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两部电影接连取得惊人成绩后, 更是在同学群投入一颗原子弹。大家反应爆炸。
那个每天坐科尼塞克上学的大小姐回来了。
突然出国,又突然从社交圈消失, 沉寂七年后一有消息,就是引发朋友圈动荡的大新闻。
她似乎没有变,还是一个“远在天边”的符号, 是圈子里很多人的童年噩梦。
沈行昼看着姜稚妤重新成为话题中心。
大家都在说, 姜大小姐命真好。有个经常接受校报采访, 和校董事会股东谈笑风生的牛逼爹, 又有个优雅得体通情达理的美貌妈。
资源家世,优秀的基因, 良好的家庭教育,样样不缺, 所以做什么都能赢得轻轻松松。
如果我是她,说不定我也能做到。
那语气真是艳羡又轻飘飘。
沈行昼却想起素颜略显疲惫的姜稚妤熬着大夜守在监视器前的神情, 冷静且炙热。
二十二岁的姜稚妤和十八岁的姜稚妤像一个人和她的影子。
沈行昼不知道一个人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那个成绩好家世好目光疲惫又安静的好孩子姜稚妤消失了。
以前, 她就像一张纸。
再精装高档,但终究是纸。
可再见面时她像在画龙点睛的童话里被人点亮了最后一笔,目光锐利又轻盈。
曾经的老朋友再近距离对上姜稚妤的视线时,老实说,他们闪躲的表情透露他们完全吃不消。
沈行昼真心为姜稚妤而感到高兴和快意。
每个人都在羡慕闪闪发光的人。
在普通人眼里,那些人是像神祇一样的存在,无所不能,永不停息,永远在用自己的魅力和才华征服世界。
就比如一直沉默站在冠军席上的姜稚妤。
可没有人知道,她是用什么样的代价,去换来了璀璨的人生。
而如今,是沈行昼第一次感觉到,姜稚妤消失的这些年里,过着非常自由、纯粹的生活。
朋友活出新的人生,而彼时他和身边狐朋狗友全被困在生活的泥潭里。
父母和小三的糟心事,能力匹配不上职位的巨大压力,重复麻木找不到出口的生活……那个相遇的人生交叉口,他感觉自己曾一刻曾被月光照亮。
二十六岁的新晋电影小生沈行昼蓦地心神一动。
缅怀完自己走上演绎道路的经过,他掀起眼帘,视线穿过朦胧夜色望向窗外。
沈行昼看了一会,突然站起来,“姜砚他们人呢?都不在院子里。”
“劳烦你转个身,把眼睛睁大点,看看那个在侧厅沙发缝里扒拉逗狗棒的人是不是姜砚,旁边那个要和狗争着握手的是不是萧梦儿和伯父伯母。”姜稚妤抬起头,难掩无语的说。
“我看到了。”沈行昼想了想,“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当初选我,是因为我便宜好用吗?”
他的目光透着真诚。
“不是。”姜稚妤很果断。
看着沈行昼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窃喜和期待,姜稚妤撕下面膜,温柔一笑。
“你怎么会是便宜好用呢?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一个大少爷,每天餐标比十八线糊咖还多,你哪里便宜了?”
沈行昼脸色发青,挣扎道,“退一万步来说,难道我就没有没有一点闪光点吗?”
“当然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了。”
沈行昼面色逐渐缓和,脑中灵光一闪,“是不是我比较适合这个角色。”
“我没那么肤浅。”姜稚妤好整以暇,给出最后一击,“我找大师算过八字,你,旺我。”
沈行昼:“……”
看着沈行昼呆愣的神情,姜稚妤好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意识到他受到重击。
他似乎不想再挣扎了,顶着一脸无可奈何……又或者哭笑不得的表情,走向姜砚的方向。
他们玩闹的沙发靠窗,窗外是看不透的夜色,冬天厚重而寒冷的雾气笼罩住别墅。
屋内暖气很足,沈行昼加入后,争宠进入白热化阶段,每一个窗户都透着温馨的光亮,热闹的嬉闹声音。
这场景仔细看还真是奇怪了。
一群平时众星捧月炙手可热的偶像剧小花,顶流小生和金曲制作人围在“保安”旁边想法设法逗它玩。
欢笑的海洋里,呆头呆脑的小狗尾巴快摇成螺旋桨,扑来蹦去,随机选取一个人撞到他怀里。
远远地看着,在只有姜稚妤一个人的角落里,她脸上所有表情逐渐消失。
曾经也是空旷的别墅,深夜,寒冬,灯火亮如白昼,她支着小脑袋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家,期望却一次次落空。
往事浮现眼前,她忽然分不清自己在哪,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切不是她在黑暗中的一场美梦。
她神情中流露从不属于她的恍惚。
和大部分人想象中的不同,在外人视线所投射不到的角落里,她的人生底色是压抑的。
姜学舜和郑霏怡无比盛大的世纪婚礼,是姜学舜精心谋划换来的。
他年轻时野心勃勃,有着鸿鹄之志,婚后哪怕是郑霏怡孕期也把全部精力投入在事业里。
姜砚出生后,郑霏怡的精神状态初显崩坏的预兆,家里头顶的天空仿佛笼罩乌云,气氛压抑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