来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江跃拍了拍自己这边的床:“那你过来啊。”
桑来没听见,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
她梦到过,原主跟江跃领证的场景,既青涩,又美好。
那张照片不知在钱包里放了多久,之前说不定一直压在一家三口的合照底下。
她心里翻江倒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卧室大灯熄了,只留了床头柜上的小灯。
江跃看她没动静,直接走到两床中间,掀开被子,把桑来抱到了自己床上。
桑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换了床,倒也没乱动。
她背过身,愣愣地看着窗外,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江跃关掉最后一盏灯,从后头严丝合缝地贴上来,手脚都缠着她,呼吸打在她后颈,来回蹭。
桑来有些心烦意乱,窝囊地缩着脖子:“你抱孩子走一天了,不累啊?”
江跃支起身子,一下看出她不对劲,把她翻平:“嗯?怎么不高兴了?”
桑来别开视线,没作声。
“下午我抱诺诺的时候,可是说了要背你的,你自己死活不愿意,再说……”他微顿,“昨晚我不也抱你了?”
他鼻尖蹭着她脸颊,哑声逼问:“那样不算抱?”
桑来又羞又恼,骂他:“流氓。”
江跃来了劲,凑过来挤她。
桑来伸手推他:“不要,我没这个心情。”
江跃不死心地盯着她看半天,见她不为所动,无奈躺下,把人搂怀里:“行,你这两天累坏了,今天先饶了你,明天可别安排这么多地了。”
桑来抬头,黑暗里,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江跃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