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写着,情不自禁重重动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宋颜如置云端忽又重重跌落,这才忽然回过神来,看清了满宣纸的不正经,气得奋力起身逃离。
李昭宴先放任她的挣扎,却在她即将逃离之际,将她重重按回去。
宋颜被折腾得意识涣散,只能任由这男人抓着她的手,端端正正在新的宣纸上写下羞人的话,再按这男人的要求一句句念给他听。
这样的练习,不知持续了多久。她只知道,书桌底下的那片泥泞,都是她溃不成军的证明。
她也不知道李昭宴是正经教学还是别有用心,她只知道,这样练字,很不正经!
第45章 番外2 宣示主权 “不要……赵无名还……
翌日, 府里来了不速之客。
当时小夫妻正在书房里,像昨日那般练字。
听到敲门声时,李昭宴以为是府里的丫鬟有事通报, 便喊了声“进来。”
宋颜也没有制止。
她想着, 府里的下人都是丫鬟,是李昭宴精挑细选的可靠之人。两人新婚燕尔动静大, 丫鬟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再说, 李昭宴虽说像连体婴一样将她抱在怀里,但一切的旖旎都隐在衣袍之下,衣衫头发皆未乱,外人看来,只是小娘子坐在夫君腿上练字罢了。新婚燕尔, 可以理解。
只是,待看清来人,她浑身一僵,身子一紧, 面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李昭宴也被她突然的收紧弄得呼吸粗重,似乎说不出话来。
场面极度尴尬。
宋颜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赵, 赵大人~”
不料刚喊出一个“赵”字,身后的男人便吃醋了,重重动作了一下, 害她变了语调,将“赵大人”三个字, 叫得旖旎缱绻。
气氛更尴尬了。
李昭宴不满她跟赵无名撒娇,醋味更浓,竟又重重动了一下。她紧咬牙关, 才不至于发出不该有的声音。
可她明白,此刻她定是羞红脸的。落在赵无名眼里,肯定很不正经,不知道赵无名会不会发现……
不对,哪怕赵无名没发现他们在做什么,两人这般搂搂抱抱,也是极其失礼极其浪荡的。
她尴尬至极,挣扎着起身,却被李昭宴重重按了回去。
“嗯……”宋颜终是没忍住,闷哼一声。
抬眸看见赵无名涨红的脸色,宋颜更是臊得慌,气得她在罪魁祸首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李昭宴却低低笑出声来,夹杂着粗重的呼吸,显得尤为旖旎。
赵无名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心口仿佛被剜了一刀。他转身离去,为他们关上房门。
他该离开此地的,然脚步僵住,杵在房门口,感受密密麻麻的钝痛。钝痛之下,满是不甘和懊悔。
若他早些认清对她的感情,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宋娘子明明说过,她不想再嫁,只想好好经营书铺和学堂,造福黎民百姓。
他觉得这样很好,宋娘子有惊世之才,有鸿鹄之志,不该困于情爱后宅。他们志同道合,彼此欣赏,这辈子一起并肩作战,是件很美好的事。
可李昭宴却破坏了这份美好。他觊觎寡嫂,罔顾人伦。还拿“兄死娶嫂”的狗屁习俗拒绝赐婚,用亲情和道德裹挟宋娘子,令她不得不嫁,简直无耻!
宋娘子成婚这几天,书铺不管了,学堂也不管了。如此下去,定要被李昭宴拘成普通妇人……
不行!他得提醒宋娘子,勿忘初心。他得督促宋娘子,好好成就大业。和他一起,为百姓造福。
如此想着,赵无名便心安理得杵在门口。
“宋娘子,我有要事相商,可否出来一下?”
赵无名的声音铿锵有力,透过半透的房门,传到宋颜耳中。她下意识抬眸望去,只见赵无名高大的身影隐隐约约立于门外。
宋颜没想到赵无名并未离去,不由得心下一紧,身子不自觉颤了颤。李昭宴不满地将她颠了几下,害她险些尖叫。
“李昭宴你疯了?”宋颜憋红着脸,咬牙拒绝这个不知分寸的男人,“不要,赵无名还在……”
“赵无名”三个字一出,李昭宴的动作更加粗鲁,她只能紧紧咬着拳头,谨防发出不该有的声音。
齿尖咬破肌肤,刺痛传向小腹,与酥麻交汇,生出一股难言的快意。
李昭宴却突然停下,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紧咬的拳头抽出,缓缓移到唇边,细细亲吻她手背上的齿痕,嗫嚅着唇瓣呢喃,
“娘子别伤害自己,为夫会心疼的。”
说完不等宋颜反应,就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入.她口中,借力让她侧过头来,一点一点吮去她额角的密汗。
而后温热的唇瓣爬到她耳畔,溢出惑人低语,“娘子想咬,可以咬为夫。”
宋颜浑身颤栗,不自觉扭动腰肢,意识逐渐迷离。
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道急切的男音,“宋娘子,新书铺开张在即,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决定,事出紧急,可否拨冗一叙?”
宋颜这才想起门外有个人,一个有正事找她的男人。而她,竟当着外人的面……不,尚隔着一扇门,与李昭宴白日宣淫。
可即便如此,难保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引人遐思。实在不尊重人。
宋颜越想越羞愧,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几下竟顺利站起身。却不知,这一举动落在妒火中烧的李昭宴眼里,便是:
他的娘子要舍下他,奔向其他男人的怀抱。
妒火彻底燃烧理智,李昭宴猛地站起身,一手横在宋颜小腹,一手扫落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将她牢牢按进身体里,霸道地宣示主权。
宋颜浑身一软,上半身脱力趴在冰凉的桌案上,冰凉遇上燥热,激起一阵颤栗和痒意。偏偏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脊背,轻轻摩挲加重麻痒,令她无所适从。
“宋娘子?”
门外的声音愈发急切。宋颜浑身一紧,下意识答话,“马上……”
才说了两个字,李昭宴就重重袭来,她没忍住,喊了一声。
“宋娘子怎么了?”门外传来关切的男声。
若不是宋颜了解赵无名的为人,知道他醉心公务不近女色,定要以为这男人是故意的。
“没……啊!”
才说出一个字,李昭宴又故技重施打断她。
她连忙咬紧唇瓣,再也无力搭理旁人。
门外的赵无名脸色忽红忽白,攥紧拳头,不再开口。女子压抑的低吟声和拳拳到肉的碰撞声,还有方才物体扫落一地的声音,还有……
他饶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里面那对,新婚燕尔,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打情骂俏式的练字?
一股羞愤夹杂着心痛涌上心头,赵无名踉跄着逃开。
而房内,宋颜并不知赵无名已离去,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音量,提心吊胆地承受着,在紧张刺激的氛围下,竟比以往更快攀上云端。
李昭宴却愈发不悦,觉得他的娘子是因其他男人的存在,才如此兴致高昂。
他将滔天的醋意和占有欲化作行动,粗爆地宣泄自己的爱意。
到后来,宋颜失控得频频翻白眼,早就忘了身处何方、门外何人,放声宣泄。
失去意识前,她恨恨地想,事后一定要好好惩罚李昭宴,令他日后不敢胡来。
第46章 男狐狸精 “是这种时候吗?……
李昭宴连着两日, 假借练字之名行不轨之事,还害她在外人面前出糗。
宋颜对此很生气,放狠话说, 若他再胡来, 就分房睡。还叫他好好经营仕途,否则她遇到棘手的事只能找赵无名解决, 届时他又得吃飞醋。
李昭宴这才消停, 像打了鸡血般四处奔走,短短几日竟让他谋得户部要职。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忙得脚不沾地,有时甚至直接宿在公廨。
宋颜也没闲着,每日早出晚归打理义学堂, 晚上回到家,要么看书铺的账目,要么挑灯练字。
一来二去,两人竟然十天没有温存。
宋颜隐隐感觉有些躁动, 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将看书的地点改到寝房,沐浴完就穿着清凉惹火的睡裙,装模作样半靠在床头看书。
不到半个时辰, 她便有些睡眼蒙眬,本以为今晚又要独自入睡,不料突然听见房门“吱呀”地打开。
她眼神一亮, 唇角不自觉勾起,面上却故作矜持, 直起身子假装看书,只用余光偷瞄门口的高大身影。
“阿颜,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好听的男声由远及近, 带着隐隐的关切,似羽毛拂过她耳畔,又似清泉淌过她心间。
宋颜再也忍不住,扭头去看李昭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