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爷爷您口下留情,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家主子就没法活人了,我家夫人打发我来买点儿卤肉回去孝敬老夫人的。真没您说的那种事儿。”说着还把荷包里,自己的十两银子拿出来给贵喜看。
贵喜冷笑,也不继续撩拔这人了,能听明白他的意思就好,纠缠下去也怪没意思的。
还好他这会儿来了,否则苏寡妇还不知道要受啥委屈呢。
“那就跟杂家一起进去吧,巧了不是?我们王爷也说这味道闻着香,叫杂家亲自来换卤肉的。”说着还让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把要送给苏还丹的东西叫刘管事看了看。
刘管事这会儿是真进退两难了,可也走不掉。
跟着贵喜敲响苏还丹家的大门,被人迎了进去,不一会儿又见到了来见他们的苏寡妇。
苏还丹如今的样子,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美艳,那是真的很美艳,妩媚极了。
“见过贵公公,您能来还真想不到的事儿,都是邻居,只是一点儿卤肉,还说啥交换呢?家里本来就打算邻居们都送一点儿的。”说着话,拍了拍手,厨娘连带着烧火丫鬟和苏还丹留下的那位背过她的丫鬟夏蝉,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托盘上是一个两斤容量的粗陶罐子带盖子的那种,里面连肉带卤料的,装满了三个粗陶坛子。
苏还丹笑着指着粗陶坛子说:“别看这坛子不起眼,粗陶的,能直接放在火上烧的,里面的卤肉吃完了,卤汤不要扔了,这卤汤可以反复利用的,只要保存好,里面加点儿别的肉或是熟鸡蛋豆腐卤出来,家里也能添个菜不是?可惜这会儿没有莲藕,那玩儿卤出来也好吃。要是家里有体寒的人,鸽子蛋煮熟了,卤一个时辰,味道也是极好的,还暖身。”
冬天吃鸽子或是鸽子蛋养身体,对于体寒的人来说是真有些作用的,鸽子大热之物呗。
容易上火的人就别吃了。
贵喜闻言顿时笑眯了双眼,他家王爷就畏寒,鸽子汤那是天天喝的,都喝的快吐了,不爱喝了,如今能卤着吃,还不减少鸽子肉里的热性,好事儿,大好事儿。
“夫人您大方,可我家王爷也不好占您的便宜,这些东西您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家王爷以后再想淘换点儿夫人家里的美食,奴才也不好意思上门了。”没多久,带着粗陶罐,贵喜又把刘管事一起带走了。
而夏蝉也是弈国公府出身的丫鬟,只是她娘死了,他爹娶了后娘,家里没她的位置了,跟了原身后,一直死心塌地的,脑子虽然不是很活络,却很忠诚的一个下人。
弈国公府的卤肉就是夏蝉送去的。
结果半道上,得了消息的秋姨娘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让人把粗陶罐砸了,本来满府都是苏还丹家卤肉的香气,这会儿砸了一罐子卤肉卤汤,那味道更明显了,好多下人看着地上的肉和卤汤都在心底大喊可惜了。
秋姨娘看都不看砸在地上的卤肉,冷笑着让身后的粗使婆子把夏蝉给绑了。
“带上这贱人一起,跟本姨娘去苏寡妇那边儿问问去,为什么偷盗国公府的卤肉配方?”秋姨娘这种人就属于得志便猖狂的类型。
上次惊马的事儿,奕国公没收拾她,她就觉得国公府必然是容不下苏寡妇了,否则也不会这么歇斯底里的跟苏还丹杠上。
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就冲去了苏还丹家里,连砸带打的,就差放把火了。
动静闹的这么大,汝阳侯府和辰王府当时就知道了。
汝阳侯府的夫人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说好在刘管事遇上辰王府的人,没抢卤肉方子,要不然被打上门来的就是汝阳侯府了。
这人属于消息没打探清楚,所以不知道打进苏还丹家里的不是国公夫人,只是一个姨娘。
而辰王府这边儿,辰王自然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冷哼一声。
啥话都没说,可贵喜懂了,麻溜去了隔壁。
第53章 隔壁老王爷6
贵喜赶到的时候,秋姨娘在前院已经被苏欢大一棍子撂翻了。
秋姨娘的脸上的伤口,恰好也在左眼上的额角位置,只是伤口没那么大,就鼓了个大包,破了皮,流出来一条血线。
其余人都吓着了,谁也不敢相信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敢直接拿着烧火棍打人呢?
打人?
都被欺负到家里来了,不自卫难道还等着被人打死在家里?
秋姨娘带了八个粗壮的婆子呢,手里虽然没拿棍棒,可看看苏还丹家里那些被打趴下的下人如今有一个能站起来的不?
都在地上打滚呢。
地上躺满了人,可见之前撕扯打闹的有多厉害。
贵喜可不是单独来的,还带了王府的一组护卫小队,总共十个人。
哼,杂家带着打手来的,闹再大,也不带怕的。
可看着苏还丹那一脸要同归于尽的戾气,贵喜心底有点儿发虚,这苏寡妇是被逼到什么程度了?
可别真把人打死了,到时候苏寡妇就算没错,也先丢了三分理。
“都给杂家住手,你、你、你、你们这些婆子,还有地上躺着那位夫人,你们是哪来的?怎么能冲进别人家里打人呢?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贵喜一开口,秋姨娘就鸟悄的不敢开口了。
别人不认识贵喜,她还真见过贵喜。
三年前跟着国公爷去买首饰,午饭是在祥云楼吃的,在祥云楼里见过辰王和贵喜。
秋姨娘这会儿人都懵了,辰王府的人咋来了呢?
可别把自己认出来,那可真丢脸了,到时候国公爷怕是要真生气了。
苏还丹听到贵喜的声音,脸上的戾气消了,也没有笑模样,语气丧丧的开口:“贵公公,真是叫您看笑话了,我这人打小就命苦,没出生就死了爹,出身三天死了娘,父族那边儿没人了,被姨母养大,后来又嫁给了自己的表哥,可惜人也没了,前些年,姨母死的时候,我就该一头撞死在棺木上,给姨母陪葬才对,否则也不用奕国公府的秋姨娘费力气来打杀我一场,倒是连累了一直照看我的这些下人,他们又何其无辜?”
苏还丹这番话直接把奕国公都捎带进去了。
可别说奕国公管不住一个姨娘,哪怕是心尖尖呢?奕国公但凡要点儿脸也不会让一个姨娘作到这个份儿。
说白了,还是上次惊马的事儿,苏还丹没给奕国公留面子,弈国公府对原身的那点儿情谊也就不够看了。
苏还丹现在要还给弈国公府留面子,那她就是个棒槌。
原身觉得弈国公府好,却送了命,苏还丹可不想死,跟弈国公府之间还是早点儿撕扯开吧。
一席话说的秋姨娘惊呆了,咬人的狗不叫啊,这寡妇居然当着贵喜的面指责弈国公府苛待了她,还想要她一个寡妇的命?
怎么敢的,这贱人怎么敢的?
不怕被国公府报复吗?
怕个锤子呢,京城不能待了,我还不能跑?
大靖朝那么大,随便去哪里找个看得顺眼的男人成亲在生个大佬儿子出来,下半辈子,老娘说不得还能当个老封君。
有后路,所以行动上也就洒脱多了。
这就是苏还丹今儿打了秋姨娘之后的心态了。
反正脑子一冲,把人打了,京城真待不下去了,她就跑路呗?
唯独可惜的就是京城应该是这方位面最安全的地方了,可她大概率会离开。
苏还丹一席话也把贵喜给说的心头泛酸,这世道上的孤儿也好,孤女也好,那日子是真可怜。
他贵喜是孤儿,被人贩子卖进宫里当了太监。
如今虽然熬出来了,王府大总管,可早些年也没少受罪。
苏寡妇也是孤女,明明是诰命夫人,也落不得好啊,瞧这给认欺负的。
苏寡妇要不是自家王爷有心帮一把,今儿这事儿,不是过几天‘被暴毙而亡’,就是被弈国公府送去家庙里去守寡去。
“夫人安心,今儿这事儿杂家可看见了,并不是夫人的错,这事儿杂家自会跟奕国公说。”给了承诺,扭脸横眉冷竖的瞪着装死的秋姨娘。
“杂家还以为这位是哪里的夫人呢,搞了半天就是个姨娘啊?一介姨娘之身,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妇,这事儿杂家可要好好问问奕国公,可有把朝廷法度放在心上?”贵喜拿捏秋姨娘和奕国公的这个理由还真不是胡诌的。
原身丈夫死的时候,已经是校尉了,又是战死的,原身这样的遗孀,自然会保留诰命封号,原身记忆里,这诰命好像叫什么宜人?
五品宜人诰命之身?
好家伙,这不懂古代的官职门道就是吃亏啊。
苏还丹心说,自己要知道五品宜人的身份这么好用?还能叫秋姨娘在家里嚣张?
秋姨娘一行人被贵喜带走了,眨眼的功夫,贵喜又打发了一个嬷嬷带着几个侍女来帮苏还丹收拾家里,还把王府里常驻的王太医给打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