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守卫森严,她逃不出去了。
再也逃不出去了。
宴会正热闹着,宋今纾看到另一边的宋虞儿和许久未见的林然说着话,又看着叶欢不停往自己的方向看。
而最奇怪的是,失踪半年的宋姝也坐在了宋璂身旁,二人有说有笑。
可她总觉得他们的笑容含了些东西。
宋璂手上的大红扳指太先显眼了。
宋今纾和萧云湛都看到了。
二人相视一笑,萧云湛道:“也是够蠢的。”
没一会,宋今纾想出去走走。
这一次,萧云湛很爽快地答应了,还让人带她去一处殿宇休息。
那人将宋今纾带到殿门口便离开了。宋今纾抬脚要进去,便听到了叶欢唤她。
她觉得自己和叶欢没什么多的话可以说,所以微笑致意后就要推门而入。
“和宁公主,臣女是特地在此等待的。”
宋今纾疑惑地看着她。
“公主难道不想知道一些事情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
永和帝面色不怎么好看,但能勉强坐在上端主持宴会。
变数发生在琵琶女身上。
她弹奏着琵琶,突然从琵琶下抽出一把短刀,直直向永和帝刺去。
荒谬的是,尽管李公公高喊着护驾,却没有见到任何侍卫。
所以李公公眼疾手快挡在了永和帝身前,生生替他拦下了这一刀。
刺客被控制住,李公公也从永和帝面前倒了下去。
宴会乱成一团,但很快被萧云湛控制住了。
倒下去之前,他对永和帝说了最后一句话。
“陛下,奴才尽力了……”
永和帝没来得及伤感,便听到宋璂道:“父皇,这刺客方才亲口承认她是璟王的人,父皇可要严肃处置才是。”
看着宋璂幸灾乐祸的表情和面无表情的宋景淮,永和帝冷了脸,道:“璟王,你……”
“父皇,大皇子空口无凭,又怎能给我泼脏水呢”
宋景淮丝毫不见慌乱的神色,慢慢走到宋璂身旁,二人相对而立,剑拔弩张。
“要说歹心,恐怕大皇兄才是那位心思叵测之人!”
他声音极大,猛地举起宋璂的一只手展于人前。
手指上的大红扳指显得如此突出。
宋景淮转向萧云湛,笑道:”摄政王,这东西,你应当识得吧”
萧云湛站在那处,神色晦暗。
见他不答话,宋景淮也不自讨没趣,看着永和帝,颇有些觉得事情还闹得不够大的架势,“父皇,这扳指可是摄政王用来命令手下的东西,虽然是个复刻品,也证明了大皇兄定有阴谋。而且……”
他笑得瘆人,“父皇不是也很疑惑,为什么刺客如此嚣张,能带着利器上殿,刺向父皇的时候禁卫军却不见一人”
永和帝气息有些不稳。
“那都是大皇兄的手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谁都想看这场兄弟相残的好戏。
听完了宋景淮发疯,宋璂猛地扯出他的手,嫌恶地扫了他一眼。
“这刺客亲口承认是你的人,不必在这里血口喷人……”
宋璂话音刚落,一阵寒光乍现,身旁跪着的刺客顿时倒了地。
见死了人,宴会上有人害怕地闭上眼睛,起身就想离开了。
“今夜,谁都不许走!”
宋璂摔碎了手边桌上的玉杯,宴会顿时被一袭凶神恶煞的人团团围住。
永和帝大惊失色,站起身来,用手撑住龙椅的靠背稳住身形。
“宋璂!你是要造反吗!”
宋璂笑着看向永和帝,佯装无辜,“父皇,这怎么能叫造反呢这叫……清君侧!”
永和帝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要栽倒在地。
“太傅……太傅……”
一直冷眼旁观的青冥见永和帝唤他,也只是一挥手,让永和帝稳当地坐在龙椅上。
而后,他绕到永和帝身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长剑,直抵永和帝的脖颈。
见青冥如此动作,宴会上的人心惊肉跳,更甚者想趁乱直接逃跑,却被外围的黑衣人直接斩于刀下。
于是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抖着身子缩在一旁,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己。
永和帝也不知道应该是先担忧自己的处境还是心寒台下大臣们的反应,只是脖颈一个劲地缩着,不愿碰到冰冷的剑刃半分。
“太傅……朕对你不薄。”
青冥冷笑,“可是陛下,臣怎么只能甘愿做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傅呢,”他抬起头,看着宋璂,“现在陛下可在我手上,一切都得由我说了才算。”
宋璂有些疑惑,“太傅,此前不是说好,等我即位,便让你做……”
“这不够!”
青冥吼道,“你们宋家人,我从来都信不过!”
幼时遇到饥荒,兄弟姐妹全都饿死,只剩下他一个孩子。
母亲饿得啃树皮,甚至割下自己的肉,骗那是猪肉哄年仅三岁的青冥吃下。
可就在这样艰难的时候,父亲被当地官员强行征用,好凑足上报朝堂的男丁数量。
母亲也被官员欺辱,含恨而终。
可是在他懂事之后才知道,哪有什么久遇无解的饥荒,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食,全都被官府扣了个干净!
所以,他绝不会再信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