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的陆婉莹察觉到有人靠近,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正巧看到谢川一脸呆愣的神色,不禁有些疑惑:“你……愣着做什么?”
谢川回过神来,连忙走了过去,见了礼,随后才坐在陆婉莹对面,简单的解释了一番:“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公主殿下。”
陆婉莹抬了抬头,轻咳了一声,这才想起来解释一句:“咳……是本公主请嫂嫂替我约的你。”
谢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原来如此。”
话落,陆婉莹便接过了一旁宫女手中的盒子,快速递到了谢川面前,旋即错开视线:“喏,上次兔子的回礼。”
谢川摸了摸后脑勺,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礼盒,倒是微微红了耳:“公主殿下不必……”
陆婉莹一听便知道谢川想说什么,立刻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态度也坚决了起来:“本公主给你你就拿着。”
谢川一愣,忽的有一瞬间的恍神,看着陆婉莹有些强势的神色,最终还是收了起来:“谢公主。”
陆婉莹这才满意,又想起了什么,有些不顺畅的嘱咐道:“记、记得回去再打开。”
这里面放的是她亲手绣的香囊,上面有一只绣的是谢川那日带来的兔子,但因为她不善女红,还是这几日加急练的,因此绣的并不是特别好,一想到这,陆婉莹便莫名觉得有一丝羞意。
“是。”谢川将视线从包装精致的礼盒中移开,看着陆婉莹有些奇怪的样子,不知为何联想到了那日的兔子,耳朵的红色也跟着更深了一些。
看着谢川淡然的样子,陆婉莹越想越觉得心跳的越快,突然有那一瞬间想将香囊拿回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你记得看到以后……不许笑本公主。”
谢川有那么一瞬的迷茫,但陆婉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只应了下来:“公主放心,我一定不会笑您的。”
陆婉莹:“……”
一时竟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好了。
第70章 私下养兵 大皇子欲反
晚间的时候, 窗外皎洁的月光柔和的笼罩着这座院子,谢晚颜正在屋内卸着首饰,屋外忽的传来了丫鬟的拜见声。
“见过太子殿下。”守在门外的两名丫鬟齐声。
谢晚颜闻声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正巧与刚刚踏进殿里的陆清择对上了视线。
如果她没记错, 昨日才过了初一, 陆清择怎的忽然过来了?
阿荷见陆清择踏进了屋子,快速的将最后一个首饰摘下,识趣的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二人,陆清择看着身上已经拆卸完首饰的谢晚颜,压低了声音:“准备睡了?”
谢晚颜没有否认, 披散着头发走到陆清择面前,只笑盈盈的问了句:“殿下可要一同安置?”
看着眸光清亮的谢晚颜,陆清择忽的静默了一瞬, 眸色沉暗了几分,喉结轻滚,半晌, 才应道:“嗯。”
紧接着,明亮的视线忽的一暗,谢晚颜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屋内的烛光便被陆清择灭了干净, 四周顿时被黑暗包裹。
谢晚颜此刻才慢半拍的意识到,陆清择刚刚好像误会了什么。
反应过来正想要理清误会, 谢晚颜却没想到不经意间贴到了陆清择滚烫的肌肤上, 明显的感受到了那紧绷的着的纹理。
一时话被堵在了嗓子眼,谢晚颜想了想又咽回去了。
黑暗之中,人的五感都被会比平日里敏感,谢晚颜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紧张感。
但这次陆清择克制了许多, 动作轻柔,明显是压制住了体内那团燥热的火。
谢晚颜倒尚还能配合,只是持续到了后半夜还是抵不住乏累,唤了水处理好一切后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
翌日,谢晚颜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陆清择已经不在了,另一侧已经没有了余温,看起来是已经走了有些时候了。
谢晚颜起来用了膳便差不多到了下午,闲来无事便又与雪团子玩了会儿,很快便将时间消磨了过去。
看着白滚滚的雪团子此刻趴着一动也不想动,只悠闲的摇着尾巴,谢晚颜不禁抿了抿唇。
这几日下来雪团子已经放纵了不少,怕是要不了几日又要恢复之前的样子了。
就连一旁的阿荷看着一个球状的雪团子,都不禁面色苦恼:“娘娘,奴婢观察雪团子好像又大了一圈。”
谢晚颜目不转睛的看着雪白的一片,良久,只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主仆二人看着雪团子就这般静静的思索了半日,谢晚颜最终还是决定晚些时候将雪团子送回去,否则在这倾云苑里雪团子怕是要彻底废了。
黄昏之时,谢晚颜抱着雪团子来到了陆清择的书房内,陆清择一如既往的忙着,毕竟今日陆婉莹带来的消息就够头疼一阵了,更不用提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了。
谢晚颜见状就静静的坐在一旁,时不时的帮雪团子顺顺毛,不曾出言打扰。
就这般又过了一会儿,陆清择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笔,注意到了谢晚颜怀里的雪团子,第一反应便是眉头微动:“它惹你不高兴了?”
谢晚颜垂眸看着正打哈欠的雪团子,无奈一笑:“没有,只是臣妾觉得雪团子这般放纵下去总归是不行的,于是便将它带来还给殿下了。”
说着,谢晚颜便将怀里的雪团子放下,果不其然,雪团子又一动不动的卧在那里,半眯着眼睛。
许是这几日都没见到陆清择的缘故,雪团子在看到桌案前的陆清择时,忽的睁大了眼睛,倒是破天荒的挪动了脚步,缓缓的走到陆清择脚边然后又卧了下来,然后继续一动不动……
陆清择看着雪团子,眉目舒展,只是神色寡淡:“孤一会儿让人带出去遛十圈便好。”
这时,门外的一名侍卫急匆匆的拿着信件来到陆清择的书房内,将密封起来的厚厚的一层纸递给陆清择后,附耳几句便退下了。
谢晚颜看着侍卫急匆匆的神色总觉得这不是平常人送来的。
陆清择利落的将信封拆掉,大致扫视了一眼信的内容,越看眉头蹙的越厉害。
谢晚颜不免也有些好奇,见陆清择不说话,凑过去看了看,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看言论这封信应当是季尘送来的,信上大概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大皇子与梅大人私下养兵,恐意图谋反。
上午陆婉莹才带来了陛下身体抱恙的消息,下午季尘便送来了大皇子欲反的事情,这一连串的事情应当不是巧合了。
“这消息属实吗?”谢晚颜蹙着眉头,倒不是她不信任季尘,只是万一是大皇子与梅大人联合做局,引季尘上钩也不是没有可能。
“十之八九,不确认下来的消息季尘是不会冒风险送来的。”陆清择瞧起来并没有起疑,只是身上明显多了几分戾气。
谢晚颜闻言冷静下来思索了一阵,大致明白了,如若这消息是真的,那么他们养兵便需要资金,梅大人借梅夫人之手在阿娘的铺子里安排人手,从而取得了大量的金银,供给大皇子养兵。
而要在阿娘的铺子里安排人手,就必须要取得一个合适的理由,因此梅夫人最后才说她的本意并不想害阿娘,而是背后之人要她这么做。
没想到其中竟还有如此的弯绕,难怪梅大人从一开始便对她有着敌意,毕竟是她亲手阻断了大皇子养兵的资金。
只是如今尚不知大皇子具体实力是什么样子,也不知大皇子的具体动向。
谢晚颜看着陆清择将信件毁掉,顿了顿:“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
陆清择看着燃尽的灰烬,眸色暗沉:“静观其变。”
这是如今最稳妥也是最容易让大皇子放松警惕的方法了。
“臣妾先前将梅夫人安排在阿娘铺子里的人全都遣散了,如今他们没有了大量的资金,怕是会加快筹谋。”谢晚颜眼神深邃,仔细瞧眉目间萦绕着淡淡的愁容。
若大皇子有谋逆之心,真是起兵造反,势必会有一场硬仗,到那时更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最先受苦的恐怕便是天下百姓。
……
大皇子府内的密室中,此刻一张石床上躺着一个男子,此人面色苍白,胸口处还缠着纱布,看上去几乎快要没了气息,只是脖颈处那道黑纹却分外明显。
陆桁与梅大人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茶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夫为床上的人诊治。
大夫额头上渗出了汗水,甚至都顾不得擦一下,仔细的为床上之人处理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