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超标了。
还是……
被送出国忍气吞声暂避
锋芒势必要夺回一切家产的大小姐但其实在飞机上和意定监护律师早已意气相合?
好像不错。
还是……
忽而——
有一股不属于她的热意袭中她的左手掌心。
那温度太烫,热到她神游的意识瞬间收回。
掌心开始酥酥麻麻。
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
他的手,轻轻包住了她。
明明手心里的温度奇高。
但,她手像是被冰冻住。
她一动都不敢动。
不知为什么。
她有些不敢低头看手。
夏习习感受着手心里的热度。
那热度的范围,告知她,这不是她料想的,酿酿酱酱的五指相扣。
就只是,掌心和掌心简单的交握。
但是。
咚——
咚——
她的心为什么打起了鼓。
咚——咚——
她心里的两个小人手牵手,乐开了花。
它们绕着圈,打着转,欢快地跳起了舞。
有五色缤纷的烟花在心脏处炸开。
夏习习感觉,脸也热热的。
她举起有些颤抖的右手,僵僵地摸了摸右脸。
啊,摸不出来温度。
好像,手和脸,都热成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
她僵硬着,一点、一点向左侧扭头。
周憬之已经闭上眼,似乎睡着了。
夏习习忽而松了口气。
她捂着狂跳的心口,大胆地看向他。
他的睫毛好长好长,鼻梁好高好高。
眉毛好浓好浓。
虽然他睡了,但还好有他鼻侧那颗浅浅的小痣陪伴她。
还好有这颗小痣,让他那原本冷峻薄刻的侧脸,都多了一丝温柔,易碎。
趁着他睡着,她的眼神越发大胆游走。
游着游着,她的眼神最后停在他的耳廓。
只是……
怎么,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游着游着。
只是……
怎么,他的脖颈也越来越红?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
忽而——
夏习习眼前一黑。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大手覆盖上了她的双眼。
她的左眼被遮得严严实实。
但是,她的右眼还是透过了指缝的亮光,隐隐看到他那又薄又软的唇。
纹理清晰,一开一合。
他声音很低很哑。
有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羞恼和颤抖。
“夏习习,睡觉。”
*
夏习习半梦半醒间,只记得手心的温度持续了很久很久。
热意从南岛始发,平滑延展到落地望玉机场。
直至他松开手,把她轻轻喊醒而就此停息。
夏习习还没从睡懵中缓过神,就已经被他引着出了飞机舱门。
刚踩下一阶楼梯时,冷冽的寒风狠狠吹过,她瞬间清醒过来,终于意识到人已落地望玉。
环顾四周。
空旷的停机坪,远处停了几架有彩绘图案的飞机。
她抬头看天色,没落雪,但天阴沉沉,寒风够刺骨。
熟悉的,一月中旬的望玉市。
周憬之在她身后,看她拎起围巾,懵懵地就想遮住脑袋。
他伸手拉住她,迅速给她戴上了他拿在手里的白色羊绒钟形帽。
视野一黑,冷风被遮挡住,夏习习后知后觉。
她忽的扭头,愣愣看他:
“哦?”
周憬之看着她懵懵的小脸,忍不住勾起唇。
隔着柔软的帽子,他轻轻用指骨关节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看路。”
抵达温暖的航站楼后,夏习习一手插在大衣口袋,一手扯了扯周憬之黑色夹克衣角。
她盯着他放在行李箱推车把手上的那只右手。
她扭捏道:“那个……”
周憬之注意到她视线,手有些不自在地握紧,耳根泛起红。
他抿着唇,立马拒绝。
“不牵。”
夏习习倒是愣住:“我没说要牵手。”
她忽而看向他,眼睛亮晶晶。
“周憬之,原来你那么想牵我手呀?”
周憬之嘴唇紧抿,原本耳根未褪去的红现在越发红得能滴水。
“哎,没想到你原来那么舍不得我和你分开。”
夏习习轻快走了几步,绕至周憬之左侧。
“那我勉为其难和你牵一下吧!”
她伸过手,轻轻牵住周憬之的左手。
周憬之手一僵。
不知是她的手太软太滑,还是太凉。
他不敢回握。
但任她牵着。
夏习习摇了摇他的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周憬之,其实我要说的是,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接我们了噢!”
周憬之一愣,侧脸看她。
夏习习努了努嘴,“喏!你看前面。”
周憬之闻言,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七八米开外,先是一道抖动着的红底白字横幅跃入眼帘——
「花花世界迷人眼,夏大小姐最亮眼。
滚滚红尘多热闹,周少周少你最俏。」
周憬之脚步滞住。
横幅两侧,分别有两位外罩着粉色T恤的老人,正朝他们打招呼。
四位老人都神彩奕奕,笑眯眯,很有亲和力。
乍一看和普通老人无异。
只是举着横幅的和周身一米开外的,都是穿黑西装的保镖。昭示着他们与寻常老人不一样的地方。
周憬之眯眼凝望,定睛一看。
那粉色T恤上的图案,是一个女孩。
戴着顶绿色张嘴的鳄鱼帽子,两手扯开嘴沿,伸出舌头,做着搞怪的鬼脸。
是夏习习。
“怎么样?我安排的不错吧?”夏习习邀功。
“……”
周憬之远远朝老人们礼貌点头。
两位老阿姨冲他温和笑着,同样点头示意。另两位老爷叔则一左一右扭头抱臂,假装没看到他。
夏习习于是扬了扬左手。
只见那横幅抖得越发激烈。
夏习习扭头对周憬之愉悦道:“原本上飞机前我还记着要告诉你我家人来接机了来着,上完飞机后就给忘了,一会我们一起坐车回去!”
周憬之垂眼,轻轻松开她的手,双手推着行李推车往前走。
“我朋友来接了。”
夏习习失望地“啊”了一声。
“你朋友开车来接嘛?那你、你不跟我一起坐车了吗?”
周憬之:“嗯。”
“那那那……”
夏习习又追上两步,牵上他的手。
“周憬之,我们从此两别,不复相见。”她这回是真的眼泪汪汪,“你……不会忘了我的,对吧?”
周憬之推着行李车的脚步站定,再次轻轻放开她的手。
他抬手,撩走她侧脸的发丝。
他望着她,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
“夏习习,我们明天警局见。”
夏习习眼里的泪瞬间逼退,她呆住:
“啊?”
她忽而反应过来。
两只手交缠在一起,扭捏道:“虽然我们今天终于牵过手了。但是,但是我们的进展有那么快嘛?”
“?”
“这、这件事情,不应该要先告诉家人,再和家人商量一下的嘛?”夏习习惊讶。
周憬之沉思片刻,“嗯,确实需要。”
夏习习还是有些些不好意思,她眨巴眨巴眼看着他,等他接下来说话。
结果等了半天,周憬之也不说点什么。
夏习习等不及先开口:“哎呀!周憬之,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憬之疑惑看向她。
“你是不是太紧张,说错地方了呀?”
“?”
夏习习见他还没反应,羞涩地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领证不应该是民政局嘛,怎么是去警局呀!”
“笨蛋,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
周憬之面色僵硬。
抬手,赏了她一个爆栗。
“夏习习,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又又又又又打我!”夏习习双手捂着头,怒目看他,委屈道:“难道我们不是去结婚吗?!”
周憬之沉肩闭眼。
“你说呢?”
“那不结婚,我们去警局干嘛呀?!”
“笨蛋,去报案。”
第23章
一行黑车车队排开,匀速驶往望玉北郊区
。
库里南带队,奔驰护卫,雷克萨斯收尾。
但是,车队C位的一辆黑车却最格格不入。仔细一看,竟是辆保姆车。
夏习习半躺在埃尔法第三排座椅上,横倒在外婆怀里,腿不老实地翘起,随意搭上左侧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