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本打算跟他说去沪城这件事,看到消息便嘱咐他不要喝太多酒。
那边轻描淡写回了句知道了。
家里还没开空调,除了晚上钟璟过来时,家里有点烟火气,其余时候林念恨不得整天窝在小萨身边。
狗子虽然平日里毛掉得多,但冬天的确能派上用场。
林念体质偏寒,大热天也不爱出汗,因此在香港那几年的冬天倒是格外自在。
也不知道到了沪城那边会不会好一点。
在N市待了将近半个月,沪城那边基本办妥了,合作伙伴是她之前的客户,看中她的人脉和能力,极力邀请她一起另立门户。
原本选址尚未确定,在N市和沪城之间犹豫不决,因此林念还没告诉钟璟,怕惊喜落空。
不过钟璟也有点奇怪,每天晚上跟她腻在一起,也不问她回来干嘛,见她天天不上班,什么也没说就拍了张银行卡在她脸前。
林念哭笑不得。
林念对N市没什么留恋,除了钟璟,和这栋充满他们回忆的小房子。
再加上客户常年在沪城发展,最后两人拍板定了沪城。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沪城离N市极近,高铁一小时四十分钟,方便得很。
某种意义上也算不得异地恋。
这半个月大抵是两个人在一起后过得最荒唐的日子。
钟璟白日里上班,下班就来林念这里,给她做饭,然后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拐她到床上去,仿佛要把错过的五年尽数弥补回来。
或许短暂的分开或许对两人身体都好。
十点多她手机响了,是钟璟打来的。
接通后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自称是钟璟的助理,说他醉得厉害,不要别人送他回去,只要林念来接他。
林念一阵头疼,这人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
“你们现在在地下车库哪个位置?好,我现在就过来。”
林念左手接电话,右手抄起一件外套匆匆出门进了电梯。
地下车库。
许助理兢兢业业按照上司指示打完了电话,从头到尾一个字不错地复述了一遍,而后将手机交还回去。
“那我先下车等着,以免林小姐找不到。”
“嗯。”
许助理下意识抬眼——传说中喝醉的人扣着手机看向窗外,沉着眼八风不动,哪有酩酊的模样?
晚间的车库阴森森的,透着刺骨凉意。
安全出口打着暗绿色微弱光芒,更添几分寂静。
林念赶到的时候,许助理一副终于要下班的表情,没敢多说几句话就走了。
她弯下腰敲敲钟璟靠着的车窗,示意他下车。
钟璟懒懒看着她哄小孩似的笑,没动。
无赖。
林念叹了口气,绕到旁边上了车。
他今天穿得单薄,西装外套内只一件黑色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至锁骨处。
冷白的面色泛着粉,林念描摹他沉静如玉的五官,他眼里却含春水般,蛊惑似的看她,往下,脖子都隐隐泛红。
林念暗暗在心里惊奇:原来钟璟喝酒这么挂脸。
“你来干嘛?”
无赖开始拿乔了,透着点明晃晃的骄矜。
同时手臂伸过去将人揽到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得偿所愿般低低喟叹。
靠在一起,他身上并没有很浓很浓的酒气,只有他原本的,干干净净的气息。
或许是这几天都黏在林念身边,还有很轻微的林念的味道。
林念趴在他胸口,凑近耳边轻声:“接小孩回家。”
无赖不高兴,搭在她腰间的手使劲:“谁是小孩?”
“那你要不要回家?”
很明显,钟璟被“回家”这两个字哄过去了。
“要。”
钟璟借口自己喝醉了酒没力气,整个人都压在林念身上,控制着力道,既不会让她难受,也不会让她逃走。
电梯鲜红的数字一层层变化,身上那只大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林念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避开他混乱纠缠的气息,红着脸低声哄他很快就到家。
说来奇怪,他这方面的本事真真是长了不少,刚开荤那会什么都不懂,全凭着本能也能让林念讨饶。
更别说如今。
钟璟微眯着眼,痴迷似的埋进她颈间,混混沌沌说什么搬家。
林念没听清,面对又乖又迷糊的钟璟心里软塌塌的,连连应好,到了楼层连搂带抱地将人推进门。
家里没关灯,小萨晃着尾巴哒哒跑来,凑在两人腿边往上看。
狗狗眼干净澄澈,不知道嘴唇相贴的男女主人在干什么,前爪搭着钟璟裤腿,一个劲往两人中间挤。
玩什么也要带上狗狗嘛。
小萨吐着舌头,一脸不爽。
主卧的门被关上,狗狗被冷落在客厅。
卧室开着小小的床头灯,光线极微弱。
急切的带着热气的吻落在眼角,林念仰着头,双手紧紧揪着他前襟。
室温似乎高了些,热度从林念脚底开始蔓延,至耳后,听着钟璟口中溢出难以抑制的喘息。
她慢慢抬头,轻轻含住他的喉结,舌尖划过,而后轻吮。
钟璟顿了一瞬,手上动作愈加凶狠,充满侵略性和攻击性,恨不得将人按进身体里,融入骨血中。
他的眼神紧紧锁在林念身上,映着昏暗的灯光,眼底是一片散不开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