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苗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就说起他工作的事。
“既然邢宴衡那里你不去了,那就跟我大哥去省城吧,怎么也比跟他挣得多,我就在家里等你,明年我养好身体,我们再生。”
邢满洲听了她的话,顿时紧紧的皱眉。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击大脑。
“你说什么?谁跟你说宴衡那儿我不去了?你为啥这么说?”
邢满洲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看着朱苗瘦弱的身子,觉得她没力气去放火!
可是她的话在邢满洲听来,着火的意外摆明了跟她有关系,要不然,她怎么知道他今天没去上班儿,还以为他以后都不去了!
“你说你还要去?怎么就冥顽不灵呢!”朱苗心里全是失望。
她就说么,他们全家都那么逼他了,都没改变他的决定,朱宁一个小孩儿的话,他更不会听。
邢满洲坐直身体,定定的看着朱苗。
“我问你,谁告诉你我今天在家的?”
“是…”朱苗听他提问,刚要说出朱宁,又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邢满洲的目光给她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让她后背直发冷。
“没谁,你别问了。”
“我不问?”邢满洲下了地,他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纵火的人跟朱苗有关。
而联合公安调查出来的线索,在朱苗家里排查,有一个能对上的人选。
“好,就算我不问,你以为你能逃脱的了吗朱苗?故意纵火,是刑事犯罪,被抓到是要蹲监牢的!”
邢家已经出了一个劳改犯,即便这样也没能让他们警醒。
才不过半年,朱苗步了邢小翠的后尘。
邢满洲笑的苍凉,他越发不认识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几年的女人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故意纵火?谁放火?邢满洲,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朱苗眼里都是迷茫。
邢满洲向前一步,脸越来越严肃。
“你别装不知道,宴衡的仓库昨天晚上着火,烧的只剩下一个架子!我真想不到,为了让我听你的,你会做出违法犯罪的事!”
“啥?邢宴衡仓库失火了?满洲,你没开玩笑?”刘丽梅忽然插话进来,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震惊是假的,反倒更像是幸灾乐祸。
邢满洲现在没工夫理会她,只失望地睨着朱苗,告诉她:“宴衡昨天已经报警,现在公安正在抓纵火犯,通过现场留下来的证据,嫌疑人应该在十八九岁,朱宁今年刚好19岁,是不是你,指示他去做的?”
“放火?不可能!我根本就不清楚,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赖!”
纵然朱苗嘴上在否认,可是她的脑海里,已经将整件事串联到一起。
难道是朱宁放的火?
他怎么敢有这么大胆子?
邢满洲的目光过于锐利,朱苗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这让邢满洲更加怀疑,是她跟朱宁联合。
天下根本就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一把抓住朱苗的手腕,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你要是现在去给宴衡道歉,我们把损失包了,一切都还好说,要不然你就等着吧,看公安抓不抓你!”
朱苗先是愣住,等她反应过来,邢满洲已经快要将她拽出屋了。
朱苗把着门框子,说什么不走。
哭咧咧的反抗:“我不去,我说了不是我,我没有,凭啥让我给他们道歉赔偿?”
刘丽梅一听说要赔偿,把钱当成命的她,忽然跳出去挡在中间。
“你让她给邢宴衡道什么歉!他库房失火,是他活该!关朱苗啥事儿?你怎么啥事儿都往自己家人身上赖?就不能想她点儿好的?你这就是窝里横知不知道?
别人家的媳妇儿被冤枉了,男人都给她做主,你光挑她一个女人刁难,就会窝里横!”
“我这不是窝里横,妈,你不了解其中的严重性,难道你要让朱苗跟我小姑一眼,去坐监牢?”
“这…”刘丽梅回头看向朱苗。
朱苗虽然怀疑朱宁,甚至差不多认定,火就是朱宁放的。
可她一没指使,二没参与,朱宁要给她做主也是他自己愿意!
朱苗心里委屈、冤枉,自私占据了上风,也不管朱宁如何了。
她哭着辩解:“我说我没做就是没做,你要是不信,那就让公安来抓我,让他们把我抓走,看看我是不是清白的!”
邢满洲听着朱苗决绝的哭声,沉默片刻,冷静了下来。
“那好,你可以不去道歉,要是公安查到了你,我绝对不会包庇,你好自为之。”
朱苗面对邢满洲脸上的冷漠,捂着脸,哭着跑回娘家。
她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回来却弄得这么狼狈,朱家父母不放心的跟在后面追问。
于是朱苗就将邢宴衡仓库着火的事情给说了,还有她怀疑朱宁是朱宁放火,也都告诉了父母。
朱家父母一听,那还得了?
虽然说朱宁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们都不愿相信,他会做出违法的事。
可那孩子确实在昨天出门的时候立下誓,要给朱苗出气,还要把邢满洲的工作给搅黄!
他都那么说了,但凡是个人,不傻的谁会不认为是他干的?
“这孩子,胆子咋这么大?这要是公安找上来,把他抓走,他一辈子岂不是毁了吗?”
“不行,这可不是小事儿,咱们赶紧去告诉老弟!趁早想办法!”
第162章 抓朱宁
邢满洲等朱苗走了,就立刻去找邢宴衡。
因为库房烧毁,他们新到的货要找其他地方安置,另外就是邢宴衡要赔偿给房东的损失。
不管纵火犯能不能抓到,又能不能顺利得到赔偿,但他在租赁库房的时候,是由他跟房东直接签约。
必须要确保房东的财产安全。
邢宴衡在发火的第二天,就去见了房东,也商量好了解决的办法。
房东的意思是,库房烧毁,他就不要了,让邢宴衡按照市价赔偿,房子连带地皮一起,要价三千块钱。
邢宴衡说,他赔偿可以。
房东给他的价格,是按照市面上新房子的价格给的。
房东那一块地皮偏远不说,库房也都是十几年的老房子,邢宴衡租下来后,还特意又修了一遍。
邢宴衡给房东报了个数:一千二。
地皮八百块钱,库房四百,已经是顶格给的,要是实在不行,那就打官司,让法院来判,该他赔偿多少,他就赔偿多少。
两个人就这么有来有回的商量,最后决定,邢宴衡给房东一千三百块钱,将库房跟地皮全都买下。
相当于烧毁的损失,由他暂时承担。
邢满洲在家里等了半天,下午的时候,邢宴衡才回去。
并告诉邢满洲:“我今天去看料子了,就库房拿块地,我买下来了,在上面重新造一片厂房,到时候哥你帮我去招些工人过来,工钱一天一结算。”
邢宴衡两天的奔波下来,神色肉眼可见的疲倦。
邢满洲先是点头了点头,随即,他惆怅的开了口:“宴衡,放火的人,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你知道?”邢宴衡坐直身体,向他看来。
公安都说了,那一场大火将证据都烧的差不多,光是凭现场留下来的半截衣服,还有鞋底号码,光是排查也得一段时间。
邢满洲却说他知道嫌犯是谁,那么多半只有一种可能。
放火的人,并不是为了报复自己,而是针对邢满洲来的!
邢宴衡眸光锐利,问他:“是谁放的火?”
“我猜,多半是朱宁。”
邢满洲将他的判断说给邢宴衡,“你嫂子这几天都住在娘家,昨天早上,她回来就让我跟她大哥去省城工地干活,我问她了,朱宁放火是不是她指使的,她不承认。”
邢宴衡没有接话。
他让邢满洲跟自己干活的时候,想过他可能会受到一些外力阻止,可能需要做一些对抗。
可是再怎么样,他也不觉得,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嫂子有没有指使,找公安去问一问就行了。”
邢满洲一听他的话,有些着急。
朱苗毕竟是他的爱人,跟他过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她一步步走上偏路,邢满洲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不管不问。
“宴衡,我想过了,如果真是你嫂子做了,我认,一切赔偿我来给她还!”
“然后呢?”邢宴衡盯着他。
邢满洲默了默,抬头,坚决的看着她:“我最后管她一次,就当是对她这些年来的弥补,我会跟她提离婚。”
邢宴衡却不觉得,他这么做,朱苗,或者朱家人会领他的情。
“哥,就算你为她们承担了结果,他们也只会觉得,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到头来,在他们眼中,你永远都欠他们,而且她不用为她的行为买单,根本意识不到她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