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尤：【希望教皇冕下喜欢我们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沈楚楚：【生辰礼物是指放走他口粮、拐跑他儿子、谋杀他本人吗？】
阿尤：【嗯，怎么不算呢？】
谢棠补充：【还有一件礼物是曝光他的恶行。不过不着急，我们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说到这里，她与身侧的塞缪尔道，“你给宣传部发邮件，以恳切的言辞要求对方大肆宣扬教皇的善行。”
被捧得越高，人设泡沫破灭时摔得越狠。
塞缪尔自然懂她的意思，他笑眯眯地嗔怪道，“亲爱的，你还真是坏死了。”
“不过女人不坏，圣子不爱，”他给她抛媚眼，“你坏到我的心趴上了。”
第130章 一肚子坏水 “嘘，非礼勿亲。”……
当天教皇朴东虎生日庆典不出大家所料, 迅速霸榜各大平台热搜。
其中确有教廷宣传部发力，但也不乏光明教廷本来就是西洲联邦的顶流，一点投入加上本身的强大影响力就足以让其讨论度高居榜首。
白天的朴东虎呲着牙笑得开心, 一直到晚上给自己切生日蛋糕时, 找不到儿子的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派路易斯去找朴允哲, 结果随对方一起回来的只有一则消息：“教皇冕下，主教大人跟沈医师们开车走了。”
朴东虎满头问号, “走了是什么意思？他们不回来分蛋糕吗？”
路易斯道，“我刚刚试图通过教廷内线向主教大人发起通讯请求, 对方均拒接。两位沈医师也处于失联状态。”
这让朴东虎顿感不妙，他是让儿子去找沈氏姐妹花开车没错，但不是开四轮车啊！
他们这是要干嘛？上演公路片吗？
朴东虎摸出手机, 亲自联系朴允哲。
他打的视频通讯被对方拒接，转为音频通讯后终于联系上了自己的儿子，朴东虎开口就是, “你干甚去了？”
朴允哲不耐烦地回答，“成年人有安排自己时间的权力，您就别管我。”
说完也不待朴东虎作出回应, 电话里就传来一连串通讯被挂断的忙音。
朴东虎感觉不妙, 连忙让路易斯去调查自己儿子跟沈氏姐妹究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他表面上跟各位政商界来贺寿的人中龙凤应酬, 实际上心思早就飞向那位不知去向的儿子那里。
半个小时后，路易斯带消息回来, “主教大人在停车场遇见了沈氏姐妹, 三人上了一辆货车走了。”
朴东虎：“？”
他背对人群朝路易斯咬牙切齿, “西八呀！你这说的内容跟半个小时前有什么区别？我让你去调查的是我不知道的东西！”
他越说越生气，“果然年轻人就是没有我的老王好用！要是他还在，我都不会多看你这个狗崽子一眼！”
朴东虎激情辱骂时, 路易斯的脸上始终保持人机特有的波澜不惊，在对方闭嘴不言后，路易斯这才说他不知道的消息，“教皇冕下，此前派出去的调查小队已经找到老王的下落。”
在生日当天听见失踪部下的消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只是朴东虎却敏锐地嗅到一丝不详的味道。
果然下一句就是让他眼前一黑的话，“老王的金属遗骸在一位老奶奶的生化垃圾房里找到，据她回忆，这是她从附近垃圾场里捡回来的东西。”
说到这里，路易斯似乎还嫌朴东虎的脸色不够难看。
他从兜里摸出一小块金属骨骼递给朴东虎，“教皇冕下请看，这是老王阁下的骨骼碎片，上面刻印着每位合成人独一无二的编号。”
老王的脑袋都成一块块的了，他当然也活不下来。
朴东虎瞳孔紧缩地骤然盯向路易斯，合成人猜到他要问什么，立刻小声回应，“教皇冕下，我们没有找到老王内存卡的去向。”
朴东虎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那你还在这里跟我废话什么？还不快点去找？”
他们这里的互动被谢棠用视觉共享收入眼底，她顿时发出一声嗤笑。
一直都在关注她的塞缪尔立刻问，“你笑什么？”
“笑教皇冕下很喜欢您送给他的礼物。”谢棠扬起眉梢，“他脸上的表情真是好看极了。”
他们这次的对话没有回避任何人，旁人还以为两人在讨论塞缪尔白天吟唱《光明颂》的事。
他们顿时七嘴八舌地赞美起来：
“圣子大人不愧是圣子大人！知道送什么礼物能让教皇冕下笑口常开！”
“真是羡慕教皇冕下，世界上能被圣子大人如此在意的也只有他一位了，这真是他的福气啊！”
“这么重要的场合，教皇冕下的亲生儿子不知去向，圣子大人却始终在现场陪在他老人家身边。他的亲生儿子还不如您对他上心呢。”
谢棠觉得他们这话说得也没错。
除了心地善良的塞缪尔，还有谁能在朴东虎生日当天送上他心肝合成人的头骨做礼物？
教皇冕下没当场“幸福”得晕过去都算他有城府。
只是朴东虎再崩溃、再心慌也要强撑着体面社交的一幕真的很好笑，她要把这段视频存在脑子里跟魅魔调戏朴允哲的名场面一起反复观看治疗不开心。
等到午夜这场盛大的庆典临近落下帷幕时，情况又产生了变化。
好消息：老王的内存卡终于被找到了！
坏消息：在敌方手里。
合成人老王替教皇焚尸的工作记录被神秘ip在社交平台上曝光。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我勒个豆！看看我刷出了什么！光明教廷的教皇居然私下吃人啊！】
【资料显示他们本来也是死刑犯，他们临死前废物利用一下也是符合蓝球村倡导的低碳环保理念，我真是不懂你们在瞎激动什么。】
【？死刑犯怎么死也有讲究吧？法盲不许上网。】
【那些死刑犯本来也是罪大恶极的家伙，注射死刑太便宜他们了！被教皇吃掉既有利于教皇调养身体，又能让死刑犯迫害过的受害者家属得到心灵上的抚慰，我觉得这很合理。】
【不是？这件事的重点应该集中在教皇食人精气这件事上吧？你们的注意力都跑偏啦！】
【吃人而已，在西洲联邦算什么大事？富商政客宗教头子哪个没吃过？你的资本家老板不也每天都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吗？】
【我不行了。】
西洲联邦自有国情在此，这里每隔几年还有死上百人的祭祀活动，朴东虎吃死刑犯这事跟那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曝光教皇吃人这件事看似没有在第一波爆料中引起广大不满，但有种情况叫做破窗效应。
教皇冕下完美无缺的假面一旦破碎，各种各样的质疑声就会蜂拥而至将其拉下神坛。
很快评论区又出现一种质疑的声音：【你们确定他每次吃掉的一定是死刑犯吗？隆城每天都有死刑犯给他吃吗？】
【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知道他没吃过无辜之人？】
这个细思恐极的评论刚出现，原本已经要消停下去的讨论瞬间甚嚣尘上，该贴下方留言分分钟破999+。
教廷这边的做法是给平台施压撤热搜的同时让法务部狂发律师函。
白天在袭击案中元气大伤的朴东虎正是渴望人命来补充魔力的时候，结果他密室里一个活人都没有剩下，外界也有媒体因为网上的“不良信息”开始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此刻的朴东虎只能躺在床上无能狂怒，只见他拿起手边一切东西朝路易斯砸去，“没用的东西！废物！全都是废物！”
根据教廷内部人员的口供，朴东虎已经知道沈氏姐妹带着箱子从他的卧室离开，他也拼凑出自己儿子朴允哲究竟在干什么。
他正想到这里，朴允哲的消息就来了：【父亲，我已经看到网上对您的不实言论。您放心，我这次亲自去搜集能证明您清白的证据，一定将您的好名声还给您。】
朴东虎看见了险些当场气到脑溢血。
他那些过去哪里经得起细扒？
他给路易斯下令，“即刻召集教众将朴允哲跟沈氏姐妹给我带回来，朴允哲必须是活的，沈家姐妹花活一个即可。”
从路易斯那里得到一手信息时，谢棠沉思片刻，对塞缪尔说出自己的推测，“朴东虎此前说沈氏姐妹父母是他亲故的事情多半有鬼。”
否则以他那个小心眼，他肯定吩咐下属将沈氏姐妹全杀了。
朴东虎非要留她们之中的一个，说明对方身上肯定有他想要的利益。
浴室内的塞缪尔撩起牛奶淋在自己的皮肤上，歪着头给出推测，“他不是非让他的好大儿跟沈氏姐妹生孩子吗？我猜朴东虎多半是想要她们的血脉。”
按照他提供的思路来走，谢棠猜想沈氏姐妹早亡的父母身上肯定有什么猛料有待挖掘。
或许朴东虎此前是看见这两位超凡脱俗的强大魔力，才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也拥有那种霸道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