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人之间,没仇怨的时候,相处的久了,自然会有些感情在的。
另一说,大房俩嫡子娶的是嫡亲的两姐妹。
潘氏姐妹是萧老夫人养大的娘家侄孙女,也不是孤女,老夫人的娘家潘家也在京城,老夫人的亲哥哥如今主管兵部。
下午,女管事送来了纸笔,苏还丹把药材和量都写清楚,女管事就打发身边一个半大的小姑娘拿着纸笔走了。
等到快下工的时候,那小姑娘又跑回来了,跟女管事小声咬耳朵,两人的神情是兴奋的。
等到下午下工,苏还丹妯娌八人果然是最不成器的。
一起干了一天的活儿,有几个胆子大话多的妇人甚至还安抚苏还丹妯娌八人:“别着急,都才开始学,以后干熟了就好了。”
年底挨一顿军棍,来年啥活都会干了。
女管事把人带回来,还是凌晨集合的地点,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溜达着去了萧家。
敲门进去,给老夫人请了安,都没跟苏还丹见面,就把来意说了。
说是明儿想请苏还丹去给几个姐妹看看身体,就在前街。
老夫人点头应了。
女管事立马又笑着说:“明儿我本该带她们去洗涮马桶的,巧了不是?有个姐妹明儿也要找您家孙媳看个诊,她那边儿一直干缝缝补补的活儿,明儿我把您其他几个孙媳妇都塞过去,您老在家里放一百个心,人,我怎么带去的,就怎么给您带回来。”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老夫人还能说什么?
送走了女管事,苏还丹就被老夫人找过去了,想得夸奖那是做梦,苏还丹干的事儿,在老夫人看来太冒进了。
就是如今看着情况是好的,那未来也不好说会怎么样。
挨了顿骂,苏还丹完全没在意老夫人训斥的话,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找机会还是找着了,这不?
明儿不用洗涮恭桶了啊。
萧家男丁们回来的更晚,都快睡觉的点儿,才回来。
今儿在草场割草的时候,都能听到城墙外的打杀声,战马嘶鸣声。
割草的女人们,跟萧家八妯娌一样,时不时忧心忡忡的看着高大的城墙,心里怕是一样都在祈祷自家人能活着回来。
可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
隔壁昨天夜里还讨论过萧家的父子俩今儿都没回来了,家里就剩下老弱妇孺了。
隔壁的哭声,让苏还丹看着萧勤肩膀上的伤,都觉得这是小事儿了。
啊呸,怎么就是小事儿了?
这伤是斩马刀砍的,都见骨头了。
萧勤伤的是最重的,听说是为了护着带队的校尉。
“军医给包扎了,问题不大,最多十天就能继续上战场呢。”明明疼的浑身都在颤,说话都是咬着牙的,偏还要挤出来笑容安抚老婆。
你也才十八岁的,小男人,屋里就我们夫妻俩,你其实也可以哭一哭的。
疼哭了,不丢人,真的!
“这个药不行,我去给你们配点儿伤药,不是都受伤了?我找五嫂帮忙,一会儿给你上药,叫五嫂给别的兄弟家送药,你看行不?”苏还丹语气轻柔,萧勤其实人一直在低烧,这会儿都有些迷糊了。
苏还丹一看人都这样了,哪还敢耽搁?
冲出院子,喊了一嗓子,张氏就跑出来了,脸上还挂着眼泪呢。
“怎么了?”
“跟我拿药去,用的药效果不行,我重新给配,三五天就能好。”苏还丹这话,别人可能不信,张氏是信的。
妯娌俩,点着油灯,又去了地窖,取回来药材也没耽搁,苏还丹把药配好后,张氏就开始研磨,等研磨成细细的粉末,一份份儿的按照计量分开,张氏送药去了。
苏还丹赶紧给萧勤上药,上了药,又给喂了灵泉水,苏还丹再次把脉,脉搏平稳后,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萧勤这边儿就这么睡着,睡到自然醒最好,反正受伤中,军营也给了十天的伤假。
给萧勤把脏衣服换下来,擦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里衣,盖上被子,这才去正房看老公公的伤。
伤到左腿了,被长矛刺了个对穿,这种伤都不用休息的,明儿直接上战场,可不治疗好也容易出事儿。
苏还丹给用的自己配的药,包扎好,又去看五哥萧鸿,这边儿伤到的是右胳膊,紧接着一家家的跑。
最后去看的老爷子。
老爷子没受伤,可一天下来,浑身骨头也酸疼的厉害。
“祖父,您明儿可没伤假,我给您按一下筋骨?保管今夜能睡个好觉。”苏还丹找上门是来干这个的。
不管萧家如今落到哪种程度,萧老爷子活着,对萧家就是最大的保护。
老爷子也没拒绝,以前在西南战场上,一场仗打下来,夜里也有军医给松筋骨呢,他毕竟老了,不年轻了,不保养好自己,萧家的未来都没看见,他也舍不得现在死啊。
第177章 流放边疆11
等苏还丹夜里,忙乎完睡觉的时候,距离起床也就只剩下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苏还丹索性不睡了,又去了趟地窖,找药材,给家里配了一些常用的药。都是粉末状的,没有蜂蜜,搓不了药丸子。
计算着时间把东西收拾好,就去后院吃饭去了。
孟氏感激的拍了拍小儿媳的手,幸好她没同意小儿媳娘家的要求,晚一年成婚,要不然这么好的儿媳还能是她家的?
苏家姑娘再多,也不舍得把没拜堂的姑娘送来萧家流放啊。
“勤哥儿还好?”孟氏早就想去看小儿子,被丈夫拉住了。
丈夫说去了也是添乱,孟氏这才一直没往小儿子的屋里钻。
“还睡着呢,娘,我一会儿上工后,您别叫醒他,让他睡到自然醒最好,我刚才给喂了药,也给换了药了,下次换药等明儿了,睡醒后,就给吃点儿米粥,或是面糊糊之类好克化的,家里要是有肉,剁碎了,少放一点点提个味儿。”这一觉睡起来,就等伤口愈合了。
她配的药,一夜过去,伤口绝对不会有红肿发炎的情况出现。
不发炎,伤口愈合速度也比一般的伤药快,好起来可不是要快嘛。
孟氏赶紧给小儿媳准备吃喝,再给送出门,再说话都是嘱咐苏还丹出门在外多加小心的话了。
苏还丹今儿就跟妯娌们分开了,饶道去了另一条街上的一间食肆,这食肆就卖羊汤的,羊骨头上一丝肉都看不见,骨头也是反复熬煮的那种,一大碗汤,两个铜板,喝起来也寡淡无味的很,可食肆里的生意还是极好的。
西北这里,百姓也好,家里人口多的军户也好,就指着这种羊汤来解馋呢。
毕竟能喝出来淡淡的羊肉味儿呢。
女管事们一般有个事儿需要聚一起说话,就喜欢找这家食肆,毕竟也是死了男人的老嫂子开的羊汤店。
后院都有专门给她们这些女管事商量事儿腾出来的小屋子。
苏还丹就是在这个小屋子里,给今儿来看病的人把脉的。
看病的不全是女管事,还有很多老人和年幼的孩子。
身体多少都有毛病,不是大问题,一副药,喝个七天就能活蹦乱跳。
食肆隔壁就是药铺,之前苏还丹见过的宋大夫家开的。
药铺里也有坐镇的大夫,今儿亲自给抓药呢。
抓药的药方子,这回苏还丹没隐藏,都不是治疗大症候的药方子,可她的药方子更精妙,效用是真正的药到病除,真传播出去了,更多人受益的话,那也算给自己积阴德了。
所以药铺坐镇的大夫就看着一张张精妙的方子,兴奋的脸都红了。
这种配药的方式和思路,他真是头一次见。
太精妙了,以他的医术,完全看得出来,药方子的疗效有多好。
西北居然来了一位神医?
连看了三张药方子,这位小宋大夫就忍不住了,拦住来抓药的一位女管事,问开方子的大夫是哪个?
把那女管事唬的一愣一愣的,难道苏还丹不靠谱?
“可不敢胡说,你们这是从哪里翻出来的神医?就你这症候,我宋家来医治的话,不换三张药方子轮着吃,你都痊愈不了,而且有几味药价格昂贵,不是富余家庭都吃不起,可你们找的这个神医,给你们开的药方子虽然药材种类多,但都是常见的,价格便宜的药材,一副药就能药到病除不说,少受罪还能省一大笔铜板,怎么不靠谱了?简直太靠谱了。”小宋大夫一席话,可算把女管事吊起来的心平缓的给放回去了。
“嘿,那我现在可不敢跟你说,总要问问人家大夫的意思吧?”你宋家跟定国公府牵扯的那么深,女大夫是萧国公的孙媳妇儿。
人家好心给我们看病,回头我们嘴风不严,再把人给害了,是吧?
你们高门大户的,里面弯弯绕太多了,我们也不知道定国公府对萧家的态度啊。
就这么着,苏还丹被女管事们保护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