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有魅力了。
估计也发现时芷和台上其他人不像情侣关系,这客人凑到舞台旁边,尝试着和时芷要联系方式来着。
被她摇摇头,挺果断地给拒绝了。
但时芷和傅西泠在冷战嘛,拒绝时也没说“有男朋友”和“我男朋友在”这类话。
这客人挺固执。
回座位里坐着给朋友发信息,可能得到什么鼓励了,觉得自己还有戏,在时芷他们玩完,准备要离开时,又过去一次。
“那个......嗨,真不方便加个微信吗?”
时芷没客气。
她对陌生追求者一向不客气,完全不是对熟人那种好说话的态度。直接抬起鼓棒,在那位搭讪的男士和自己之间挡了段距离出来,目光凉飕飕。
“不方便。”
搭讪者虽然喝过酒,也还算清醒的,举着双手往后退几步:“不好意思,我没恶意的,就想认识认识你,不方便就算了,算了。”
傅西泠本人在呢,其他朋友都是看戏的态度。
傅西泠也抱臂旁观,待那人走后,他才拿着手机走到时芷身旁。
不正经,搞得自己像个瞎撩的海王。
他伸手,叩两下鼓面,也问时芷:“方便加个微信吗?”
时芷一视同仁,拿鼓棒把傅西泠给隔开了。
何凡诚他们在旁边嘎嘎乐,像一群刚放养归来的大鹅。
聒噪,还说傅西泠活该。
刚才搭讪失败的客人回座位后,表面淡定,其实疯狂给朋友发信息掩饰尴尬。
哭脸表情发一大串。
诉说自己在清吧遇见了高冷女神,特难搭讪,好难过。
嘤嘤完,再抬头,看见女神被别人撩了。
本来看见女神一视同仁还挺安慰的。
觉得人家那么帅都被拒绝了,自己也就没那么心碎。
结果......
时芷正走下乐池台阶,拎起随身背包,被傅西泠拉住背包带子。
他逗她:“真不加?”
时芷依然说不加。
说完顺手把包往傅西泠怀里一丢,让他拿,拽他领带:“但可以跟你回家。”
客人懵了。
什么?这......这就跟着回家了?
其他朋友:“......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戏好过瘾。
何凡诚默默摸出手机,给自己另一张银行里转了一块钱。
有人问何凡诚,这是干嘛呢,给谁转账这么抠门啊,就转一块钱?
何凡诚摆摆手。
“少管。你不懂,这种必输的赌局,赌注就不能超过一块钱。”
02.
时芷和傅西泠也有过一次“错过”。
是在傅西泠初遇时芷并捡到她校牌的那几天,他去还校牌没还成,亲眼看见“林萌”身手利落地翻墙进了学校。
跟着老傅考察完外省的项目结束,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离开那天,坐老傅朋友的车去机场。
路上,车停在商店门口买烟,傅西泠顺便买了罐碳酸饮料。
老傅他们在外面抽烟,傅西泠先坐进车里,单手抠开易拉罐。
不知道是不是被哪个捣蛋鬼恶意摇晃过,刚抠开拉环,饮料就猝不及防地喷出来。
傅西泠意外地抬了下眉。
他反应很快,拎着饮料罐的手直接伸出车窗外。
那是时芷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
她走在昏暗的路灯下,无意间抬头,看见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里伸出一只手。
街道寂静,只有那只手是动态的。
骨形很好看,白净,拎着嘀嗒直冒的饮料罐,手腕上戴了细细的铂金链。
琥珀色液体顺他指尖滑落,落在路边地上。
时芷脑子里背着数学公式,路过时往那车窗里瞥过一眼。
有个男生敞着腿,垂头,手里拿好几张纸巾,在车里擦撒在腿间的饮料。
这动作......就不适合多看。
时芷移开眼,脑子里继续的还是那些公式,毫无无波澜。
而傅西泠,他注意力在饮料渍上。
毕竟是老爸朋友的车,等他把真皮座椅上的饮料擦干净,下车丢垃圾,也无意间往侧方胡同里看过。
时芷是独行侠,不结伴,走路时步伐习惯性放得很快。
在傅西泠看过去的时候,昏暗的胡同里只剩下模糊的身影。
依稀辨别得出校服颜色,背着书包。
傅西泠可能看过两秒,也可能没有。
两位长辈抽完烟回来,他也喝着碳酸饮料,跟着长辈重新坐进车子里。
一次很早期的错过。
街边开着大丽花,躲在杂草丛里的蟋蟀偶尔鸣几声。
车子驶离,时芷也越走越远。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会在未来的某个闷热夏天,重新相遇。
03.
付倩的团队团建,选了有沙漠的线路自驾。
太阳毒,负责开车的男同事在午饭活动时有些中暑。
这时候时芷也已经有驾照,她戴了墨镜,顶上司机职位。
沿公路开出去将近200公里。
天色渐暗,手机导航提示,距离目的地只剩下几百米。
开进民宿所在的镇子,时芷单手控着方向盘,伸手滑了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