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慌失措,躲都没地方躲,无奈,只好捂着脸颊不看他。
屋内的烛火跳了又跳,而后被一阵风吹灭。帷幔剧烈晃动起来,久久不息。
仿佛听见轻声的低喃,“夫人怎的这般水灵。”
“不许…说。”
低沉的笑声响起,一声一声,勾着她的每根神经。过了许久,房内才安静下来。
…
翌日,巳时将过,孟采躺在榻上没起来,不是她懒,而是真的没力气。全身酸痛的厉害,稍稍一动便觉得难受。
特别是腰间,孟冬揉了好一会,还是觉得酸,看来要躺上一天才会好了。
“青青。”孟冬神清气爽,温柔的双眸凝视榻上的人,浅笑道:“下午去书肆,去吗?”
闻言,孟采终于翻过身来,确认地问一遍:“去书肆吗?”
她确实想出去走走,自成亲一来,还没出过院门呢!想着要出门玩,心情都变得开朗,昨晚受的气,也顷刻间消散了。
孟冬扶着她耳侧的发,微微颔首,“对,一起去,水都给你备好了。”
她欢天喜地,顾不上身上的酸楚,一下坐了起来,她推推孟冬结实的背,“你出去等我。”
孟冬叹道:“好,我的夫人。”
房门关上,浴桶的水冒着热气,不得不说,孟冬真的细心,连水都备好了。那昨晚的事,就原谅他吧!
孟采忍着笑意,在房内舒舒服服泡了澡,又梳妆打扮一番才出门。孟冬也有耐心,没来催她,见她慢悠悠地出来,只拿起自己的字画,淡淡说了句:“走吧。”
“嗯。”
她跟在身旁,走得慢些,身子稍稍有些不适,不过不碍事,眼下对她来说,出门要紧。
须臾,孟冬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朝她乌黑的发间看了眼,问:“珠钗怎么不戴?”
双手交叉,她红着脸低头瞧瞧,然后说:“财不外露,被人盯上怎么办?”
孟冬失笑,牵着的手晃了晃,打趣道:“谁敢打夫人的主意?”
她别开脸不说话,还能是谁,当然是你了。孟采笑而不语,眼下真不敢招惹他,怕他在床上找回来。
刚到午时,日光毒辣,街市的人也少了许多,不过书肆的倒是热闹。还未进去便听见嘈杂声,似乎是许多公子凑在一起争论什么。
两人进去,平淡地往那边看了眼,便收回目光,而后盯着掌柜看。
有些日子没来,掌柜的很是热情,一双眼睛直直的凝视孟冬的手中,笑道:“等了公子好些日子了,可好了?”
孟冬也不拐弯抹角,点头,直接对掌柜说:“好了,掌柜验验。”
随即走到一旁,将画一幅幅展现在掌柜眼前,等候在边上。
掌柜的弯腰查看,双眼瞬间放亮,连连称赞,“好好,好啊,果然是一模一样,真假难辨呀!”
孟采虽不懂,可她也凑在边上看,她只知道,画的确实很好,一点瑕疵没有。孟冬为了这些画,可谓花了不少心思呢,偶尔半夜,还能看见他在书房忙着。
“自然是好。”她附和一声,藏不住的骄傲。
片刻后,掌柜一一看完了,直起身子,态度极好,“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一副二十文,等着,我去拿。”
果真是熟悉了,才说完,不等孟冬回应掌柜的便转身走了。
孟采抿着唇左顾右盼,一幅画二十文,比她卖豆腐强多了,也不用风吹日晒的。果然,他还是适合舞文弄墨的差事。
与他的气质很配。
一会后,掌柜的出来了,手中多了个钱袋子和一张纸条,对孟冬轻声道:“这是我要的,十日后交货。”
孟冬摊开看了眼,颔首回他:“没问题。”他稍微用点心就能画出来,对他来说小事一桩罢了。
拿好钱袋,两人便想着离开,只是脚还没挪动,就听见那边一堆人吵了起来,声音大到对街都能听见。
……
“你到底懂不懂?这就是怀书先生字迹,花了一百两买来的,你们说说,是不是真的?”
“我看像真的。”
“瞧瞧,还是李兄识货。”
“……”
那边的争论还在继续,掌柜撇嘴摇头。只因为这公子在其他书肆买了一副怀书先生的墨宝,跑到他这来耀武扬威,和一群公子们舌战良久也没分出个胜负。
他认为,这幅画是真的,而且肯定以往别人买到的都是假的,还大言不惭的认定,整个宁乡县只有他的是真迹。这话一出口,那些买了画的公子,自然不认同,这不,就吵起来了。
吵了一上午,还没结论,掌柜饭都吃完了。
在他的地盘说别人家的是真迹,这不就相当于说,他家全是假的,让他怎么做生意。
不知好歹,偏偏得罪不得。
掌柜头痛的很,只想让他们赶紧走。
他扯着皮笑肉不笑的脸过去,道:“诸位公子,不如改日再来讨论。”
“不行,今日必须说清楚。”
“是,是。”
掌柜强颜欢笑,目光不不经意一瞥,看见了站在原地看热闹的两人,精明的眸子一转,已然有了主意。
他挺直腰板,正色道:“依我看,既然诸位各持己见,不如听听旁人看法。”掌柜指着孟冬,继续说:“那位公子才华斐然,不如就让他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