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跃:“你别瞎琢磨,我没那么傻,罗有福他们好歹没出人命,我就算真找过去,顶多也就是以牙还牙。”
桑来:“你如果真去了,出什么事谁都说不准,我不想你冒这个险。”
江跃:“那帮人下手太狠了,都动杀心了,要不是罗有福眼看师弟被砸破头,血止不住,铤而走险夺车,一脚油门撞开,不然,他俩就交代在那了。”
江跃的脸色越说越阴沉:“抢货也就罢了,可人是奔着命来的,这叫我怎么放过他们!这些人就是祸害,没人收拾他们,往后不仅是跑这条线的司机,就算是路过的行人,都会遭殃。”
桑来赶紧说:“前些天我去医院看了罗有福他们,根据他们的描述,把带头的,下狠手的,全画下来交给公安了。”
桑来仰头看他:“咱们是遵纪守法的平头百姓,这种事该由政府去管,轮不到我们自己动手。”
江跃摸了摸她的头发:“不会的,我有你,有诺诺,怎么也不会到那个地步。”
桑来听了,目光深长。
她想起原书里的剧情,原主死后,江一诺失踪,江跃日日煎熬,但始终怀揣着一线希望,只要把孩子找回来,这个家就没散。
他寻女十余年,没放弃过,直到亲眼见到江一诺的尸身,才彻底断了念想,走上极端。
遗体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他断定女儿是非正常死亡。
他把女儿运回庆城,安葬在姥姥姥爷身边,托二老在地下照应她。
随后孤掷一注,远赴香江,调查女儿生前的经历。
所有欺辱过江一诺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男主。
在小说的末尾,他作为反派出现。
因报复养父母一家的手段过于狠辣,闹得人心惶惶,警署大发通缉令。
最后,他成功混入男主的游轮,朝男主下手。
他大仇得报,自己也挨了数枪,掉进深海里,死在了离乡千里的地方。
“怎么哭成这样?”
江跃伸手,掌心贴上她的脸,指腹一下下抹去她眼角大颗大颗的泪。
桑来回神,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就算没我们,你也得好好活……”
江跃脸瞬间拉了下来:“你神经啊。”
他追问:“你打算带诺诺跟我离婚?”
桑来脸上还带着泪,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江跃气不打一处来:“我草!不就前些天没顺着你吗?你跟我来这套!”
“你这人比我还霸道,难道就非听你的不可?何况最后我又没去,难道想想都不成?”
桑来不住摆手:“你误会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桑来张了张嘴,百口莫辩,总不能说她们娘俩没了,这话太晦气。
江跃饭都做不下去了,直接关火:“念你上班辛苦,这么久没收拾你,你倒有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一把将桑来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桑来惊得搂紧他脖子:“我还没吃饭。”
“饿着。”
餐厅里,江一诺正吸溜面条,一抬头,看见爸爸抱着妈妈出来,眨巴着眼问:“妈妈怎么了?”
江跃上楼:“妈妈太累了,爸爸陪她睡午觉,诺诺吃完面在楼下看电视,不许上楼闹。”
“好!”江一诺答应得很痛快。
她嘴巴挂着面条,又追到楼梯口问:“那诺诺可以吃冰箱里的雪糕吗?”
“可以。”江跃“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然后落锁。
桑来被不轻不重地抛到床上,紧接着,灼热的身体覆了上来。
她被他的体温烫得皮肤发紧,小声求饶:“我下午还得上班……”
江跃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拍了拍:“你老实点,等会就放你走。”
桑来指尖蜷了蜷,犹豫着开口:“那……你快点。”
江跃含糊不清地哄:“你乖乖配合,肯定快。”
桑来旷工了,江跃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她到单位时,都快下班了。
蔡老师看到她,问:“桑同志,又跑外勤了?”
桑来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蔡老师说:“已经这个点了,跑完外勤就直接回家,你这段时间交了这么多篇稿,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于是,桑来回到单位,凳子还没坐热,就又被赶走了。
她拎着包回去,刚刚送她去上班的江跃甚至还没回来,就江一诺一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随着孩子年纪渐长,出去买个菜的工夫,江跃也放心留江一诺一个人在家了。
桑来一坐到沙发上,孩子就黏了过来。
桑来摸了摸她的小胳膊,问:“诺诺,你后天就要开学了,暑假作业都写完了吧?”
江一诺点头道:“妈妈,我早就写完了。”
桑来本来还想说上去检查一下,无奈她腰酸腿软,实在不想爬楼。
再加上江一诺平时写作业从来不用人催,她为了不耽误玩的时间,作业总是早早赶完,然后就丢一边不再管了。
晚饭是江跃做的,桑来一点忙都没帮,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吃,谁让他说话不算数!
次日,桑来难得放假一天,江一诺又即将开学了,夫妻俩带孩子去游乐场玩。
游乐场今年才开业,门票五毛钱,玩项目要另外买票,里面有旋转木马、小火车、碰碰车等。
暑假最后一天,人特别多,玩什么项目都要排队。
从早上玩到太阳落山,江一诺一连玩了三趟碰碰车,总算心满意足了。
她玩得精疲力尽,一步不肯走,张着手要抱。
桑来陪孩子玩了一天,实在抱不动,只能让江跃来。
一家人沿着出口,往外走。
江一诺体力告急,趴在爸爸的肩头,朝一旁的桑来撒娇:“妈妈,我们别回家,去吃炸猪排吧。”
桑来看孩子哈欠连连,笑道:“我看诺诺坚持不到吃炸猪排,就睡着了。”
江一诺晃了晃脑袋:“我一点都不困,我想吃炸猪排。”
桑来答应着:“好,带你去。”
江一诺被江跃抱得高高的,视野好,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班长赵明远。
“班长!”
赵明远抬头,顺着声音找到了江一诺:“江一诺。”
江一诺蹬了蹬腿:“爸爸,我要下去,我要跟班长说话。”
江跃把她放到地上。
桑来早就朝那边看了,江一诺经常念叨的班长,是个模样俊秀的小男孩。
江一诺自从当上体育委员后,对班长之位眼馋了很久。
小男孩旁边牵着一个中年妇女,那妇人打扮淳朴,和小男孩长得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不太像妈妈。
小男孩礼貌地和桑来和江跃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叫赵明远,这是我阿姨。”
大人们客气地点头示意。
江一诺跑到赵明远身边:“班长,你作业写完了吗?”
赵明远:“写完了。”
江一诺:“多久写完了?”
“写了一个星期。”
江一诺瞬间来了精神:“我三天就写完了!”
赵明远看着她:“江一诺,老师说生字要练笔顺,不能乱写。”
江一诺目露茫然:“什么生字?”
赵明远:“语文书上的生字,每个字要抄一行,你不会是忘了吧?”
江一诺如遭雷击。
到了游乐场门口,两个小学生分开。
赵明远一板一眼地劝:“江一诺,明天就要上学了,你以后别这么贪玩了。”
赵明远走后,江一诺紧张地攥住桑来的手:“妈妈,别去吃炸猪排了,我们快回家吧。”
桑来和江跃交换了个眼神,忍不住笑了。
一到家,江一诺就立马跑上楼,抓紧时间补作业。
桑来和江跃在楼下做好晚饭,江一诺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就撂下碗,火急火燎地往楼上跑。
只是作业剩下太多,江一诺白天又玩得太疯,此时又困又乏。
8点多,桑来给江一诺洗了澡,她才稍微精神了些,硬撑着继续抄生字。
桑来检查了她的作业,偏偏漏掉的是最耗时间的语文作业。江一诺就算今晚通宵,也够呛能写完。
桑来去洗澡,打算过会来帮忙。
一回来,就见江一诺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江跃缩在她的儿童桌椅上,替她赶作业。
桑来凑近一看,江跃正一笔一划地模仿江一诺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