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暴君有了通感后_城里梧桐【完结】(40)

  “阿芙的胆子实在太小,几张画都能将你魇着。”

  第34章 狠劲的、柔软的、亲密的……

  “陛下将我吵醒了。”江芙揉揉眼,伸手去拿那春.宫图。

  “不急,朕还没看完。”贺兰玥将册子放在背后,攥住江芙的手,嘴角嘲意不减:“阿芙觉得好看么?”

  江芙身子一瘫,无所谓道:“一般般吧,又不会动。”

  呵呵,这才哪儿到哪儿。随他看去。

  “哦?原来阿芙喜欢当面看这些。”贺兰玥却来了兴趣,男鬼一样贴在她身上:“好办得很,朕明日就叫人来给你演,男女随阿芙挑,每日都不重样。”

  江芙的身体僵住了。明明没有盖被子,她却感觉闷热。他身上的味道很清凉,像下了一整夜雪后的空气。

  “陛下,嫔妾好困。”她逃避地侧开脸。

  贺兰玥扶着江芙的后脑,抚摸她紧闭的眼:“朕忙了一整日都没阖眼,阿芙也不能睡。”

  简直没有道理,江芙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抿嘴微笑:“好的。”

  “继续说,你从哪儿看的春.宫戏?”贺兰玥将头埋在她颈窝,抱怨着:“朕闷在宫里无趣得很,什么也没见过。阿芙,带朕去瞧瞧。”

  床幔散下来,隔绝外面的空气和烛光,将拔步床内聚拢成一个单独的空间,呼吸和声音都格外清晰。

  “陛下自己就可以去,您本事那样大,哪里去不得?何必拉上嫔妾。”江芙道。

  “你在怪朕禁足。”贺兰玥笑了,捏着她的后颈。

  “这倒没有。”江芙实话实说。

  他依旧笑着,没说话,手上却使了力气。不知道他按在哪个穴位,江芙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一阵发麻,像是有蚂蚁爬过。

  视线昏暗,帐幔外的灯光跳跃,她想抬手掀开帘子,被贺兰玥按下。

  “陛下到底想干什么?”江芙皱眉,不耐烦地问。

  贺兰玥抚平她的眉,接着咬在她耳尖,江芙没忍住哼了一下。这样的嘤咛之声,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吻是狠劲的、柔软的、亲密的,紧紧贴在她耳畔,像河底纷繁的水草,深黑的水,纠缠着她。

  他只是黏着她,勾魂一样紧贴着,便像在消耗着她,直至她失去所有气力。

  这架势,倒像是她欠了他什么东西。

  “别。”江芙吐出一个字,耳朵发麻,湿热的气息覆盖在她脸侧。

  她很难受,热得想要将麻烦的衣衫都褪去。

  然而这样的动作只是前菜,是羹汤前的一道小点心,算得了什么呢?

  贺兰玥毫无所觉,一本正经地说:“阿芙叫得很好听。”

  “还想听。”他撑在江芙上方,眼神却不带欲念,只是纯粹地看着她。用视线描绘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她的嘴角。

  江芙胸膛起伏,领口散开,这让贺兰玥想起潮水退去后,搁浅在岸上的鱼儿。失去了水,只能吸进去毫无用处的空气,晶莹的腹鳍扇动着,任人宰割。

  不是说人在榻上都会呈现出最真实的一面吗,对于骗子也是如此吗?

  贺兰玥贴在她的额头,像是在研究什么,一尺一寸一毫厘,丈量着她的反应。

  究竟要怎样,她才能再次发出那种真实的、不带掩饰的声音。

  “很有意思吗?”江芙眼尾扬起,曲起腿,抵着他。

  贺兰玥眼睫颤动,冷然的面孔有一瞬间的迷茫,又被江芙环住了脖子,压着他往下。

  她咬在他的唇上,毫不留情。

  血腥味弥漫。

  可她还没有放过他。

  身上难受的感觉消退,江芙反客为主,继续这个主动的吻。

  贺兰玥闭上眼。

  “陛下不喜欢嫔妾吗?”她微微后撤,离开他的唇,疑惑地问。

  他靠近,语气很轻:“别冤枉朕。”

  “那就是喜欢咯?”

  “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再次否认。

  “睁眼看看我,陛下,皇上……贺兰玥。”江芙语速很慢,温柔地贴在他的脸庞:“为什么对我这样奇怪?”

  不是恨也不是爱,反复横跳,咬牙切齿。又收起毒牙,只是缠绕在她身上。

  “因为……”

  贺兰玥睁开眼,猛然顿住,手掌握住江芙纤细的脖子,歪头看她。

  他唇边还带着血:“朕不杀你,还可以杀别人。方宣适合腰斩、你这些宫人适合杖毙,或许能让阿芙听话许多。”

  “为什么不杀我?”江芙在黑暗里望着他,继续方才的疑问。

  眼看贺兰玥又要来点她的睡穴,江芙快速拦住他,妥协了:“好好好,我不问了。”

  她的眼睛扑闪着,哪里还是搁浅的鱼?分明是善于伪装的狐狸。

  贺兰玥顺势倒在她身边,赌气似的:“困了。”

  江芙支撑起身子,绕过他,将掉在脚踏的锦被捡起来。她裹着被子侧过身子睡觉,想了想,又分给贺兰玥一个被子角。

  折腾半晌,终于可以睡了。

  很快,江芙又做起另一个梦,这次的梦里没有可恶的蟒蛇,换成了毒药,喝下后肚子传来一阵痉挛。

  而贺兰玥正是灌她毒药的人!

  这狗皇帝!她就知道他心里蔫儿坏,嘴上说着不杀她,心里指不定多记恨她呢!

  “起来。”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闯入她的梦境,随后是一阵暖流涌入身体。

  外面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江芙再一次被贺兰玥弄醒。

  一看到这个投毒的罪魁祸首她就想发火,然而却看到贺兰玥的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输送着奇妙的内力。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像是因为缺血没了精力的吸血鬼,或者长相俊美却被吸走阳气的书生。

  “这……”江芙后知后觉,感到身下有些黏腻。

  她,来月事了。

  看到她的呆愣,贺兰玥打了个哈欠,很不爽地说:“总不能是伤了根骨,才落下月信腹痛的毛病。”

  “原来受过伤?落水、罚跪、受冻?”他的手从江芙小腹移开,握在她的腕子上把脉。

  “……可能吧。”江芙不确定地回答,紧张地看他把脉。

  贺兰玥狐疑:“有就是有,什么叫可能?”

  她也很想知道啊。

  江芙拍着胸脯说良心话,这次的确不能怨她。

  但是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她只得编了个理由:“数年前我的确掉进过池子里,之后还染上了风寒,在屋里歇了许久。”

  贺兰玥抬眸,江芙坦坦荡荡和他对视。这理由很恰当,不管贺兰玥信不信,反正她已经说服自己了。

  然而贺兰玥的神情高深莫测,又重新把了一次脉,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腕。

  “陛下,我的脉象可有什么不妥之处?”江芙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最怕体检了。

  妈呀,她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待贺兰玥终于张口,江芙的心随之提起来,想听又不敢听。

  “忘了跟你说,朕不会把脉。”贺兰玥笑嘻嘻,丢开她的手。

  神经病啊啊啊!

  谁知他还探头过来,目光阴沉:“江芙,你心里在骂朕。”

  说对啦,骂的可不就是你嘛!

  江芙面带笑意地摇头。

  “好了,朕一会儿让人来给你瞧瞧。”他站起来,穿上外袍。

  江芙坐在床榻:“谢谢陛下帮我缓解疼痛,别耽误了您上朝。”

  她偷偷看了眼被子下面,身

  下已经渗出血迹。面对这样窘迫的情况,江芙只想让贺兰玥快点走。

  外面的宫人听到寝殿里面的声音,询问是否需要进来服侍。

  贺兰玥没搭理,他已经穿好衣服收拾妥当,给江芙递了杯水,怨妇一样看着她:“爱妃看起来很希望朕离开。”

  江芙喝着水,很有魄力地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陛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臣妾都懂。”

  “你懂什么呢,阿芙?”贺兰玥叹了口气,将她的名字念的很缠绵。

  在贺兰玥转身要走前,她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事,连忙将孙阿宝与慧觉的事情告诉了他。

  “知道了。”他说,手指点在她眉心,认真叮嘱:“你——不要腹痛,不能乱跑,也不能突然就死了。”

  “臣妾自然不想死。”江芙皮笑肉不笑。

  他还是不满意,直到江芙向他郑重承诺自己不会突然死掉,才把这尊大佛送走。

  素蝉拿着干净衣物走进来,江芙去净室换了一身。

  “娘娘最近好似活泼了许多。”素蝉笑道。

  “是吗?”江芙坐在妆台前,她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素蝉站在榻前,弯下腰来,一双杏眼温婉地看着江芙,为她擦去额头的薄汗。

  “真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奴婢入宫这么久,前朝的今朝的事也听了不少,头一次见做皇帝的这样待人。”素蝉说着。

  “您为自己留后路也没错,陛下的名声是有些可怖,不过娘娘也可以试着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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