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晚一惊,立即大声叫道:“我朋友就在旁边,我劝你放尊重点!”
‘噗嗤’。
一道中性笑声响起。
随后,她的脸被一双手揉成了面团。
手的主人哈哈大笑:“阿晚,你果然和我想得一样可爱。”
熟悉的声音响起,孟疏晚面无表情地拍开来人的手:“有你这么唬人的吗?”
当网友时期,她与盛雅就互相发过语音,一下便认出来。
盛雅半点没网友见面的局促与陌生,拉她坐下后,指着面前的一排男大说道:“看吧,这就是姐妹为你打下的江山,今天你看上谁就带谁回去。”
“?”
孟疏晚再次庆幸盛栖野没来,否则她的清纯甜妹形象绝对不保!
她捂了捂脸,挡住一群男大的目光洗礼。
“你就不能正常点?”
盛雅不屑:“这才哪到哪儿?玩玩男人而已,小意思。”
“……”孟疏晚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凑近盛雅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并将自己后面的打算说出来,半点没有隐瞒。
一杯饮料被男大端到她面前,她下意识就接过来。
孟疏晚边喝边唾弃自己,怎么能堕落得如此迅速。
听着她的想法,盛雅也正色起来,说了几句自己的补充,一来二去,两人便将孟长明生日宴的事情定了下来。
说完正事,盛雅又恢复之前不着调的模样,挤眉弄眼:“我还以为你车祸了,过得凄凄惨惨戚戚,没想到小脸儿挺红润的啊?金屋藏娇?”
娇盛栖野?
光是想想这种组合,孟疏晚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见她不说话,一副古怪的表情,盛雅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别跟我说,你俩现在还停留在纯情阶段?”
一箭直中命门。
孟疏晚能感觉到盛栖野对她软化,但距离她想达到的欲罢不能,非她不可,还差得远,偏偏她都快没办法了。
媚眼抛给瞎子看,就是她目前的痛。
盛栖野与她之间老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她碰不到,他也不愿意主动戳破。
看见她的样子,盛雅也能猜到了。
她最烦磨磨唧唧,恨铁不成钢地拍向孟疏晚:“你俩都住一个屋檐下……”
孟疏晚弱弱申明:“一个小区……”还没说完,就又被拍了一掌。
“都住一起了,直接霸王硬上弓,先办了他。”盛雅说得豪情不已:“男人嘛,多睡睡,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小姑娘就和她侄子盛道桉一样的磨叽,多犹豫犹豫,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唉,愁死她了。
顶着男大们隐晦的目光,再听到如此虎狼之词,孟疏晚忽然觉得今天出来就是个错误。
她站起身,想出去冷静一下,顺便去去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哪知刚站起来,又被盛雅拉回去,站她旁边的男大下意识拉住她,可敌不过力的相互作用,男大倒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
透过包间的小窗户,远远看上去,像是两人情不自禁在接吻。
这一幕落到店外站着的盛道桉眼里。
他捏紧手中的刚买的女性用品,忽然觉得他在多此一举。
第14章
孟疏晚一个激灵,双手一推,胡乱掀开俯身在她上方的男大。
男大看上去比她还紧张,结结巴巴道歉:“抱歉抱歉,我只想拉住你,没想到……”
她赶紧打了个停止的手势,不想再重温刚才的尴尬。
见到刚才的情形,盛雅也收敛许多,将包间里的男大清走,全程端正态度,弄得孟疏晚反倒有些不习惯。
两人聊起了三次元的生活,聊到中途,盛雅一拍脑门儿,想起一件事。
她将旁边的行李箱推过来,指了指,疑问:“你让我帮你买这东西做什么?还让我大老远扛回来。”
毕竟就孟疏晚抱的大腿的能力,随随便便就能搞到,她却非要绕一大圈,让她买回来,还要留好票据。
孟疏晚双手往前伸,摸到行李箱,也没打开看,眸光闪了闪,意味深长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盛雅担心孟疏打车不方便,顺便将她捎回去。
走出甜品店,店员将打包好的甜品递给她们后,又与旁边的同事闲聊。
“刚才的男人好帅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把眼镜戴得这么帅!”
“别犯花痴了,人帅,但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好使?一直盯着我们这里看,也不进来,看得人瘆得慌。”
孟疏晚扭头看了眼,什么都没有,也就没在意,跟着盛雅上车。
到达导航地址,临下车前,盛雅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区,她转头说道:“难怪看着有点眼熟。”
孟疏晚意会:“你有熟人在这儿住?”
“我侄子。”不知想到什么,她笑得贼兮兮地:“正好我侄子和你差不多年龄。”
孟疏晚摆摆手,敬谢不敏,生怕来一个盛雅二号,她可承受不住。
盛雅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扼腕道:“可惜,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藏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小姑娘长什么样儿?能把我大侄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真不怪她这么八卦,纯粹是一个和谈恋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会带小姑娘到她店里去,稀奇程度也就铁树开花能比了。
听到对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孟疏晚顿觉脸热。
她是有多大的脸,才会觉得盛雅要给她介绍对象的?
抓起包,她就想下车,又听见盛雅闲闲说道:“不过,哪天我可以组个局,凑个牌桌,你俩能交流一下经验。”
“什么经验?”孟疏晚不明白话题跳跃怎么如此大。
盛雅嘿嘿笑:“当舔狗的经验。”
孟疏晚反手一锤:“滚!!!”
在盛雅大笑声中,她气呼呼下车,心里决定将她拉黑三小时,来弥补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小姑娘脚步走得重重的,渐渐走到单元楼内消失不见。
站在窗边的盛道桉收回视线,敛下眼眸,心里止不住地猜测。
送她回来的人是谁?
与她接吻的人吗?
她已经与那人交心到这种程度,放心告知她的居住地址?
这次是送回家,下次呢?
登堂入室。
想到这种可能,盛道桉脸色更冷。
他转身,坐回沙发上,骨节突出的双手交握,看似沉稳,但指甲已微微泛白。
走廊里响起‘哒哒’脚步声。
孟疏晚的盲杖忘在盛雅车上,索性她的视力恢复得更好了,摸索着走路倒也不算困难。路过对面时,她看了眼,有些拿不准盛栖野到底有没有回来,有没有发现她偷溜出去了?
纠结半晌,她决定当个鸵鸟,权当她外出的事情无人发现。
正当她要打开门回房时——
“等一下。”
空荡荡的房间,突兀地响起一道沉沉喑哑的男声。
男主人走近一步,闻到不属于她的香水味,几乎是瞬间,他便厌恶起了这种味道。
孟疏晚猛地停下脚步,犹豫好半晌才面向他。
她惊讶说道:“啊呀,你在家呀?”
这话一出口,孟疏晚就有点后悔,装得实在太假了。
奇怪的是,‘盛栖野’似乎没听出来,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嗯。刚回家,你呢?出门了?”
“嗯……嗯!”孟疏晚知道瞒不过,半真半假说道:“我出去买了点东西。”
她偷偷‘瞄’了眼男人的方向,生怕他追问,选择直接堵死话头:“是女生要用的东西。”
“是吗?”男人的语气明明很正常,孟疏晚却品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分析不出。
果然他不再追问,似乎笑了一下,极清浅的笑声,带着不易察觉的自嘲。要不是她暂时看不见,耳朵格外灵敏,可能都捕捉不到。
孟疏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听见男人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他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彻底消失在客厅之前,他指着一旁的置物架说道:“上面有多余的盲杖。”
“即便能看见点了,还是用盲杖方便。”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说完,随着一声‘砰’的关门声,‘盛栖野’没了声响。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孟疏晚却不觉得开心。
她站在原地许久,朝着置物架走去,伸手在上面摸了摸,摸到好几根盲杖。
正常人谁会在家里放这么多盲杖的?
孟疏晚握紧盲杖,‘看’了‘看’卧室的方向,试探着往前走几步,又倒回去。
别看她什么都敢试试,行动力强,但遇到这种真的关心她的人,她好像一下子又变成了小时候刚走丢的时候,面对所有的好都带着一排刺,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才能说服自己不需要这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