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_没齿痕【完结】(2)

  《入夜》作者:没齿痕【完结】

  本书简介:群像|重逢|探案|权谋日更古言预收文案见最下

  宁佳与曾是太师府照着翠羽明珠供起来养的娇女,时拥璧月,岁岁团圆。七岁,一把春的旧火烧得她家破人亡。

  太师府满门蒙冤,父亲因谋反被正法示众,而她除了“死”别无选择。孰料一少年背对千夫万众闯入法场,势要护她父亲全尸。

  然她与那少年,实不过半面之缘。

  此去十年,娇女成了手无败绩的刺客,有人对她说——

  “摘下嘉宁世子宁展的首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她便来了,不想却在嘉宁世子假面之下同那位于她恩深义重的少年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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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知这世道污浊岂止十年?她终究动了杀心,却是更名改姓,和宁展双双以身为棋赴长夜。久负贤名的王储为护刺客屡次拔剑,来去如风的刺客为助王储不停辗转。

  师父劝她:“宁展两面三刀,待识破你便是世人眼中早该死透的罪臣之女,你以为他不会杀你?”

  宁佳与道:“人各有志,而我与宁展,恰志同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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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张利嘴亦真亦假战奸佞,一柄折扇遇神杀神破诡案。

  浓雾虚了烽火,宁展终于揭下宁佳与掩面的红纱:“……招摇撞骗,隐姓埋名,都不要紧。但你不能走,不能再像十年前那般留我一人……”

  她定要沉入九泉的鼓角响彻南北,要海晏河清、夜灯长明,要告诉师父那句“志同道合”绝非虚言。

  宁佳与遍体鳞伤,唤着初识宁展的名:“元祯,我如今,是真的没爹没娘,没有家了。”

  哪怕不止成为一人的月,又反复失去自己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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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望福,木望春;日望艳阳,夜望灯。

  阅读指南

  1.全文架空,请勿考究。

  2.HE,能谋善武鬼马刺客x工于心计腹黑王储,暗恋重逢/欢喜冤家/双向救赎。有雄竞、虐男(身心都虐)。

  3.私设多,有兽族,正剧和轻松、主线和单元并行。

  4.欢迎入夜。2024.12.29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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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正剧 权谋 群像

  主角视角宁佳与(化名)宁展

  一句话简介:鬼马x腹黑|战奸佞,破诡案。

  立意:且行且热烈。

  第1章 细作嘉宁落了半宿春雨。……

  嘉墨二十七年。

  宁、墨两大州再陷剑拔弩张之境,是以民间有传,近来嘉宁布防图被盗一事,系墨川细作所为。当值巡守三十名,二十五名被人割喉放倒,余下五名不见行踪。

  嘉宁落了半宿春雨,城北幽丽,小道探新芽,城南却是喧腾非常。

  “——站住!”

  殷红当街翻卷不迭,衣摆下踏步如飞,引得沥水四溅,给小小子的新装添了几点泥墨。

  眼看小孩儿双手攥着晶莹流汁的糖串,张大嘴便要冲娘亲惠钞的背影号哭,红衣人疾趋折返,不知往他口中塞了什么好东西,预备攻城的石炮登时哑火。

  妇人转身即任阵风掀起帷帽,不及遮掩,忙低头寻子。自家小儿指向前头追风逐日的红衣裳、再指回缺牙漏气的嘴,仰脸与她呵呵笑:“娘,甜。”

  兵部的人一个也笑不出来。

  搅乱王城治安的逃犯甚至得闲掉头停下逗弄小孩儿,他们依然被其甩开老远,几十双腿沿街跑了将近半座城池,捣得半死不活。

  蒙面红衣电光也似的掠过鱼贩,不禁抬手揉了揉鼻子。

  “天爷,那人何等来头?”鱼贩把着推车循望,与面摊的伙计感慨,“非但罔顾礼法在嘉宁王城疾行,还对官兵视若无睹?”

  伙计瞥一眼飘落街边的画像,弯腰拾起客人留在桌上的铜板,道:“连兵部与刑部联署的通缉令都照撕不误,您说的,算不得什么。”

  许是听清了二者的对话,或教满城百姓当笑柄旁观自觉失颜,为首的官兵大喝手下废物,而后兀自驻足面摊前,提刀指人:“瞎看什么?是老寿星吞砒|霜,活腻味了?谁家嫌日子过得淡,想领上牢饭换换口的,尽可好事!本官一律视作乱民同党押走!”

  观者噤声退避,待官兵走远,只听一清亮女声大言道:“要我说,那人撕得好极!胆敢将墨川细作画得与宁世子一模一样,他们才是活腻了!”

  众人见女子乘驷马雕车而来,那拨窗幔的手腕叮当挂着玉镯又珠环,面纱两侧坠胡蝶琉璃耳珰,银鎏累丝璎珞压于异彩炫目的绣襟之上,隐约还见车中有人端茶侍奉,无不了然。

  此女是位有身份,且不怕得罪官家的显贵。

  嘉宁的显贵,自娘胎始,便是让人奉承的命。如适才把这位显贵嘉许之人称作乱民的官兵在此,也必定要跪谢尊训,更莫提些个布衣。

  不过,百姓们学着那群惯会挪赃银投善款的官老爷说了不少违心话,对嘉宁世子宁展却是真心拜服。

  无论为哪般,人丛中立马有接话者借势放怀:“说的是!若非世子殿下开了私库,去岁虫灾,大伙儿早成饿死鬼了!”

  鱼贩连连赞同:“嘉宁贫水,都道倒腾海错[1]的荷包肥,税银缴起来就没个完。入境收十之一二、进城收十之二三,交货还要缴四成利,这不是教咱们北上做买卖的有来无回嘛。好在宁世子仁德,有他坐镇——门税[2]全免、过税[3]减半!”

  “昔年大雪,多少人一出家门便再没了影儿。这般,世子殿下还亲自领人清道、挨家挨户地发炭和厚褥。我们这摊子,”面摊伙计看着头顶的竹棚,“也是殿下给支的。”

  ......

  香车内,贵人听着四面八方的夸赞,俨如那好话全数堆到了自己头上,甚是满意。她放下窗幔,挥手示意侍从吩咐马夫动身,道:“先不去宁府了,回宫。”

  “是,殿下。”

  -

  午后,青阳拂煦,池塘泛起清浅波纹。沿小道行至尽头,独坐嘉宁城北的高宅大院僻静如常。轻烟盘旋其上而不去,似与屋主一般忧心忡忡,候着什么到来。

  朱门应声洞开,清池边点缀零星颜色的桃树跟着晃了晃。身形挺阔的男子头顶白日,却身着夜衣。他扶剑疾步穿过庭院,几片桃红乘风落在马靴之后。

  此情急如风火,即便是面见嘉宁世子,也难以顾暇那许多被嘉宁言官看得比人命更重的礼节。

  夜衣男子匆匆上前,给对外任嘉宁全境通缉、对内仍在研究王城线路图的“墨川细作”呈上书信。

  说来笑人,嘉宁布防图被盗,大内之中议论的嫌犯,正是尔来十载,待人亲和、行事谦恭的世子殿下。大街

  小巷张贴的细作画像,即如城南那位显贵所言,道是比照着宁世子的尊容摹绘而成也不为过。

  此事毕竟粘连着二十五条人命,朝廷为安抚民心,业已加派巡卫下至城中各处,到此却没了进一步动作,仅闻大小府衙统一放话:细作行踪败露、无处遁形,万望少安毋躁。

  旁人看上头似稳操胜券,宁世子则深知,这是不想管了。

  官家安闲,由宁展一手掌权的机密组织——青竹暗阁,闲不得。阁中上千隐士为着揪出真正的细作,几至昼夜不歇。

  他身处漩涡,倒是不疾不徐:“你这是从哪儿来?”

  “城南暗桩。”

  宁展扫两眼追随自己多年的心腹近卫,言语尤其轻快:“以宁啊,不是才与你交代过,近几日思思便要回了,切莫拎着你这恶狠狠的佩剑在府里跑吗。又忘了?”

  “属下知错,日后定当留心。”以宁虽面不改色,教人瞧不出他知错在何处,但的确深感歉仄。他提手抓一把后脑束紧的发,道:“此番事出紧急,还请殿下先读信。”

  “阁里的新消息?”宁展抬了抬下巴,示意着书信,“可是查到那只趴兵部屋顶的黑耗子了?”

  布防图与细作之事未经传开,青竹阁便捉到了风声,于是他当晚就带着以宁前往兵部探查究竟。岂料此行一去,非但被嘉宁“自己人”拒之门外,更是险遭某个蹲伏房檐的刺客趁夜暗算。

  那若是只硬碰硬的耗子,倒还好办,奈何其心性谨饬非常。眼看宁展先行注意到“它”的存在,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月色中,以致世子仅是堪堪瞥见一团虚影,及一道形似白刃、却绝非寻常兵器能闪出的寒光。

  里边尽是令人悚然的杀意。

  “属下无能,尚未查明。”以宁单膝抵地请罪,颔首道,“见是老夫人捎来的家书,便紧着捎回府了。”

  宁展闻言锁紧了眉。以宁口中的老夫人,乃宁展外祖母——汴亭元氏,即墨川王太后,元叶。

  然则,元太后常是每月月初寄送信札至嘉宁王宫,再经守卫呈递其女——墨川墨氏,即嘉宁文怀王后,墨司琴。二十年来,未曾有变。现下不过月中,且是意外递到青竹阁手上,墨川恐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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