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
诗悦冷下脸来，“是你活该。”
秦昭：“……”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想起以前的不愉快，诗悦暂时没了跟他沟通的欲望，转头看向窗外。
秦昭：“嗯，你说得对，我活该。”
诗悦不回应。
秦昭：“我也觉得我那个时候真犯贱。”
诗悦依然不回应。
秦昭：“还好你大方不跟我计较，愿意给我机会，你真好。”
诗悦直接对他开启了屏蔽模式，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回。
一直到车停在墓园门口，两人下车，诗悦才开口跟秦昭说话：“开后备箱。”
秦昭立马照做，走上去将里面的两束花和其它祭拜品都拿出来。
诗悦只拎了个小袋子。
她盯着秦昭打量了一番，突然觉得他身上挂满东西的样子有些滑稽。
秦昭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和她商量：“给个面子，等拜访完你爸了再跟我算账。”
诗悦转过身往前走，“跟上吧。”
秦昭：“遵命！”
几分钟后，两人停在了诗可为的墓碑前。
秦昭弯腰，将手中的两束花和其它东西一一放下，看向墓碑。
墓碑上有诗可为的照片，跟他之前看过的是同一张。
诗悦蹲下来，看着照片叫了一声“爸”。
秦昭也跟着叫：“爸。”
诗悦不禁回头，然而秦昭已经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他笑着说：“咱俩虽然不结婚，但以后要一起生活的，是得改口。”
诗悦：“……”
“跟爸介绍一下呗。”秦昭提醒她，“要不我自己来？”
诗悦怕他自己来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先一步开口：“爸，他的名字是秦昭。”
“是我现在的男朋友。”诗悦斟酌着用词，她很谨慎：“以后……”
“后半辈子都是。”秦昭顺势接过他的话，看着诗可为的照片说：“爸，谢谢你培养了这么优秀的诗悦。”
诗悦再一次见识到了秦昭这个人在长辈面前有多么会说话。
堪称天衣无缝。
诗悦想，如果诗可为还在世，应该也会被他的这番话打动，愿意给他一段观察期。
除了前女友多之外，其它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诗悦和秦昭在墓园待了半个多小时。
秦昭自我介绍完，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去一旁待着了。
他知道，诗悦应该有很多话跟诗可为说，他站在旁边不合适。
虽然他俩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他也得给她留一些私人空间。
诗悦跟诗可为分享了自己在南美做志愿者的一些经历。
临离开之前，她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秦昭。
然后翕动嘴唇，轻声对墓碑说：“他应该是我要找的人。”
“以后，他应该都会陪我来看你。”
这两句话声音很低，说出口的同时便散在风里。
——
从墓园回来，两人在市区的餐厅吃了个饭，便回了之前同居过的那栋别墅。
时隔快两年，这里的陈列摆设完全没变，甚至，那一束永生花还摆在客厅的桌子上。
经过时间洗礼， 有些褪色了。
再次看到这束花，诗悦略感意外。
她以为秦昭会把这束花清理掉。
换了鞋之后，诗悦走到那束花面前停下，低头盯了好一会儿。
秦昭走上来从后面抱住她。
诗悦回过神来：“它怎么还在？”
秦昭：“我折了十几天呢，你舍得扔？”
诗悦：“真是你折的？”
秦昭失笑，把她转过来：“合着你之前就没相信过？”
诗悦：“我以为你折了一部分。”
这么多，一个人折，想想都累。
秦昭：“都是我自己折的，老师要帮忙我都没同意。”
诗悦：“你何必。”
秦昭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叹了一口气：“真想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要不你来？”
诗悦摇摇头，她才懒得打。
秦昭：“我再重新给你折一次吧，这次带着我一百分的真心折。”
诗悦思忖了几秒，“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秦昭立刻答应了，臭不要脸地问：“你是不是想给我折？”
诗悦今天恰好想起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儿，再看他这一副得意的表情——
一个没忍住，巴掌落在了他脸上。
这下可把秦昭给扇爽了，他捉过她的手，吻落在她的手指上。
无限回味：“你终于又打我了，我还是喜欢虐恋情深。”
诗悦：“……”
——
翌日一早，两人简单吃了个早餐，就出发去了那家手工花艺店。
秦昭昨天晚上提前跟店员微信预约了。
两人到店里之后，花艺师一下就认出了秦昭：“是你啊。”
秦昭也意外：“你记得我？”
花艺师：“当然啦，开店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连续来十几天的。”
秦昭笑了一下，“我比较闲。”
花艺师：“这是用心嘛。”
她看向身旁的诗悦：“这位就是你女朋友吧，真般配。”
秦昭：“嗯，之前的花就是折给她的。”
花艺师听见这句话，马上跟诗悦聊了几句秦昭当时来折花的状况。
永生花折的时候需要用很细的钢丝支撑，因为不熟练，秦昭基本上每天都被扎，戴手套也不可避免。
诗悦听完了，面上没什么表情。
秦昭趁店员去准备东西的时候，偷偷跟她说：“还以为你会心疼我一下。”
诗悦没接他的话。
她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心疼秦昭，只是，这次跟他一起回来南城的时候，她才发现，当年那一段，她其实没有完全释怀。
心头的那根刺被彻底拔出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刺存在过。
……
诗悦和秦昭在这边折了一天的花，两个人齐力完成了一束红玫瑰。
包了黑色的纸，配金色的丝带。
秦昭趁诗悦整理花束的时候偷拍了几张照片，心满意足地存在相册里。
第153章 番外（5）吵架约定
在一起之后，诗悦和秦昭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
毕竟确认关系之前，原则性问题都掰扯清楚了，大事儿吵不起来。
小事儿的话，诗悦一般不计较，秦昭那不要脸的性子就更不可能吵了。
但也有意外。
南美区的工程全部完工以后，诗悦和基金会的合同也算结束了。
她暂时没找新的工作，而秦昭则是接管了秦隐创立的基金会，主要做国内偏远地区的信息教育项目。
秦昭邀请了诗悦一起加入基金会的工作，选一些新的项目做。
诗悦对此也很热衷，脑袋一热便答应了，和他一起飞回了北城。
然后，两个人在工作中出现了意见分歧。
诗悦递上去的某个策划，被秦昭给否了，而且他的用词很不客气——
尽管诗悦不断告诉自己，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但在开完会之后，她依然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对待秦昭。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诗悦就没跟秦昭说过话。
回家的路上，诗悦一直转头看着窗外，秦昭跟她说了好几次话，她都没回。
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呛他。
秦昭如此敏锐，自然觉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他这一提，诗悦就想起来秦昭刚才在会议室跟她说的那几句话了。
“你是做慈善还是做梦。”
“这个方案太大了，慈善也是有针对性地资助，不是天女散花似的撒钱。”
“你回去改吧，改不了这项目就别开了。”
诗悦深呼吸。
其实秦昭说得是对的，这次的方案她圈定的地区范围太大了。
但秦昭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特别是，她已经习惯了秦昭对她的态度，这落差，就算是工作也有点不舒服。
不过诗悦同时又是理智的，工作和生活有界限，她如果真的因为这事儿跟秦昭大吵一架，那太不讲道理了。
“你先别说话了，我需要安静一会儿调整一下心态。”诗悦跟秦昭直说。
秦昭：“调整什么心态？”
诗悦：“不想把工作情绪带到私底下。”
秦昭噗嗤一声笑了，“跟我还这么客气。”
诗悦：“……”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偶尔跟我吵一吵的。”秦昭打着方向盘，悠哉地说：“给平淡的日子找点儿激情。”
诗悦听得无语，谁家好人通过吵架找激情，他口味还真别致。
她没搭理他，车又开了一会儿，就到了新城国际。
晚上是秦昭做饭的，诗悦平时会去厨房帮忙打打下手，今天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