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玉_千绪雪【完结】(40)

  良久,宋时韫才舍得松开她。

  沈如玉喘着气,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猛地睁开眼,撞进他眼眸,只觉得心跳又漏了一拍,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再与他对视。

  急促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甜香,胸口微微起伏着,方才那缠绵的触感仍在唇间萦绕。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指尖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几分未平的喘息。

  “阿、阿韫……你、你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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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实在是太忙了,导师给我派了很多活干,真的是忙里偷闲的时候更新。小宝们请见谅[爆哭][爆哭][爆哭]

  第35章 扬州 扯平了

  宋时韫的喉间漾出一声轻笑:“分明是你说的, 什么补偿都可以。上回你都那般对我了,又是亲又是缠的,我今日不过亲回去, 倒不算过分吧?”

  沈如玉被他说得脸颊愈发滚烫,心头细细一想,竟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好像自己上回不仅亲他了,还动手动脚的。

  她咬了咬下唇, 声音细若蚊蚋,妥协道:“那好吧。”

  不过下一刻她便接着补充:“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下便扯平了, 往后可不许再提这桩事了。”

  瞧着沈如玉如此认真的神情, 宋时韫忍不住笑道:“好好好, 扯平了。”

  话虽这般应着,他心里却半点不认同。

  什么扯平不扯平的,反正他们二人可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沈如玉见他应了, 便轻声道:“那你快些回去吧,夜深了,也该歇息了。”

  宋时韫道了声“好”后又多叮嘱了她几句,便回去了。

  沈如玉目送他离去后,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唇瓣, 上面似乎仍残留着宋时韫的体温和气息。

  这回她是真的彻夜难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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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沈如玉起了个大早, 一早便写好了书信,将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后沈如玉唤来榴花,嘱托将这封信送到洛盈盈那里去, 待洛盈盈看完信件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洛盈盈的动作果然快,信件送过去不过短短两日,便传来布庄撤下封条的好消息。想来定是洛侍郎出手了。

  而与此同时, 顾府内。

  厅堂之上,顾长川身着藏青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往日里温润的面容此刻阴云密布,沉沉地瞧着阶下垂头敛目的纳兰氏。

  案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顾茗上前搀住顾长川的袖摆,语气略有撒娇道:“父亲,母亲她不是刻意的,她无非是瞧着女儿心悦宋公子,又念及宋家如今势头正好,才想着……想着为女儿谋一个好归宿罢了。”

  不料话音未落,顾长川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顾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他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妻女,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愠怒,声音沉沉地响彻厅堂:“谋?你们这是谋吗?这分明是背地里耍阴私的卑劣手段!”

  顾长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怒到了极致:“我顾长川为官几十载,自入仕那日起,便以清正廉明立身,素来不屑那些阴私算计的龌龊勾当!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盯着顾家,如今昀儿刚入仕途,正是站稳脚跟、积累声名的要紧时候,你们母女倒好,为了一门亲事,竟背地里陷害商户、逼迫人家退婚。”

  他抬手重重拍在案上,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懑:“你们可知,这般行径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旁人戳着顾家的脊梁骨骂?说我顾长川教女无方、治家不严,连妻女都纵容得如此目无法纪仗着权势欺侮人。昀儿的前程,顾家的清名,都要毁在你们手里吗?”

  纳兰氏红了眼,他们二人成婚十几载,一直都是相敬如宾,这是头一回见他如此大动肝火。

  纳兰氏好歹是世家大族出来的,自小便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嫁入顾府后更是没受过半分委屈。

  眼见顾长川丝毫不顾夫妻情分,言辞间尽是斥责。她心里自然有些不服气,于是便呛声道:“妾身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要是茗儿喜欢,妾身便会帮她争取。”

  “住口!”顾长川厉声打断她。

  “你好歹是纳兰家的女儿,怎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若不是今日洛侍郎在朝堂上旁敲侧击地提点,我竟还被蒙在鼓里,不知你们背着我做出了这等有失门风的事!”

  刺耳的话落入纳兰氏的耳中,她自视甚高,最看重世家脸面,此刻被丈夫这般羞辱,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我不知廉耻?我自嫁入顾家,每日殚精竭虑,将顾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我只是想让茗儿嫁得更好,难道也错了吗?”

  “错!大错特错!”顾长川怒不可遏,“宋家与沈家已定下婚约,你这般横加干涉、暗中使绊,便是失了世家气度,丢尽了纳兰家与顾家的脸面!”

  他目光扫过一旁垂泪的纳兰氏,又落在满脸不甘的顾茗身上,声音低沉道:“此事到此为止我暂且不再追究,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再有下次,无论是谁,敢再为一己私欲败坏家族名声,休怪我不顾情面,一律按家规处置。”

  顾长川说完后拂袖离去,瞧着他的背影,纳兰氏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顾茗连忙搀住纳兰氏,瞧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委屈与怨怼瞬间都转嫁到了沈如玉身上。

  她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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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锦绣阁的封条已撤,暂得相安无事,可经此一场风波,元气终究是折损了不少。

  由于之前被查封了一段时日导致流失了部分客源不说,更令人焦头烂额的是原本与锦绣阁合作多年、供应上等绸缎的江南扬州货商因为此次风波,不愿再和锦绣阁合作了。

  那扬州货商是苏婉宜当年费尽心力才搭上的线,所供绸缎皆是江南上等的云锦、杭绸,花色新颖、质地精良,正是锦绣阁吸引贵客的底气所在。

  如今对方骤然断供,无异于断了锦绣阁的生路。寻常货商的料子粗劣,难入世家贵女的眼,若是没了上好的货源,锦绣阁迟早要被同行挤垮。

  沈敬之拿着那封断约信,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道:“这扬州的张老板定是听闻了顾家的风声,怕被牵连,才急着与咱们撇清关系。”

  苏婉宜坐在一旁,眼底满是疲惫。这些日子,她既要安抚店内伙计、重整生意,又要四处打点,处理查封案的后续事宜,早已分身乏术。

  此刻听闻断供的消息,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揉了揉眉心道:“如今若是要重新寻找合作对象,一来耗时耗力,二来未必能找到这般靠谱的,可若是没了货源……”

  她话未说完,便重重叹了口气,满是焦灼与无奈。锦绣阁是她半生的心血,如今遭此重创,她实在是心力交瘁,再也无力分心去扬州奔走。

  沈如玉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父母的谈话,心中俨然有了想法。

  “你们莫要愁眉不展了,既然张老板不愿再合作,那便换一家便是。江南一带盛产绸缎,总能找到合适的货商。此事可以全权交给我来办,我亲自替娘去趟扬州。”

  话音刚落,沈敬之连忙驳回道:“这怎么可以。你一人怎能独自远行?况且你从未独自打理过这些商事,让爹娘怎能放心?”

  “为何不行?”沈如玉迎上父亲的目光。

  “我虽不善理账,可头脑还算灵光,平日里听娘说得多了,也知晓些看料子、辨优劣的门道。如今家里遭难,爹娘分身乏术,我岂能袖手旁观。就算不能独当一面,起码能替你们分忧解劳,总好过在家中坐立不安。”

  沈敬之还想再反驳,却见一旁的苏婉宜点了点头:“好,便依玉儿的意思。”

  沈如玉的面容染上喜色。

  沈敬之不解的看向苏皖宜:“孩子她娘,你怎能放心她一人前去?扬州可不是京城近郊。”

  “我也是和玉儿一般年纪才开始跑商的…当年我独自出门时,比玉儿如今还要懵懂些,不也一步步走了过来?我不觉得有何不妥。况且玉儿的外祖家就在扬州,苏家在当地也是经商的大户,人脉熟络,玉儿此去,既能有外祖一家照拂,又能借着苏家的名头行事,我反倒不怎么担心。”

  苏婉宜此话不假,苏家盘踞扬州多年,算得上是当地的望族,家底殷实,人脉广阔。她自幼在商家长大,耳濡目染之下,极有经商头脑,正是凭着年少时四处历练的阅历,才能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便独当一面,将锦绣阁打理得红红火火,成为京城中颇有名气的布庄。

  她看向女儿,眼中满是欣慰:“玉儿性子爽朗,有主见。此次去扬州,既是为家里办事,也是一次极好的历练。让她出去闯一闯,算不上是坏事。”

  沈敬之听后叹了口气:“既然你娘都这般说了,那便依你。只是路上务必多加小心,凡事不可逞强,若遇难处,便去寻外祖家相助,或是即刻写信回来,爹娘定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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