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荒谬的事，“你我已各自成亲，你又何故苦苦相逼！”
她说错了，什么成亲。
宋丕那叫充盈后宫。
“成了亲又如何，你本该就是我的妻。”
宋丕说得轻描淡写，何芷却怒火中烧。
“你无耻！”
“哈哈哈哈……对，我无耻！”
宋丕也不称“朕”了，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对，只要你入宫为妃，从前的一切，何家的罪，都可以一笔勾销。”
何芷冷笑，“你做梦。”
第63章 宫变
宋丕也不恼，他没有寄希望于何芷对他妥协。
可何芷不知道的事，这两年里，宋丕对她的爱早就变成了可怕的控制欲，以至于到了疯魔的程度。
越是得不到，他越想要。
即便是毁了，他也不能看着何芷安心待在他人怀中！
眼看说不动何芷，宋丕冷道：“好说。既然你不愿意妥协，那便……”
说着，李公公走了上来，宋丕朝他吩咐道：“罪人之女何芷，充入浣衣局，非死不得出。”
何芷听完，不停摇着头，“你疯了，宋丕，你疯了！”
李公公眼皮一跳。
她怎能直呼永和帝名讳！
宋丕却不在意，丢下一句“好好待在浣衣局”便离开了。
从那日之后，建邺人人都在传何芷出宫后被歹人掳走，恐怕凶多吉少。
谢清涟派人找了五天五夜，可还是没有何芷的消息。
但他一直等着，人马一日未停地寻找何芷。他不娶新妻，也不纳美妾，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等着何芷有一天能够回来。
何芷在浣衣局受尽苦楚，浣衣局的人又因为不知道她的底细，更是无所顾忌地欺辱她，随意打骂，将所有脏活累活都丢给她一个人干。
何芷逃不出去了。
有时晚上，她被偷偷送去宋丕床榻上时，她恨不得杀了他。
宋丕看着何芷带着恨意的眸子，道：“恨吧，你恨我吧，最好一辈子也忘不掉……”
可因为屋内总是漆黑，宋丕从未瞧见过何芷身上的伤痕。
此事被李薏发现了。
当时的宋丕还要靠着李家稳定朝局，根本不敢动李薏。
但她知道适可而止。
所以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何芷的妹妹何妧也已经入宫为妃，但只要宋丕做得不太过火，她都不想理会。
可是何芷居然怀孕了，还被宋丕特地安排在了一处偏殿养着，派了人手暗中保护，不让她私自流产。
她恨极了。
宋丕早就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若她生下儿子，便是对宋璂最大的威胁！
所以她在除夕夜，要趁所有人不注意，派李家的死士了结了何芷。
可是何芷那日居然突然发动了，在宋丕派出去的人手的保护下，挡住了死士，顺利生下了宋今纾。
禁卫军赶走了死士，却拦不住按照李薏口谕来杖杀何芷的太监。
而那个生产时守着何芷的宫女，告诉永和帝一切后便被秘密送出了宫，再无人知道她在哪里。
李薏实在太恨了，这个女人霸了宋丕一整年，自己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更别说让她生下孩子了。
只是她得知生的是个公主，也不再计较太多。
公主嘛，总是没用的。
她现在的女儿也不过五岁，但是总归比宋今纾好太多。
永和帝知道了何芷的死讯，在李薏面前表现得平静如水。
“不过一奴婢尔，有何要紧。”
李薏笑着，吩咐让人将何芷丢去乱葬岗。
宋丕心如刀绞，却恨自己无能。
他能做的实在太有限了。
可是他又实在不能动李家，他只能好好保住宋今纾的性命，以待来日。
知道李薏对何芷的恨，宋丕除了给宋今纾公主的名分，已经不能再做更多了。
所以他做了此生最后悔的两件事之一。
那就是对宋今纾不管不问，任她自生自灭，好让李薏放过她。
这样确实有效果，李薏除了苛待宋今纾，却没有伤了她的性命。
现在想来，又是多么可笑！
十年后，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他和李薏的大公主送去魏国和亲，谁知公主死在了路上，让李家险些要掀了金辰殿。
可那时的宋丕已经不是当初才将将即位的新帝了。
他用了一些手段让他们闭嘴，谁也不准再提。
只要死的不是宋今纾，又有什么要紧
萧云湛来求娶公主的时候，宋丕考虑了许久，确定萧云湛实非凡人后，才让宋今纾最先嫁了出去，逃离了这个囚笼。
这是他不后悔的一件事。
而后他一步一步，将所有权力收回，不仅不愿管横死的李薏，更是让控制了他多年的李家倒了台。
虽然每每面对谢清涟，他总有些过意不去，可他没有对谢家下手，已经是很仁慈了。
听完永和帝的话，宋今纾呆愣了半晌，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为什么多年不管不顾，又为什么看向自己时总有说不清的情绪。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生母微贱，又为什么永和帝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她。
这全都解释得通了。
她想了又想，问出的第一句话是，“所以，谢姣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