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云谣接过资料,快速翻看着。
魏管家一脸沉重:“情况比想象的要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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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传承百年的御膳世家梵氏酒楼,因被同行挤兑,经营不善,濒临破产。
东麟市各地的分店,陆续关闭。
无数老食客摇头惋惜。
梵云谣呆呆地站在贴着封条的别墅前,神情呆滞。
她的皇家地毯,她的kingsize私人订制限量版大床,还有她的海景大别墅……
一切的一切,都在跟她挥手作别。
说好的锦衣玉食,咸鱼一生呢?!
怎么就要破产了?!
她抬头望天,无声质问——
帝君,这和说好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
身后,魏管家依旧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不急不缓地报告人着事调动和财产清算情况。
梵云谣抬手打断他:“魏管家,你就说如今还剩些什么吧。”
魏管家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一栋建筑说,
“所有的财产都用来抵债清偿了,如今仅剩这一家店铺。”
梵云谣看着照片上这栋一看就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老楼,心里一阵拔凉拔凉的。
撒哟啦啦,我幸福的退休生活。
第004章
几百年前,梵家当家人从御膳房退休回家。
作为曾经的宫廷御厨,究其一生都在钻研美食的老祖,自然不甘心过养老生活。
于是,他在东边的一个繁华都城买了块地,将多年的俸禄尽数投入,修建了一家餐馆。
远在北方的皇帝,听闻此事,特意赐下亲手书写的牌匾,名曰——八珍阁。
曾经门庭若市的八珍阁,经过无尽岁月的洗礼,变成了如今这栋被荒废在街角的小破楼。
……
梵云谣站在破破烂烂的两层木质小楼前,指挥着工人把写着“八珍阁”三个字的牌匾挂到正门口。
这牌匾乃当年皇帝亲笔御赐,是货真价实的老古董了。
还是她刚从积满灰尘的杂物间翻出来的。
“所以,这么好的招牌,爷爷为什么不用,还遗弃在这里吃灰?”
魏管家端着盘刚洗好的水果站在一旁。
“梵家最初的定位是小而精,但在做大做强后,就渐渐偏离初衷了。”
梵云谣抓了颗小番茄扔进嘴里,抬头示意他继续说。
“如今的世道,且不说全国,就是咱们这个号称美食之都的禾省,叫得上名号的餐厅酒店就不在少数。老爷也不是没想过走回最初的模式,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梵云谣听着魏管家的科普,接连吃了五六个小番茄。
也是,要在豺狼遍布,生存环境如此艰辛的餐饮行业,背离大势,凭借小而精的经营模式开辟一方天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了人脉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得有无可替代,让人念念不忘的菜品。
梵云谣擦了擦手,走进尘封已久的小楼。
刚好,作为前·灶神爷,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份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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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餐厅,
二楼包间内,一群身着各色西装的男人们围坐在餐桌面。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还是钱兄技高一筹,从今以后,东麟市将再无梵家一席之地。”
“我早就看不惯梵德庸那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嘴脸了,这次他被亲弟子背叛,气得住院,可谓是大快人心!”
“是啊,听说梵家的那些厨子大多都转投弗莱餐厅了,这以后啊,还望钱兄多照顾照顾小弟。”
钱正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拇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反射出白光。
“大家哪里的话,这次扳倒梵家一事,能如此顺利,诸位功不可没,”
钱正宏站起来,举杯道,
“来,我敬大家一杯。”
……
“庆功宴”结束后,被一连串彩虹屁吹得飘飘欲仙的钱正宏,心满意足地回到家里。
他扯松领带,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大灌一口,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客厅空无一人。
钱正宏揉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合上眼小憩。
没一会儿,钱杰开门进来。
钱正宏听见动静,眼皮一掀,问:“去哪儿了?”
“爸,”没料到这个时间点,钱正宏还没睡,钱杰瞬间神情慌乱,“没,没去哪儿啊。”
钱正宏闻见从他身上传来的一股烟酒味儿,气得拿起桌上的杂志朝他扔过去,
“我都说多少遍了,酒吧那种地方少去,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钱杰下意识躲开:“爸,您消消气,今天是因为有个同学回国。”
见钱正宏还在气头上,钱杰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对了,我听人说梵家那个深居简出的梵千金,这两天好像在准备开餐馆。”
“哼,小丫头一个,不成气候。”
“爸你不是常跟我说,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吗?梵云谣再怎么说,也是梵家人,决不能放过。”
钱正宏自然不会把据说整日贪图享乐,不务正业的梵云谣放在眼里。
但这样一个小角色,交给儿子练手,也是不错的。
“那就交给你去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