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淮不甘心,永和帝子嗣单薄,洛贵人为他诞育皇嗣,永和帝为何还是偏偏这样苛待她
偏远的宫殿,堪堪果腹的吃食,怠慢的宫人,哪里像是一个皇子生母该有的待遇?
所以宋景淮暗自下定了决心,定要让洛贵人享太后尊荣,受万民敬仰。
宋璂倒台未必没有他的掺和,在他远去漠北后,宋景淮就再也不用藏拙,再也不用生活在宋璂的光芒之下,终于让永和帝看到了自己的才能。
自那以后,朝中一切大小事宜都由他来代永和帝决定,朝臣也越发肯定他这个皇子。
直到被封了璟王,宋景淮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离那个位置又进了一大步。
人心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他等不得了。
他打听到了萧云湛的身份,也知道了宋璂在漠北的动作,并决定在除夕发动宫变的消息。
天时地利人和,他有什么理由不去争一争
数十年的隐忍,数十年的韬光养晦,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那晚,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成功了。
可是当他看到萧云湛带兵而来的时候,心中那座高楼还是轰然倒塌了。
他还是败了,败在了这个早就该死在雪夜的罪臣之子的剑下。
如今还要被宋今纾和萧云湛这样羞辱。
宋景淮的目光变得阴冷可怖,嘴上更是未曾败下半分,“你们这幅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真叫人作呕。”
他朝门口的侍卫伸手,要侍卫手上的剑。
有了之前宋璂的教训,侍卫不敢轻举妄动,只转头看着萧云湛,请他的示下。
萧云湛冷着脸,抬手示意他把剑给宋景淮。
宋景淮接过剑,欣赏了剑身好一阵子,道:“许久未曾舞剑了……”
这话说得不明所以,萧云湛蹙了眉头,要拉过宋今纾到自己身后。
宋今纾又站得离他远了些。
然后她看到宋景淮举剑向着自己。
“既然你厌我至此,那不如今日来分个胜负如何我重伤未愈,倒不会显得胜之不武。”
萧云湛沉了脸,开口就要阻止。
“好。”
宋今纾没有丝毫犹豫。
她抬手,制止了萧云湛的话头,伸出手去,示意她要借用萧云湛腰间的剑。
萧云湛下意识要拒绝,可触及到宋今纾的目光后,他还是妥协了。
两剑相对,寒光乍现。
宋今纾未曾使过剑,但她今日就想这般和宋景淮对峙,为因为宋景淮而无辜死伤的所有人讨个公道。
萧云湛更觉不妥,执意要拉住宋今纾。
“你真的要阻止我吗”
目光犀利,语气却是柔和。
萧云湛的眸色已经沉得要滴出水来,内心挣扎了好半晌才决定妥协。
他总在妥协。
宋景淮不想看二人卿卿我我,他更不想看到宋今纾和萧云湛离得那样近。
他恨得发狂。
面前女子仍是初见时那般形貌昳丽,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截然不同了。
宋景淮不能接受,他挽了个剑花,朝宋今纾冲去。
萧云湛看得心惊肉跳,见宋今纾一动不动,将剑对准宋景淮,举得高高的。
在剑锋离宋今纾只有堪堪一寸的时候,萧云湛伸手要挡,却见宋景淮蓦地将剑调转了方向,对准了他自己的心口。
他和宋今纾的剑就这样同时插入了宋景淮的胸膛。
宋今纾眉头一跳,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她知宋景淮伤不了自己,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宋今纾放了手,宋景淮跪倒在她面前。
宋景淮唇角流出鲜血,看向宋今纾的眼神却是无尽眷恋。
“我终究……舍不得伤你。”
第69章 异世
宋今纾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般,连连后退几步,脸上的神情不知是震惊更多还是嫌恶更多。
宋景淮要死了,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面前跪着的宋景淮用衣袖擦了擦唇角汩汩流出的血,可怎么也擦不掉,反而弄污了整张脸,显得更加可怖瘆人。
这话若是相濡以沫的二人互诉情肠,那该是一番感天动地的佳话。可这偏偏是宋景淮在这样的情形下对宋今纾说的。
萧云湛抿着嘴,几乎是动用了他所有的忍耐力不去将宋景淮一剑劈死。
他冷着神色,上前拉过宋今纾,横在她和宋景淮二人中间。
“你不嫌恶心,我都替她恶心。”
语气不善,冷冽得更甚数九寒天的冰凌。
宋景淮起不来身,低着头轻笑,“败者为寇么……说起来,十多年前你入宫的那一日,我就不该放过你。”
彼年二人一个七岁,一个八岁,正是爱玩闹的年纪。
那日是萧云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随永安侯沈峰入了宫,被沈峰留在御花园独自玩耍,只吩咐了一个宫人照看。
萧云湛坐在一处石阶上百无聊赖,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一群人。
他问了身边的宫人,说是二皇子因为比剑输给了太子宋璂,被羞辱后正对一个倒霉的小太监发火。
萧云湛哼了一声,扔了手中的小石子,起身就要过去。
永安侯府规矩严苛,自长子战死沙场后,沈峰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到了萧云湛身上,自他会识字起便没一日休息,日日不仅要学习策论,文学书法,骑射史论,剑法轻功,甚至连各国的语言也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