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小腹传来一阵抽痛。
诗悦捂着肚子坐起来,低头一看——
她例假来了。
难怪这么不舒服。
秦昭在外面的浴室洗完澡,拿着换洗的四件套推开卧室的门。
然后就看到诗悦坐在床上捂着肚子,以及她旁边的那片血迹。
秦昭眼皮跳了一下,将手里的东西扔到沙发上,走到床边揽住诗悦的肩膀。
“我带你去医院。”他不容置喙。
诗悦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懵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去医院干什么?
“你——”秦昭往下看了一眼,“以后别忍着,不舒服提醒我。”
诗悦这回算是反应过来了。
秦昭以为她是受伤了。
她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有气无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很了解女性生理知识么?”
“……你月经来了?”秦昭醍醐灌顶,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也笑了。
“提前了几天。”诗悦说,“你帮我叫个外卖。”
秦昭看了看外面,“外卖太慢了,你说什么牌子,我楼下便利店买。”
诗悦想想也是,便没跟他客气:“OB,再买一包护垫。”
秦昭点点头:“行。”
“你是不是痛经?”秦昭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我去给你拿止疼药,你先吃了,裹个毯子去卫生间等着吧。”
……
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诗悦裹着一条毯子坐在马桶上也不觉得冷。
止疼药一时半会儿生不了效,坐着的时候小腹一抽一抽的,更疼了。
比平时程度夸张得多。
诗悦之前倒是在小红书上看见讨论这话题的帖子,但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
秦昭效率很高,前后不过十分钟就回来了。
他不仅买了棉条和护垫,还贴心地为她买了一次性内裤。
诗悦接过来一看,尺码也是对的。
“怎么了?不合适?”秦昭见她迟迟不动,便问。
“挺合适的。”诗悦说,“应该没少买。”
秦昭噗嗤一声笑了,“又吃醋了?”
诗悦:“你出去换床单吧。”
秦昭:“别醋,以后只给你一个人买。”
他说,“换个角度想,这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直接吃现成的,省了调教的步骤。”
诗悦觉得他歪理可真多,“滚。”
秦昭麻溜地滚了,折返了一趟,给她拿了睡衣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
诗悦看着架子上的衣服,耳边回荡起他刚才的话。
是挺有道理的。
诗悦谈过两段恋爱,有过一段婚姻,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事无巨细地照顾。
跟李嵊谈的时间短,当时两人都小,李嵊也是第一次谈,考虑不了这么多。
章致远比李嵊体贴得多,也比他有仪式感,但他从来不会亲自去做这种小事儿。
结婚四年,章致远没替她买过这么贴身的东西,更不会在她洗澡之前给她准备换洗的衣服。
这些事情,都是她在替他做。
章致远对于女性用品的了解也不多,大概在外面找女人的时候也是习惯了被对方照顾。
以前不了解秦昭的时候,诗悦以为他也这样。
但越了解,她就越发现,秦昭的确有浪荡的资本,也有让人为他神魂颠倒的手段。
所有人在不了解他之前,应该都会觉得他高高在上。
看到这样的人低头,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任谁都会头昏脑热,觉得自己是那个特例。
那她是吗?
想到这里,诗悦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例假来了,激素作祟,为什么一定要证明自己的特别呢。
做出选择的人是她,秦昭没逼过她。
她既然清楚他的感情观,就不该去追求他给不了的东西、自寻烦恼。
活在当下就好了。
诗悦走到花洒下面,拉上玻璃门,开了水阀。
温水从头浇下来,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
洗完澡,人舒服了不少。
诗悦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四件套已经换了全新的,刚刚两个人大战之后的残局也收拾好了。
废纸篓里换了新的垃圾袋,空空如也。
“洗好了?”秦昭从门外走进来。
诗悦回头,看到了他手里拿的吹风机。
“给你吹个头发。”秦昭拉住诗悦的手往沙发走,“我叫了外卖,吹完头发差不多就到了。”
诗悦:“我自己来吧。”
“还是我这个罪魁祸首负责吧。”秦昭将她按着坐下来。
诗悦嘲讽他:“你责任心还挺强。”
秦昭哪会听不出来她在说反话,他呵呵一笑,也不反驳,开始给她吹头发。
温热的风吹过,他的手指擦过她的头皮,穿过头发丝。
很舒服。
诗悦闭上眼睛享受完了秦昭的服务。
果然,刚吹完头发,外卖就到了。
诗悦跟秦昭一起去了客厅,取好外卖之后,两人又一起去了餐厅。
秦昭将保温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他给她点了白酱意面,还有一块牛排。
至于他自己,还是一份寡淡的沙拉和糙米饭。
诗悦看着秦昭在对面坐下来,想了想他平时的生活习惯,脑子里忽然飘过一句话——
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居然能日复一日地吃这种东西。
“想什么呢?”秦昭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不想吃这个?”
“没有。”诗悦拿起叉子,看着他的眼睛说:“就是在想,你如果做牛郎,生意应该挺好的。”
第85章 捉奸(上)
秦昭被噗嗤一声笑了:“我要真做了,你这么榨我,得给我结多少钱?”
诗悦:“……”
秦昭:“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有些方面,你挺禁欲的。”诗悦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那份沙拉。
秦昭明白她的意思了,大言不惭:“禁欲是为了更好地纵欲。”
“我可不想做个只靠钱吸引女人的丑男人,脸和身材、内涵和风度都不能懈怠。”
他的意思是,这些他都有。
一如既往地臭屁自恋。
诗悦锐评:“更像牛郎的职业道德了。”
“行吧,那就是只服务你一个人的。”秦昭完全不会因为这种话不好意思。
两个人开了几句玩笑,便各自低头吃饭了。
这天晚上,诗悦在新城国际这边过了夜。
翌日早上,她起得晚了,醒来的时候,秦昭已经准备出门了。
他穿着外套,对她说:“三明治在厨房,你吃完了开车回去,路上小心。”
诗悦“嗯”了一声。
秦昭凑近她:“是不是舍不得我?”
他根本不需要回答,“再避避风头,过了这个月应该就行了。”
诗悦:“赶紧走吧。”
实在听不下去他的油嘴滑舌了。
——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二月初的时候,诗悦将初版稿件发给了出版社的编辑审核。
这段时间她跟秦昭也都只是微信上维持着联系,两个人都挺忙的,挤不出时间偷偷摸摸见面。
今年春节是二月八号,五号的时候,沈绮唐就回海城了。
左甯也回了老家和父母过年。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了诗悦一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春节。
没结婚的时候找不到借口不回去,所以就算不情愿,也得回姚家“团圆”。
结婚之后都是跟章致远一起回章家过,虽然也不是她的家,但比在姚家好得多。
跟章致远父母相处,比跟谭淑这个亲妈相处舒服多了。
月初的时候,谭淑来过电话,诗悦没接。
后来她发来微信,让她回去过年,诗悦也没回复。
她觉得就这样断了挺好的,以后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除夕夜和春节当天,诗悦都是一个人过的。
秦昭本来要来找她,她拒绝了。
年初三这天一早,诗悦刚起床下楼,就开始肚子疼。
胃的四周一抽一抽的,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佝偻着身体,站都站不稳。
诗悦拿起手机,准备打120。
刚按了一个“1”,就进了电话。
是秦昭。
最近几天,他每天早上都会打电话过来。
诗悦按下接听键。
“吃早饭了没?”秦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还没。”诗悦调整着呼吸,用力挤出两个字。
她的声音这么痛苦,秦昭一下就听出来了,口吻严肃了不少:“你生病了?”
“胃疼,有点严重。”诗悦说,“先不说了,我打120。”
“别打了,等我过去。”秦昭说,“我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