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给谢棠炫耀自己新安装的四肢,“托您的福,我这次也得到了硬件升级呢!”
谢棠刚开机的大脑还很茫然,她缓慢地眨动黑色的凤眼,这才理解阿尤语句的含义,她立刻露出标准微笑,“恭喜你,阿尤。你不要再说这是托我的福这种不切实际的话语,这一切都是你英勇战斗为自己赢得的机会。”
听见这话,阿尤就像触发关键词一样开始跟谢棠推诿起来,“不不不,若是没有您在圣子大人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我哪里会得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伊春、伊莱:“?”
这俩合成人学啥不好,怎么偏偏学起人类世界那套虚伪的人情世故来?
真是敬酒文学走入人机界。
伊莱忍不住出言打断,“谢棠大人,还请您先感受一翻身体变化,我们也要及时对您不舒适的地方进行调整。”
经过上次的合作,谢棠对他们老伊家的工程师很是信任。
可是她这一感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疑惑道,“谁能给我解释我芯片里多出的这个生理周期表?”
伊春说,“合成人越升级与人类越像,此次您的子宫已经增加人类女性的敏感低落的经期、情绪稳定的卵泡期、愉悦轻松的排卵期、焦虑易怒的黄体期。”
谢棠:“?”
她请问了?
这个周期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解决掉合成人不会被激素影响的问题?同时还修复合成人不会痛经的bug?
她当然不能质疑人类,所以谢棠强忍住把这个世界毁灭的念头,一本正经用咏叹调回应道,“哦我亲爱的工程师,我能明白您二位想让我拥有更多体验的好意。”
“但我毕竟是为战斗而生的圣骑士,我身心一切设定都要以圣子大人的安危为第一前提。我认为激素造成的情绪波动跟经期疼痛都不利于战斗。您二位觉得呢?”
她要是人类女性,实在没招了她可以在战斗前吃布洛芬去痛片。
她现在是人机,她干嘛没苦硬吃?
伊春被质问到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硬着头皮解释道,“您可以手动将这一功能关闭,再在需要时开启。”
谢棠:“?”
她没什么耐心,立即脸上假笑着反问,“请问一个时刻冲在战场第一线的战士有什么时候需要一连七日流血的debuff呢?”
“我头部芯片无损时当然可以手动关闭生理周期,可战场上枪炮不长眼,若是我的芯片在战斗中受损,我就要上下一同流血,届时是我保护圣子大人,还是圣子大人保护我呢?”
“他老人家万一因为这一debuff在战场上受伤乃至丧命呢?西方某位国王因为马匹马蹄铁一颗钉子没有钉牢导致丧命的故事需要我来提醒二位吗?”
所以拜托你们这些工程师快收了这个神通吧!别再无理取闹啦!
塞缪尔的名头果然好用,在把他老人家的安危搬出来以后,果然两位工程师都纷纷表示自己的行为太草率了,这就重新给谢棠做手术调试。
这次谢棠清醒时,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谢棠见自己脑子里那个生理周期表终于去除,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讲真,要是全天下女同胞有的选,没人愿意一个月流血七天。
说起来真是神经病,他们怎么不给男合成人增加每个月下身流血七天的debuff呢?
跑酷回程的路上,谢棠想起这个莫名其妙的规定还是忍不住翻白眼。
注意到她的愤懑情绪,在她旁边一同跑跑跳跳的阿尤问她,“谢棠大人,为什么您不喜欢经期呢?”
谢棠对她比对工程师有耐心,毕竟这位合成人没有亲自遭遇过生理期的罪,她解释道,“我只是不想生理性头疼跟小腹胀痛、坠痛,这样很影响工作效率。”
阿尤用充满期待的语气跟她说,“我说出来您或许要笑话我,我真的非常想要这个功能。因为人类女性都会有经期,我如果也有经期就更像人类,而更像人类或许就能得到人类的尊重。”
谢棠摇摇头,娓娓道来自己的观点,“人类女性痛经加生育损伤几千年都没有因此在族群里得到尊重,大家只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与之相反,在封建社会男性完全没有上述两种痛苦,却因为牢牢把持权力跟金钱得到尊崇。有人会给女儿起名‘胜男’,没人会给儿子取名‘胜女’。”
“所以……”谢棠给出结论,“得到尊重靠的是钱、权、武力而不是受罪。”
这话对于阿尤冲击性太强,走神间不慎脚下踩空从高空下坠。
谢棠连忙从手臂里发射出钩爪,将这个家伙及时抓回房顶,她警告道,“赶路时要专心!哪怕我们是合成人,你硬盘摔坏了脑子里的东西也全部清0,届时你就不是你了。”
合成人没有任何生产资料,记忆是唯一独属于他们的珍宝。
阿尤顿时一阵后怕,“多谢谢棠大人救我一命,我日后定然肝脑涂地报答您的恩情!”
谢棠转身于又大又圆的月亮下潇洒离去,从一处房顶一跃而起到另一处房顶,空气里远远传来她的声音,“你的肝脑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不需要!”
待两位合成人这样一路跑跑跳跳回到教廷,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五点,再过一两个小时新一天的太阳即将升起。
她们索性不睡觉了,直奔训练室开始熟悉新的肢体。
训练过程中谢棠明显感觉到自己各项战斗素质都明显提升,攻击速度跟挨揍能力更上一个台阶。
这让她越战斗越兴奋,抄起十字架对着其他同在训练的合成人再次揍过去。
就在天蒙蒙亮时谢棠还不知疲倦地准备继续训练时,有人前来通知她,“谢棠大人,圣子大人唤您伺候他沐浴,今日他钦点的浴液为玫瑰浴。”
谢棠:“?”
虽然她不理解塞缪尔这货为什么一大早起来就要泡澡,但谢棠还是跑去整理他当天要用的浴液,旋即单手拉着运输车朝塞缪尔房间的方向大步而去。
第117章 谋划 “你干嘛突然吻我?”
在谢棠推着一大堆装满玫瑰浴液的瓶瓶罐罐来到塞缪尔的浴室时, 他正一丝[]不挂地坐在浴池边发呆,身体白得晃眼。
谢棠感到惊讶,“往常你等我时不是还穿一件浴袍吗?现在都变得如此坦诚啦?”
塞缪尔没理会她的调侃, 而是板着他那张美丽的脸蛋反问, “你回来第一件事怎么不是来找我?”
谢棠先是被质问得一愣, 随即果断认错,“我道歉。当时我看天空还是黑漆漆的, 忘记凌晨五点您已经起床,这才没有来找您。”
她认错速度如此迅速倒是打得塞缪尔措手不及, 他诧异地用金灿灿的眸子看向谢棠,仿佛在疑虑倔种怎么变了性格。
谢棠也没多辩驳什么,她只是拿出了自己道歉的诚意。
她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 一边往浴池边走去,“昨天跟今天都没有吃饭,好孩子饿坏了吧?来吃饭吧。”
她说话时的嗓音低低哑哑, 格外撩人,勾得塞缪尔心头火起。
只是跟怒火不同,这次是别的火苗。
他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值钱, 他嘴里倔强, “别以为你这样略施黄计就能哄好我。”
话是这样讲, 可不耽误他吃饭吃得快乐。
谢棠的新身体虽说已经移除生理周期表功能,但敏感性相比较上一级别依旧得到极强的提升。
她高兴过头攥住他的头发死死按着他的头不肯放他离开, 一开始塞缪尔还挣扎, 后面也只能乖乖地被她强迫。
等谢棠脑子反应过来时, 塞缪尔的身体已经软趴趴地顺着浴池边缘下滑。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很是紧张与自责地去搀扶他,“你怎么样了?没——”
未说完的关心话语在看见他翻起的眼白跟浴池马赛克瓷砖的异样时烟消云散。
谢棠:“?”
哦, 她又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爽了。
她承认塞缪尔的变态程度远在她之上,她有时候面对他也挺无助的。
由于时间已经来到早上,按照规矩他们俩都要去即时做牛马,这次的早餐进食便到此浅尝辄止。
整理裤腰带时,谢棠似是不经意地问塞缪尔,“这次夜店被逮捕的合成人男模如何处理了?”
塞缪尔知道她这是物伤其类,他道,“教皇冕下派人取出他们的脑部硬盘后要将其集中报废,我见义勇为,让人把他们先恢复出厂设置再送去小河村做家园重建的志愿者。”
听起来倒是三赢的局面,教廷得到一批免费劳动力,小河村村民得到重建家园的帮手,合成人鸭子不仅留下小命还能从海里上岸。
谢棠沉默片刻,问,“教廷从其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塞缪尔也没有瞒着她的意思,“家园重建的招投标工作由教廷负责,教皇冕下跟红衣主教从中捞了不少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