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折磨人了。
“贤侄,不瞒你说,舅舅我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走在园中,陈立颇为神秘地对身边的萧云湛说道。
“舅舅不妨直说。”
陈立摸了摸胡子,压低了声音,道:“皇都来了和宁公主和她的驸马。太子怕他的秘密败露,让我……”
话及此,陈立朝萧云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既从琅琊来,那在来青州的必经之路上可有见到他二人这是他们的画像,你且看看,一定看仔细了。”
萧云湛接过那两张画,上面正是他和宋今纾。
画手技艺高超,确实与真人一般无二。萧云湛只是随意看了一眼,笑着说没有。
“那便罢了。舅舅我为你好,提醒你一句,要是遇上了他们,你可要走远些,惹怒太子殿下可不好了。”
“多谢舅舅提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云湛才回到了席上。
“他和你说了什么”
“回去说。”
宋今纾只好假装用膳,实则没吃下什么。
回去的马车上,二人对坐。
此刻两人已经撕下了伪装用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萧云湛对上宋今纾好奇的目光,道:“陈立问我有没有见到过和宁公主和她的驸马,让我理他们远些,以免惹祸上身。”
宋今纾笑了起来,揶揄说陈立也是有够蠢的。
但她随即想到另一件事。
“你打算怎么办那群百姓就这么丢了性命,陈立也是下得去手。”
看着女子愤恨的目光,萧云湛淡淡开口,“陈立既然是宋璂的走狗,那势必会参与矿山一事。证据已经在找了,不多时就有眉目。”
“事成之后,父皇定会厚赏你。”
萧云湛仰头靠在车厢壁上,语气有些无奈,“哎,劳心劳力,结果在别人口中,还是你和宁公主的驸马。”
这话说得诙谐,宋今纾笑道:“没想到你在意这些。”
萧云湛突然坐直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
“方才在席间,公主似乎说我……身子不爽利”
萧云湛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宋今纾都觉着颇有些尴尬。
自己也是的,那么多借口,自己居然找了一个最容易得罪人的。
“那也只是托词罢了。要不然你也能将那家小姐娶了去,红袖添香也不错。”
萧云湛挑了挑眉,“你不介意驸马纳妾,传出去没得叫人落人口实。”
居然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宋今纾扯了扯嘴角,撇过头去。
没有任何预兆的,萧云湛突然向前靠近。
二人的脸靠得极近。
宋今纾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萧云湛深邃的眸子,一双桃花眼直愣愣地盯着宋今纾。
宋今纾有些失神,一时愣住了。
“你在吃味”
语气轻佻又玩味,偏偏说话的人还挂着淡淡笑意。
“啊……没有,没有。”
萧云湛又是一笑,又坐了回去。
“就算我不是驸马,我也从未想过后院三妻四妾。”
这就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方才宋今纾心跳得极快,脑中尽是“砰砰”的心跳声,差点让宋今纾无法思考。
“知道了……”
萧云湛看着面前女子绯红的脸颊,有一瞬间愣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马车驶进了宅子。
才歇息没多久,解良便通报说有人来访。
这么快就有人登门了
宋今纾和萧云湛不得已又贴上了面皮,出门迎客。
来者让人意外,是宋姝。
宋姝看着面前陌生的二人,大摇大摆地关了门进来。
“你们也太夸张了,顶着这两张脸跟我说话,我倒还有点瘆得慌。”
宋今纾衔了诧异,道:“此话何意”
宋姝挥挥手,“宋今纾,我都说得如此直白了,还不能坦诚相见吗”
身后传来一声笑。
“四公主慧眼如炬。”
看着面前已经变成原本模样的二人,宋姝才舒心不少。
殿中,三人坐在桌旁。
萧云湛显得有些不耐烦,一直转着手里的茶杯。
“四姐姐为何会来青州可有人陪着”
“我自己偷偷溜出来的,对外宣称自己染了风寒需要静养。”
宋今纾不得不佩服宋姝的胆子。
她说不上对宋姝有什么好印象,自上次宴会上她污蔑自己与魏峙有染的事情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宋姝见面。
“青州路远,四姐姐前来所为何事”
宋姝瞥了一眼旁边端详茶杯的萧云湛,含糊其辞,“找个人。”
那跟自己没有关系。
宋今纾有些疑惑,“不过四姐姐怎么知道我们在青州,而且易了容”
宋姝摸了摸鼻子,低了头,“这些天大家都知道了你们来了青州,我怎么不能知道。”
理由有些牵强,宋今纾也不想再追问。
“四公主有事不妨直说。”
萧云湛突然出声,宋姝身子微微一颤。
“青州太乱,我其实是想来找你们借几个打手保护我,宫里的人我不方便使唤。”
身旁传来茶杯放下的声音,“四公主,臣这里不是镖局。”
宋姝摆摆手,连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只借用几日,定会如期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