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好整以暇地望向她演戏。
他先前都不知道她有这么爱看剧,演的戏题材涉猎还挺广。
像这种古早武侠剧里的夸张动作,也是信手拈来。
夏习习破防地躺在沙发上,手脚抽搐着,演濒死之际那吊着的一口气。
“要不要打个赌?”他说。
闻言,她动作一停。
她摆烂似的扭过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他。
“什……么赌?”她有气无力。
演戏演全套。
周憬之看着她,原本给她梳得笔直整齐的头发,现在散乱着,全盖在了脸上。
他也不恼。
“我赌这位大师……”他走近她,向她伸出手,“是网络诈骗犯。”
夏习习自然不信。
“那我赌他就是好人!”
“啪——”一声清脆响起。她抬手伸出,猛拍他的掌心。
“行。”
周憬之回握住她的手,一把拉起她。
夏习习坐正,仰头问他:
“那赌注是什么?”
周憬之松开握着她的手,复又抬手,接近她的脸。
他把她脸上的发丝,一点,一点,重新拨回原位。
“我赌赢的话。”
“你不许再喊我老公。”
夏习习立马对仗,她下意识道:
“那我要是赌赢,你就要喊我老婆!”
周憬之闻言愣住,耳廓渐渐开始飘红。
她一把跳下沙发,右手握拳,朝他伸出小拇指。
她摇了摇手,示意拉钩。
过了一会。
他伸手,勾上。
她用大拇指使劲按压他的大拇指,盖了个重重的章。
“一言为定!”
第21章
……
转眼就到了二人启程离开南岛的那一日。
下午一点,夏习习正盘着腿,看着主卧里的海景,有一口没一口,吃着管家送上来的午餐。
哎,这回真的要走了。
她一口咽下椰子冻。
唉,明明之前也常来,但就是这一次,她莫名有些小不舍。
“夏习习。”
夏习习正小小伤感着的情绪一断。
只听见周憬之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出,“箱子收拾好了吗?”
夏习习闻言,回头看了眼床尾。
那排排摊开的三个箱子,乱成一锅粥。
“咳,一会就收。”
原本管家安排了人来帮她收,但她不太喜欢不熟的人碰她的东西,于是推掉了。
她扭头,只见周憬之倚在房间门口。他双手插兜,拧眉看着她,“一会是什么时候?”
夏习习冲他嘿嘿一笑,企图蒙混过关。
“一会啊,就是我吃完午饭嘛。”
“是吗?”
周憬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餐是十二点送来的,按你目前用餐速度,飞机落地望玉了你还在南岛。”
夏习习心虚:“污蔑,纯属污蔑。”
她眼珠子一转,放下勺子,殷勤小跑到周憬之身旁。
她问:“你收好啦?”
“嗯。”
夏习习拉着他的衬衫衣袖,轻轻摇着,她眼睛刻意扑闪,她仰头看向他:
“咳,那这位帅气体贴温柔贤惠大度的周同学,对我的箱子有没有兴趣?”
“……”
周憬之低头看着她。
“没兴趣。”
好冰冷。
夏习习撒娇:“你就帮我收拾一下嘛!你知道的,我最不会收拾这些了。”
周憬之轻轻从她手中扯开衣袖,转身出了房间。
夏习习立马跟上他的步伐。
“你之前不也帮我收过,再帮我一次也没关系吧?”
她再次扯住他的衬衫下摆,“亲亲老公,求求你了。”
周憬之听着她嗲出水的嗓音,眉头狠狠一跳,脚步不停。
“闭嘴。”
他的语气,很凶很冷。
夏习习闻言张嘴又闭嘴,听他这语气琢磨着不太妙,随即松开他的衣摆。
哎,算了,算……
?
她正准备掉头回房时,忽而瞥到周憬之后领里的一小截脖颈。
噢?
怎么这么红?跟煮熟的鸭脖一样。
夏习习眼睛眨了眨。
她忽而福至心灵。
声音更加柔腻,越发娇滴滴。
她看着他的背影,试探一句:“哎呀,亲亲老公,求你了嘛。”
噢噢?
这话一出,他耳朵好像也开始飘红了?
夏习习兴奋了。
她怎么没发现以前周憬之还带这样,跟声控开关似的。
她喊一句,他红一寸。
“老公,求你啦。”她继续试探。
更红了!
“老公老公老公。”
“老公老公。”
“老……唔——”
一只大手袭来,夏习习被他捂住嘴。
她扶着他的大掌。
眼睛眨巴眨巴,一秒装乖仰望眼前男人。
他本就眉骨高,眼窝深,现在眼睛还被碎发挡着大半,神色更加看不分明。
眼睛垂着,并不看她,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他脸色看起来如常,只是——
耳朵脖颈全部红彤彤一大片。
“夏习习。”
他声音是沙沙的磁性,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恼意。
“再叫,我就不帮你收拾了。”
夏习习嘿嘿一笑。
她握住他的手腕,想让他松手,结果他纹丝不动。
她发不出声音:“唔乌唔乌&%@*#%!”
“听懂点头。”
她看着他,猛猛点头。
他试探着,缓缓松开手。
夏习习又乐滋滋坐回了就餐的边桌,她吸了口椰子冻,侧过头看着周憬之。
他正半蹲着,帮她收拾那凌乱的箱子。
耳根和脖颈的红意已渐渐褪去,留下淡淡一层粉色。
夏习习看着周憬之忙前忙后,手臂、额头都有一层汗。
她生出了那么一丝丝愧疚。
“老……”夏习习话锋一转,“老同学,辛苦你了呀。”
“待会我也来收。”
周憬之:“……”
她来收?还是来给他添乱?
周憬之半蹲着,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
他低头,将她的相机包放置在箱内,拉好拉链,一手拎起粉箱。
明明在酒店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不知她怎么可以把三个箱子全部翻得乱七八糟,无一例外。
第一个粉箱很快收好。
夏习习眼见他那充血的手臂肌肉线条。
她好心道:“周憬之,其实你热的话,可以脱了衬衫。”
“……”
周憬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只见她嘴嘟起,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眼神。
一看她这眼神,就知道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周憬之不接茬,冷哼一声。
她赶紧找补,“哎呀,不脱也可以的,我就关心你一下。”
“用好餐后,记得回下群消息。”
夏习习闻言,立马放下调羹,点击桌面支架上放置的手机。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还等吃完饭再回?
切出电视剧,点开聊天页面。
她迅速扫了眼班级群里的通知。
嗐,无非就是班主任在群里发了什么放假了注意安全,防寒保暖的消息。
她迅速回了个收到。
退出群聊天页面,她就看到置顶的「白妈妈」。
!想起来了。
还好周憬之提了一嘴,不然她都差点忘了给白妈妈回电话。
她立马拨打,过了约莫半分钟,电话接通。
夏习习语气轻快,带着撒娇口吻,“白妈妈,侬用过午饭了没呀?”
“还没,刚结束会议。”
白鹤岚接过秘书递来的一叠文件,抬手示意她先出会议室。
她扭头松了松脖颈,靠上椅背。
“嗯?侬个小赤佬怎么突然这么乖了?怎么突然想到要给白妈妈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捣出什么乱?”
“哪有!”
“我又不是捣蛋鬼,干嘛这么说我。”夏习习撒娇道,“周憬之刚刚提醒我要回群信息,我一下就想起我们今天要回望玉,差点就忘了给你回电话。”
白鹤岚淡淡笑了声,“我说呢。”
“白妈妈,那你什么时候回望玉呀?”
“暂未定。”白鹤岚道,“年前还有一大堆事情还没处理。”
夏习习失望地噢了一声,她转而又娇气道:“我最爱最爱的白妈妈,你今年可千万要留多一点回家过年的时间!”
白鹤岚打趣,“哦唷,你个小鬼灵精,是不是又想要白妈妈的新香了?否则今朝嘴哪能介甜额。”
“才不是,你给的已经够多了。”
上回去白妈妈家,白妈妈隔天就把她感兴趣但是还没试完的香,全空运寄回了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