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表示一下?”秦昭挑了挑眉,眼底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
诗悦也没有忸怩,将书放回盒子里,走到他面前去抓他的皮带。
还没解开,就被他按住了,“干嘛呢。”
诗悦搞不懂他了,不是他让她表示的么?
怎么她表示了,他又端起来了?
“我是让你亲我一口。”秦昭玩味地盯着她的嘴,“你还想亲哪儿?”
诗悦:“……”
说实在的,她宁愿亲别的地方。
亲脸,亲嘴,蜻蜓点水的一下,反而不适合出现在他们之间。
但诗悦最终还是被秦昭按着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之后,秦昭松开她,笑着说:“去吧台坐着,该吃蛋糕了。”
诗悦往餐厅的方向了一眼,他还买了蛋糕?
果然,没几分钟,秦昭就从餐厅的冰箱把蛋糕拎出来了。
蛋糕六寸,不大,但做得很精致。
裱花做的依旧是玫瑰。
诗悦问秦昭:“这应该不是你做的吧。”
秦昭笑着说:“你要是希望我做,我也可以为了你学。”
诗悦抿唇不语。
秦昭拿出生日帽扣好,要往她头上戴。
诗悦下意识想躲开,被他给按回去了。
秦昭为她戴好生日帽,又点了蜡烛,让她许愿。
他还特意去关了灯。
诗悦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许愿”这种幼稚的行为了。
她认真想了想,许了两个愿。
第一个,希望她能顺利编完教材剩下的部分、出版;
第二个……
她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秦昭,深呼吸,
希望他一直这么潇洒开心吧。
许完愿,诗悦吹灭了蜡烛,拿起刀切了两块蛋糕。
秦昭也吃了。
印象里,诗悦是第一次见他吃甜食。
应该是看在她生日的份上,给她个面子。
诗悦咽下去嘴里的奶油,侧目看向秦昭,正准备开口同他说话,他忽然吻了上来。
他从椅子上起来,手掌按住她的后背,将她也拉下来。
两个人一边吻,一边往沙发的方向走。
纠缠得太激烈,她脚下踉跄,不小心踢翻了那一大束永生花。
那张卡片也落在了地板上——
诗悦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吻,朝地上看过去。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的眼睛前的音乐、
天穹、宫殿、江河、天使、
深沉的玫瑰,隐秘而没有穷期。”
她心率加速,脑袋越来越热,双手紧紧地缠上他的脖子。
一个吻结束,两人的喘息声纠缠在一起。
诗悦望向他的眼睛,肿胀的嘴唇动了动,对他说了四个字。
秦昭直接抱着她滚在地板上。
诗悦闭上眼睛,用腿缠住他的腰——
“尽管如此,有过爱情,有过幸福,接触过伊甸园,
哪怕只有一天,也是极乐。”
第65章 他现在完全不觉得厌烦(书评破100条加更)
翌日早晨,诗悦睁开眼睛,从窗帘的罅隙里看见明媚的阳光,蓦地一惊。
——十一点十分了!她睡过头了。
昨天晚上体力劳动太累了,竟然连闹钟都没听见么。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这么晚了,秦昭肯定起床了。
诗悦揉着肩膀坐起来,腰和腿还在发酸,小腹也有点儿疼,可能是因为例假快来了。
缓冲了一会儿,诗悦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扎起头发下了楼。
她下楼的时候,秦昭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
“醒了?”秦昭关门换拖鞋,“买了早餐,来吃吧。”
诗悦:“……”谁家好人十一点多吃早餐。
两人来到餐厅坐下之后,诗悦又抬起手揉上了脖子。
秦昭将生煎包放在她面前,正好看到这一幕:“脖子还不舒服?”
诗悦:“有点酸。”
秦昭:“我下次注意。”
他一说这话,诗悦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儿。
所幸她脸皮也算厚,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起的时候怎么没叫我?”
秦昭:“你累成那样,我哪好意思。”
诗悦没说话了。
秦昭没打扰她,喝着咖啡在对面安静地坐着。
没一会儿,手机震了两下。
一看,是微信消息,群聊里头的。
发消息的是章致远:【昨天我给诗悦送了礼物,她收下了,态度也不太一样,我还有希望。】
陆明安紧随其后:【她怎么说的?】
章致远:【谢谢我记得她的生日。】
陆明安:【就这?正常客套一下吧!你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章致远:【你不懂,生日对她来说不一样。】
章致远没有细说哪里不一样,但秦昭稍微动动脑筋也就想到了。
诗悦她妈忙着讨好姚家人,哪里顾得上给她过生日。
——章致远也很会对症下药,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出手。
啧,真难缠。
秦昭慢悠悠地打字:【你怎么没抓紧机会把人约出来吃个饭?】
章致远:【她回南城了。】
秦昭:【哦,你不去看看?】
章致远:【最近太忙了,过几天吧。】
秦昭:【你这没诚意吧。】
陆明安:【你应该放下工作去追人啊,不然诗悦怎么能感觉到她在你心里的地位。】
章致远:【手上的案子很重要,我走不开,如果我是为了女人不顾工作的人,她会更看不上我。】
秦昭看着这条消息,勾唇笑了笑。
说章致远不了解诗悦吧,他还晓得在她需要的时候展现关心;可说他了解诗悦吧,他又不知道她骨子里想要的是什么。
诗悦根本不是什么现实主义。
她潜意识里渴望的是极致的浪漫、偏爱,无理由的拥护和纵容。
因为她清楚自己得不到,所以表现得极其理智。
当然,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想要的是这些,因为听起来太天真了,不符合她的人设。
秦昭没跟章致远继续聊。
放下手机之后,他对诗悦说:“一会儿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诗悦:“嗯?”
秦昭:“今天天气不错。”
诗悦:“我要看书。”
秦昭:“那我把礼物收回。”
诗悦:“……”
秦昭:“早知道它们跟我抢时间,我就不替你找了。”
诗悦盯着秦昭看了一会儿,他现在的样子,有种跟女朋友撒娇的感觉。
可惜他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
昨天晚上之后,诗悦就想通了,她跟秦昭之间,就这么顺其自然下去吧。
纠缠着等待分开。
她已经无法再回避自己内心的波澜,可理智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现实的残酷。
她不能要求秦昭给她承诺,只能纵容自己短暂地堕落。
再多的,就不去考虑了。
……
吃完饭,诗悦和秦昭来到客厅。
诗悦拿了两条毯子,还有抱枕备用。
秦昭走到飘窗前,正好看到了摆在上面的几本书,他随手拿起一本。
看到书名,他马上就想起来,这是诗悦那天说的,她最喜欢的作品。
出于好奇心,秦昭打算一会儿读一读。
别墅的院子里有一张木桌,木桌的两头分别是两只摇椅,正好在阳光下,十分惬意。
诗悦披着毯子靠在摇椅上,很放松。
她很久没这么不管不顾随性过了。
秦昭也坐下来,将抱枕垫在腿上,翻开了那本《坏女孩的恶作剧》。
院子里安静,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扰。
诗悦被阳光照得懒洋洋的,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了一道“喵呜”声。
她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脚边多了一只猫。
诗悦坐起来,低头看着它。
是只挺漂亮的美短,应该是旁边邻居家里跑出来的。
它一直喵呜喵呜地叫,诗悦猜测它或许是饿了,便回去家里找了一罐水浸金枪鱼。
这玩意儿是秦昭的食物,没想到小猫吃得也挺开心的。
诗悦平时少有机会接触动物,小时候很喜欢,可惜没机会养。
吃完罐头,美短黏着诗悦玩了起来。
诗悦拿起一片落叶当逗猫棒,看着它的小爪子扑棱扑棱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昭在一旁看着她和猫玩耍的画面,有几秒的恍惚。
很少见她笑得这么外放。
诗悦起身去追猫了。
秦昭低头继续看书。
好巧不巧,书页上正是男主角沉醉地描写心爱之人的言辞:
——“她从未像那天上午那样顽皮,而且我认为她以后永远也不会那样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