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泠没收敛,盯得更认真。
连付倩都察觉到不对劲,边说着话,边微侧头用余光扫了眼斜后方的时芷。
因为这事,时芷生气了,她总觉得傅西泠是故意的。
活动结束后朋友们约了在清吧小聚。
生气归生气,聚会还是要去的,也没分车,时芷就坐着傅西泠的跑车去了。
路上没搭理傅西泠。
到了以后也没搭理,傅西泠递话题几次时芷都不理的,他就改用微信和她聊。
她调静音,当没看见。
但他们的冷战是种特殊气场——
不是其他情侣那种认认真真的生气,而且一生气大家都能看出来,还得朋友们想办法介入帮忙给找点话题、明里暗里给劝劝的那种。
在朋友们看来,这俩就和平时一样。
穿正装进门被朋友们调侃是刚结完婚回来,还都是笑着的。
在朋友们眼里这能是冷战?
不能的。
傅西泠接过软饮仍然会先给时芷;
男生这边有东西撒了,时芷也仍然会在听人说话的间隙把纸巾递到傅西泠手里。
他们坐得也近,挨着的,稍有点动作,手臂皮肤就会亲密地触碰、蹭在一起。
谁也不知道,傅西泠偶尔拿起手机垂头认认真真打字,不是处理工作。
微信都是发给时芷的。
时芷偶尔看手机也不是有公事要留意,都是在看傅西泠那些撩她的表情包和句子——
“看不看露骨照片?”
“看不看?”
“免费发你?”
“看完不要乱传播。”
“当你答应了?”
然后,傅西泠发了他那年轻微脑震荡时检查拍的颈椎CT片给时芷,果然骨骼清晰。
“够不够露骨?”
时芷:“......”
她没回,扣下手机,再也不看了。
朋友说:“时芷,帮忙捡一下牌,好像掉到你那边去了。”
“好。”
时芷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扑克牌,傅西泠会自然地帮她撩住散着的头发。
傅西泠无意间抬手摸了摸脖颈,时芷也会自然地把目光落在他颈侧、喉结。
他们的状态类似于:
我们在冷战,超严重,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而且冷战算什么?早晚会好的。
我们本来就是很好的啊,天下第一好呢。
所以冷战一晚上,愣是没人发现过。
只有坐傅西泠右侧的何凡诚留意到,傅西泠每次看手机点开的对话框,都是时芷的。
人家时芷什么都没给他回过,对话框里都是傅西泠发出去的绿色框框......
何凡诚完全不担心。
心想着:没大事,傅这准是又挂树上荡秋千呢。
荡吧,飞高高,挺好挺好。
然后何凡诚就开始反思自己,觉得自己一个单身狗不该坐傅西泠身边。
再一看,傅西泠发完微信,用手背抵在唇前,暗暗弯一瞬唇角......
何凡诚自己和自己打赌,一块钱。
赌这俩甭管是在闹些什么矛盾,都不用走出这家清吧,就能和好。
清吧老板算半个熟人,他们这群人消费又高,喝到打烊前夕,驻场歌手和部分店员都走了。
除了一位趴桌上睡着的客人,几乎包场。
几个朋友突然来兴致,经老板允许,去弹吉他唱歌。
两个抱着吉他,一个主唱。
“欸,咱这阵容,要是有个鼓手就好了。”
“可不是么,那就凑齐了。”
“西泠不是学过乐器?过来试试?”
“你喝懵了?西泠学的那是小提琴,和架子鼓有什么关系?”
“架子鼓的话,花架子要么?”
这句是时芷问的,问完,几个朋友和傅西泠都偏头看她。
她拨开耳侧碍事的波浪发,习惯性对着身旁的傅西泠摊开手掌。
傅西泠最近比较常戴的配饰,是串檀香木配帝王绿翡翠的手串。
她一伸手,他就知道什么意思。
直接把手串从腕间捋下来,放在时芷掌心。
早嫌波浪发造型碍事了,她拿手串当发绳用,绾着头发说:“如果只是节奏简单的歌,我可以试试。”
以前在舅舅家的小酒吧,没什么客人时,她和万冉学过一点架子鼓。
能跟着曲子敲点简单节奏,不稳,糊弄糊弄玲玲和老钱那种外行,倒也还可以。
技术确实一般,但时芷淡着表情的气势很足,长得又漂亮。
糊弄外行够用,推动气氛也够用。
反正不算拖后腿。
自己人又超级捧场,录像的,欢呼的,还有拿啤酒瓶当花献的。
时芷接过啤酒。
她越过灯光和朋友,看傅西泠,看完仰头喝酒,很挑衅。
清吧里没走的那位客人,是男士,趴桌上睡挺久了。
老板说是常客。
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经常是一个人来,喝完就睡,睡醒了自己能走。
现在人醒了,看时芷看得入神。
客人觉得:
哇,她真的很漂亮啊。
时芷穿黑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绾着,帝王绿的翡翠戴在发间显得贵气,敲鼓又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