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行。”
“有没有忌口?”
“没有。”她不想和他多说话。
店里空调不太奏效,阮绘露悄悄扯了扯衣领扇风,服务员端着冰镇甜品走来走去,她一边看一边馋。
“你好,这儿来一份白玉小丸子。”她听见李崇裕说。
他这个臭脸王还吃白玉小丸子?
而且只要一份?这可是免费甜品,真抠门!
阮绘露腹诽一番,服务员正好端着冰走过来,她借机开口:“你好,我也……”
“给她的,放那边吧。”
她愣了愣。
服务员照办,把碗放到阮绘露面前:“不好意思,刚刚您说什么?”
“没什么。”
看着李崇裕馈赠的白玉小丸子,她有点不是滋味:“谢谢。”
李崇裕面无表情地点菜:“社恐?”
阮绘露“嗯”了声,戳冰时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发现他勾了勾唇。
可下一秒,那似有若无的笑意又不见痕踪。
第2章 她被碰瓷了!
她静默地吃着冰,李崇裕在处理工作,无暇分顾。阮绘露想了想,点开池画的对话框,发送信息:【江湖救急!过十分钟给我打电话!】
池画响应很快:【不满意?】
来相亲前她们通过气,池画知道阮绘露不乐意,但没想到她这么早来搬救兵。
【比不满意还差,遇到高中同学了。】
后头跟了个苦涩的表情小人。
池画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人生归宿是高中同学,说不定这是你正缘呢!】
【不是一般的高中同学,是那个!我说过给我表白那个!】
池画和阮绘露是大学室友,毕业后喜欢鹭城的环境,和阮绘露关系也好,所以就跟着来了南方。东北姑娘气性大,刚因为老板不做人裸辞,眼下正家里蹲找工作,挣多挣少没所谓,只想上班舒心,即便小半个月过去新工作还没眉目,也还有心情为好姐妹终身大事出谋划策。
提到“那位”,池画脑海里登时浮现出男嘉宾的经典台词——
“阮绘露,我允许你做我的女人。”
她发了好几个笑到捧腹的表情包过去。
【冤家路窄啊,小露露~】
阮绘露小心地抬眼看话题中心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别笑了!记得电话摇我。】
【帅不帅啊?要不就从了吧。】
【年少多金,一表人才,现在开公司,不然介绍给你?工作也不用找了,立马翻身当老板娘。】
池画拒绝还不忘揶揄:【别了吧,人家可没允许我当他的女人。】
跟池画那张嘴较劲没有好下场,阮绘露锁了屏,正好火锅滚了起来,她把几碟肉菜推下去煮。
“我来吧。”李崇裕自她手里接过盘子,两指相碰,阮绘露触电般收回手。
李崇裕觑见,动作很轻微地一滞。
高中的荒唐表白出自一场赌注,他于走廊上堵住阮绘露,按照赌约说出那句土味情话。自那日后,阮绘露绝不出现在他方圆十米内,极力地绕道走。
他不知道他所为给她带来怎样的风暴。
阮绘露退开距离,目光避无可避地落在他身上。面前男人的容貌与彼时的少年交叠,不见了锋芒,更显沉稳矜贵,把polo衫穿得挺拔好看,腕间机械表更折散开冷冽的光痕。
这样的他,即便是下火锅的动作都优雅贵重,无需相亲,也该有大把女孩喜欢。
他璀璨的人生、光亮的前途,原本不与她搭边。
气氛重归沉默,只有牛油锅咕噜咕噜地翻滚着,两人相对无言。
阮绘露想了想,决定把话说清:“李崇裕。”
“嗯?”
“既然相亲都是不得已,那不如我们统一说辞,回头说没眼缘了事,你觉得呢?”
李崇裕低着眼拨开花椒,睫毛扫下一爿阴影:“拒绝了我,之后你家里就不会给你相亲了吗?”
他问得阮绘露一噎。她没法保证。
“既然过了我你还得无休止地相亲,那不如各自回去敷衍说在接触,还能消停一段时间。”
阮绘露下意识回绝:“不行。”
李崇裕看着她。
重庆火锅滚烫辛辣的香气也无法消融他眸中的凛凛,阮绘露怯阵了,低声解释:“我是觉得……”
一阵铃声救她于水火,池画的电话如期而至,她松口气,立马抄起手机:“我接个电话。”
李崇裕并不为难,点点头。
阮绘露跑到火锅店外,如释重负:“姐们儿你立大功了!”
“哦?怎么说?”池画咯咯笑,“难道他又给你表白?”
“不是。他找我商量,回头跟家里说彼此在接触,这样避免接着相亲。但我想,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一个谎总要用十个、百个来周全的,总有一天纸包不住火。
更何况那是李崇裕,她再也不想纠缠的一人。
电话那头的池画也陷入沉思:“其实这法子也不是不行。但你讨厌他,那么多男嘉宾,不是非他不可,下一个更乖。”
池画的电话本就是解围的,两人没聊几句,阮绘露心事重重地返回店内。
“不好意思啊,领导临时叫回去加班,这餐我请。”
她很满意自己的表演,情绪、语气都到位,李崇裕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