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留子[无限]_奶油霸天虎【完结】(183)

  看起来这不像是为了普通饮酒准备的。

  你的脑中快速闪过刚才的场景。

  蛇化,是在这群人饮下那杯带着玫瑰花瓣的酒后开始的。

  毫无疑问,是塔玛拉制作了这些酒;那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些材料,制作出来让蛇群恢复正常的东西呢?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很凌乱,想来事态变化之快,连塔玛拉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把一切都收拾干净。

  你不确定,但试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你一把抓过锅子,将伏特加倒进去,加热。

  开玩笑,姑且来说,你也是个曾经的酒蒙子,制作解酒饮料可是你的长项。

  如果用普通的食材解酒的话,未必有效,但这里的食材就不一定了。

  用刀切开柠檬,新鲜的维生素c可以很好地帮助酒精代谢;再把姜片切碎捏成蓉,这个主要是为了醒神;糖浆、蜂蜜等也很有必要,可以保护胃黏膜。最后用苏打水稀释伏特加——你倒是不想加酒的,主要是当前场景的荒诞性让你觉得饮料里也得有点酒精才能起效。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你想了想,又另起准备了一批,把干玫瑰花瓣用力揉碎撒进去。

  端起餐盘,你把两种不同的醒酒饮带回到客厅。

  蛇群仍然匍匐在角落,对你的靠近随时预备着攻击。

  青丝狠狠甩了那些不自量力的蛇一辫子。

  你先拿起没有玫瑰花的一杯,趁着又一条蛇张嘴吐信子的时候灌下去。

  稍等一会儿,没有变化。你这才拿出有玫瑰花的那个。

  就在酒杯靠近的片刻,周围的蛇居然都停住了动作,体型最大的一个伸出裂开的舌头舔了一下。

  随后,它扑上来,把整杯液体抢了过去。

  咕咚咕咚。

  下一秒——这蛇开始剧烈地颤抖、翻滚,像是被煮沸的血泡撑破内脏。

  你忙后退,以为她会爆开,却发现——

  它在褪皮。

  一块块蛇鳞像破布一样剥落,她的眼球逐渐恢复了瞳孔,灰白渐退,体表的鳞片渐渐融化成汗水和泪水。

  她蜷缩着,大口喘息,像刚从梦魇中醒来似的。

  你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你迅速将剩下的酒全都拿出来,全部喂给这些大蛇。

  她们全都又变回成了人。

  只是醉醺醺、东倒西歪、浑身玷污地瘫倒在家具的缝隙间。

  你低头看自己满是酒液和血污的手,对她们的状态不置一词,只是轻松地往外走。

  可是。

  她们是恢复了,你,却仍然没能打开门。

  你呼吸一滞,忽然听见背后,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咔哒一声滑动。

  整点到。

  钟声像是某种暗示着故事进展的标志,也像是催促你:再不出去的话,就要被永远留在这里了哦~

  指针一点点挪动,而你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的——不是自己。

  是一只披着你皮肤的蛇,站在你身后。

  你慢慢地转头,却只有空荡荡的酒桌与地板。

  空气中,混着烈酒、玫瑰与腥气,到处都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混乱迷醉感。

  是啊,这里是“派对”,就算客人们从醉酒狂欢的状态中解除,这场派对也还没结束啊。

  要去找到派对的主人吗?塔玛拉到底藏、不,跑哪儿去了?

  你正苦恼着,看向这间老房子。

  这三室一厅的老格局像极了花国常见的“老破小”…

  塔玛拉…

  等下,你明明之前都已经注意到了,怎么这会儿又给忘了?任何场景里都有一个规则主导者,没有“人”的时候,是场景背后的社会逻辑;有人的时候,就一定会由某个人来担任。

  对于派对来说,塔玛拉这个“主人”合该有着十足的掌控力才对。但就像你先前分析的那样,她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她才不是“主人”,充其量她也只是个“利用者”。

  那真正的“主人”是谁?谁能强制终止这个乌烟瘴气的派对?

  你缓慢而谨慎地巡视整个屋子——厨房,浴室,酒柜,地下储藏间。你如同在拆解某种古老的陷阱,还好在大蛇们变回人形后,那些仿佛是某种恶质外化出来的小蛇也就自然消失了,不然你还要每一步都提防被潜伏。

  这么找下去是什么时候了?那大钟的指针催命似的哒哒哒响。

  得找个最异常的东西——异常,又格外体现这个屋子风格的东西。

  你情不自禁地转移视线到壁炉。

  那口灰黑色的老式壁炉,一直没有熄灭过。

  正因为它一直在给室内供暖,你才一直忽略了这里。仔细想想,这屋子里前后发生这么大的异变,它居然连火焰的形状都没有闪一闪。仿佛它的存在就是告诉你,这里是一个极其老式的典型破旧房子似的。

  你走过去,捡起火钳,拨了拨下面那燃烧殆尽的柴灰,在温热的底部发现了一块被炭火熏得发黑的…木质板块。

  拨拉的过程中,你很快看清了它的表面——

  是一枚徽章。

  由整块老木雕刻而成,中心是一只漆红的放射状图案,四周以半拼音半象形的古洛丝刻字环绕,很是庄严。

  你不认识这些字,但你知道,你总算找到了关键物。

  怕把它碰坏,你不再使用火钳,而是用青丝小心缠住徽章的边缘,将它从壁炉底部缓缓拉出。

  落在手上的瞬间就赶忙用手抹开表层浮灰。它轻微地烫手,像是在排斥你的接触,但擦干净的瞬间,你惊觉当头一棒般的轰沉。

  整个世界像被低频电流震了一下。

  从地下传来许多声音,像是曾在这个场景中挣扎、失败、被吞噬的人影,残留的念力在你耳边哭闹。

  它们被逮捕、鞭笞、最后成了此处的养料,只剩下恶念的那一小点,蛇一样盘旋。

  你睁开眼睛,冷汗淋漓,手中那枚木徽章变得冰冷而沉重。

  你知道要怎么使用这块儿木徽章了。

  直起身子,你的步伐坚毅。而木徽章静静地躺在掌心,沉默无声,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可不是“沉寂”,而是肃穆地等待——等待“执行命令”。

  你走出厨房,回到那个纸醉金迷、荒唐不堪的客厅。

  钟表指向半点钟,秒针终于不再移动——你确实是找到了正确的东西。

  站在众人之间,看着那些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醉酒者,胸腔内一股近似无情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就是这一刻了,人赃俱获。

  你双手举起徽章,轻轻按在胸口,闭上眼。

  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你开口。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一串词语,它不属于任何语言系统,你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像是旧广播里电台调频未对上的杂音,但你一字一句念得分外清楚、富有激情:“在艰苦奋斗的年代,纵情享乐沉迷声色,这样伤风败俗,完全是社会败类!一屋子的反正义人士,今全数逮捕!”

  你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房间内回响,很快音浪又被吞没——不,不止是声音。

  墙壁在剥落。

  奶白色的墙皮一片片卷起、剥离,露出下面的旧砖墙——斑驳、灰黑、上面甚至还有褪色的涂鸦与复杂图案的残痕。

  吊灯熄灭,天花板塌陷下一层嵌着铁栅格的灯,发出因电流不稳定而嗡嗡的低鸣。

  整个派对屋变成了一座老式礼堂。

  空气中浮现出深红色的旗帜,金色的花纹刺目,标语残破模糊——但也足够警告和威慑。

  如此不容侵犯的正义之下,木徽章也应和着发出一声低沉震颤,你感觉自己心潮澎湃,必须立即行动起来。

  你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被你当初泼洒酒液的地板正中间。

  那一圈烈酒烧焦过的痕迹,现在像是旧广场上的审讯圆圈。

  你把徽章高高举起。

  从地板的每个角落里,从那些醉倒的人身上,慢慢升起许多道虚虚幻幻的“人影”。

  原来这才是她们的真正模样。

  你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光芒万丈。

  而这些人影的眼神开始动摇,有人低声呜咽,有人捂住嘴哭泣,还有人想跪下祈求什么,但都被一种无形的秩序压制得动弹不得。

  等等——

  不对,你不是法官,你也不是救世主。

  你只是想找到一个离开这里的方法的另一个时空的人,别着了相了!

  你将徽章狠狠砸在地上。

  一声尖锐的啸叫从徽章中爆发而出,像无数压抑的名字同时被释放。

  红光炸裂开来,穿透了空间的边界。

  墙壁上开始浮现出无数面孔——蛇头与人脸的交融,痛苦与冷漠的表情重叠,然后像贴纸一样被一层透明火焰烧得干净。

  窗外开始亮起白光。

  是场景外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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