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刚在楼下不是还偷着乐吗?”
江跃:“那有什么办法,我一上来,就看到娃正抹眼泪呢,我能不帮她?”
桑来拿过纸笔:“去书房写,这么窝着不舒服。”
书房里亮着灯,两口子并排坐着,帮江一诺补作业。
桑来边写边说:“就这一次,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干了。”
江跃手上没停,深表赞同:“对!哪有这么惯孩子的!到时候养出习性就麻烦了,难道年年暑假都让我们帮她写?”
桑来点头附和:“这次是咱们做家长的也有一半责任,没及时监督,就帮这一次,下不为例。”
第二天一早,江一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猛地想起什么,一骨碌跳下床。
她冲到书桌旁,翻开最上面的田字本,惊讶地睁大了眼,昨晚空着的地方全写上了。
原来昨晚那些不是梦,她真的把作业给写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真厉害啊!
江一诺沾沾自喜地把作业全塞进书包里。
下楼吃饭时, 江一诺抱住桑来,仰着小脸:“妈妈,我作业都写完了!”
桑来和江跃对了个眼神, 心照不宣地瞒下此事。
“好棒。”桑来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不过以后老师布置的作业, 得提前记在本子上,不能再粗心大意, 像昨天那样了。”
“嗯!”江一诺蹭着桑来撒娇:“妈妈,诺诺好累呀~”
对面看报的江跃挑眉:“累?”
江一诺煞有介事地点头,摸摸胳膊, 一脸委屈:“我写了好久好久, 怎么也写不完, 早上醒来, 这里痛痛的。”
桑来猜到是昨天在游乐场吊栏杆吊的,忍着笑:“来, 妈妈给你揉揉。”
桑来捏了几下, 江一诺眼珠子一转, 又凑到江跃跟前,把胳膊举起来:“爸爸,你看诺诺的手。”
江跃放下报纸, 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下:“这么严重, 待会儿去医院挂个号。”
“现在只有一点点痛了。”江一诺连忙缩回手, 抱住江跃的腿, “爸爸,等报完名,你带诺诺去商场吧。”
江跃:“又去?前两天不是刚给你买的铁皮火车?”
江一诺偷瞄桑来的脸色,底气不足:“诺诺不买, 就看看……”
桑来扶着额头,满脸无奈。
江一诺上回要的火车是电动的,满地乱跑,一辆小火车就要三十多块,快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只要进了玩具店,江一诺是绝不会空着手出来的。
桑来想着刚开学,就说:“买也只能买个小的。”
江一诺欢呼着扑向桑来,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口:“谢谢妈妈!”
江跃哭笑不得:“只谢妈妈?爸爸可还没答应给你买呢。”
江一诺连忙又跑到江跃面前,同样亲了下:“爸爸,诺诺也喜欢你。”
饭后,桑来上班走了,江跃领着江一诺去学校报名,随后又拐进商场,给孩子买了个民族娃娃。
车队添了两名伤员,人手不够,江跃得顶上,隔三差五要去外边跑车。
桑来的下班时间也不稳定,偶尔要跑外勤。
最后还是雇了个保姆,只要能按时接送孩子上下学,大人就省心多了。
江一诺现在还要在家上钢琴课,她跟陆老太太学了几年,就这么放弃太可惜。
桑来专门从音乐学院请了位钢琴老师,一周来家里上两节。
国庆前,罗有福在岷省被抢的案子破了,公安一口气抓了十几号人,都是一个村的。
江跃专门带着罗有福去辨认,下手最狠的、带头的,都得从重判。
至于被抢走的货,公安一路追查,挽回了大半。
追回来的钱,江跃分给两个受伤的徒弟,权当压惊。
等两个徒弟的伤都养好,便重新回去上班。
因着全国严打,道上太平了许多。
强买强卖的少了,就连以前防不胜防的偷油贼都收敛了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
江跃的运输车队始终维持在七人,效益却极好,这些年,源源不断地给他攒下大量家底。
几个徒弟现在都能挣两三百,忙的时候,甚至能翻倍。
转年2月,回了一趟家的刘小钢要结婚了。
前阵子,刘小钢的奶奶在家门口摔了一跤,住进了医院。
刘小钢收到消息,紧急回了庆城,隔了不到半个月,便收到他的电报,说要赶在年前把婚事办了。
桑来问江跃:“小钢二十三了,是该成家了,不过申海那姑娘呢?”
江跃:“那个早黄了,人家爸妈不同意,都找到店里来了。现在这个之前没听小钢提过,多半是他这次回家,别人介绍的。”
婚礼定在年前两天,桑来:“你跟小钢这么多年的交情,他的人生大事,你肯定得回去喝喜酒。”
说到这里,桑来有些犯愁:“不知道我能请几天假,万一请不到,今年过年咱们怕是要分开过。”
江跃:“你看看能不能批下来,实在不行,我也不回了,给小钢包个厚点的红包,他不会见怪的。”
“说起来,我和诺诺好些年没回去了。”
江跃跑长途,偶尔途径庆城时,倒是回家看过几趟,给去世的长辈上上坟,顺带把欠他的债都要了回来。
江跃问:“你想回?”
桑来颔首:“当初来申海上大学,还以为寒假就能回去,谁知道后来把家都搬来了,也不知道庆城如今是什么样子。”
除此之外,她心里始终惦记着桑大娘音信全无的事,就怕她们回娘家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之前托丁姐帮着打听,一直没结果,她打算亲自去青山公社一趟,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桑来填好请假单,领导批了。
连上法定假期,一共凑出9天。
江跃立刻去弄卧铺票,年前这当口,一票难求。
一家人大包小包的,坐上了回庆城的火车。
时隔快五年,一路车马劳顿,终于踏上了庆城的土地。
刘小钢提前叫了出租车来接他们。
车上,桑来问坐在副驾的刘小钢:“怎么这么急?明天就摆酒,新娘子是哪的人?”
电报按字收费,刘小钢只写了农历腊月二十八结婚,至于新娘的种种,桑来这边一概不知。
刘小钢不好意思道:“就咱们本地的姑娘,叫张素琴,你们喊小琴便好。”
桑来问:“你们之前认识吗?这么快就结婚了?”
刘小钢挠了挠头:“前些日子我奶住院,中间有段时间,我弟弟妹妹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脱不开身,我又回不去,多亏小琴帮着照看。”
刘小钢:“我奶挺喜欢小琴的,就把我俩撮合到一块了。”
桑来稍稍放心了点:“新娘子还是心善,你以后可得好好待她。”
刘小钢忙不迭点头。
到了家,桑来才看见,自家朝马路那面围墙已经拆了,起了三间门面。
两间做杂货铺,里面摆了几个玻璃柜台和货架,卖些油盐酱醋茶、肥皂针线等,另外一间则是卖粉面。
砌门面的事江跃之前跟她提过一嘴,好像说是要下房产证了,他临时在这边盖了几间门面,因为只有一层,总造价才花了一千多。
三间门面现在都租了出去,杂货铺是丁姐在做,生意不错。
一家三口在巷口下了车,江跃拦住要跟着下来的刘小钢:“你明天就结婚了,家里肯定一堆事,赶紧回去吧。”
桑来:“是啊,我们没帮上什么忙,还耽误你一天工。”
刘小钢只得又坐车走了。
丁姐在铺子里看店,一眼瞧见他们,急忙跑出来迎接:“诺诺!诺诺妈!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江一诺对丁姐还有印象,脆生生地喊道:“丁阿姨!”
丁姐又惊又喜地把江一诺抱了起来:“诺诺,没想到你还认识我……”
杂货铺留了道后门通向院子,一行人穿过铺子,往院里走。
丁姐还抱着江一诺:“我一听说你们要回来,家里我都打扫过了,被褥晒了好几天。”
桑来夸道:“丁姐,费心了,你这小店打理得真不错。”
前院,江跃当年种下的那颗枇杷树,如今已经长到三四米高。
三间北房还是老样子,只是外墙的墙皮略有些鼓包。
老房子能有这个状态,已经很难得了。
江跃这几年,多少也回来住过几天,需要修补的地方,他都及时在修。
屋内跟桑来走的那年差不多,保持得很好,家具也都没朽,丁姐趁天好会来开窗通风,没闻到什么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