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航推开江凌川的手,笑的一脸无所谓:“不用安慰我,我真没事。”
江凌川握成拳的食指关节搭在鼻尖,轻咳一声:“烟头不带走,明早上团长看到队里必然鸡飞狗跳。”
纪航五官皱成一团,幽怨的看着江凌川:“你为什么总在人抒情的时候说风凉话。”
“我可没说风凉话,现在捡了我当没看到。若是明天团长看到了问话,我必然大公无私。”
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轻拍纪航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出停车场。
纪航两手攥紧,在江凌川背后拳击空气好几下。
最后还是泄气的捡起地上的烟头。
半夜三更,纪航做了个噩梦。
梦里钱书雅穿着特意定制的白色婚纱,手里拿着捧花一步步走向自己。
当他张开手,准备迎接新娘时,钱书雅面无表情的略过他。
转身看去,红色的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纪航努力的想要看清男人的脸,却越是努力就越是模糊。
眼看着钱书雅机械的朝西装男人走去,就要触碰到他手臂时。
纪航伸手拉住钱书雅:“书雅。”
眉宇间尽是担忧和着急。
钱书雅回头,在看到纪航的瞬间,黯淡的眼神像是染上光芒一样,希冀期待。
“矮子,你怎么在这儿?”
纪航不由分说,拉着钱书雅的手往反方向走。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可钱书雅却用力挣脱开纪航的手,站在原地直摇头。
纪航不明白,为什么不跟他走?为什么一次次放弃他?
钱书雅眼神不舍的盯着纪航:“矮子,我要结婚了。很高兴你今天能来送我出嫁,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纪航满脸惊恐的盯着钱书雅,手指指向身后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出嫁?他?嫁给他?”
钱书雅张口,想说什么,又像是哽住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沉默着点头,转过头,又恢复了先前机械的模样。
纪航两手青筋鼓起,大步走上前,再次抓住钱书雅,不管不顾的拉着钱书雅往回走:“走,跟我走。”
钱书雅费劲的从纪航手上挣脱开,为难的摇头。
“我不能跟你走,你祝福我吧,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纪航愣愣的看着钱书雅机械的走向西装男人,挽上她的手,在众多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套上枷锁,怎么也出不来。
惊恐之下,纪航从梦中挣扎醒来。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全身都是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总让纪航心有余悸。
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可怎么也睡不着。
身上黏黏糊糊的,难受的紧。
无奈之下,纪航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对面床尾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江凌川坐在床沿边上和一样坐在床上的纪航四目相对。
“川哥,又洗澡啊?”纪航睡眼惺忪,嗓音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沙哑。
江凌川愣神看了几秒江凌川,低压头淡定自若的穿上鞋子。
“嗯。”拿着床脚的洗漱盆和换洗衣服走出宿舍。
纪航紧随其后拿着东西追到浴室。
江凌川听到动静,回头看去,纪航抱着洗漱盆站在门口。
“干嘛?”
纪航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洗澡啊。不允许我这个点洗?”
江凌川抿着唇,两手往下置于小腹处。
看着纪航走到淋浴头下打开水,才往前走到最里面的淋浴头。
原本每晚三更半夜亮灯的浴室就够奇怪了。
如今多了一个纪航,更显奇怪。
钱书雅半梦半醒的睡了一整晚,做了好多好多的梦,一直睡不好,但又一直醒不来。
张婶见快中午的时间钱书雅都还没起。
准备去房间看看情况,客厅传来电话铃声。
小跑接起电话:“你好。”
“是张婶吗?我是慧兰,书雅在家吧。”电话那头传来陈慧兰的声音。
张婶道:“在家,就是还没起。怎么了?”
“还没起啊。我说叫书雅一块儿出去吃饭的。”
“我去叫她,让她给你回电话。”
“好的。”
挂断电话后,张婶小跑着上楼。
走到楼道又轻手轻脚的靠近钱书雅的房前。
轻轻敲响房门:“小雅,起了吗?我进来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张婶推开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只堪堪有一些透过窗帘照进来的微弱光亮。
“小雅?怎么还睡着呢?哪儿不舒服吗?”张婶关切地问道。
钱书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袋有点沉重,突突的跳着疼。
张婶见钱书雅状态不太好,伸手去摸额头,并没感觉到手上温度增高。
“没事的张婶,就是昨晚没睡好,脑袋有点疼。”
“我给你倒杯热水吧,之前陈家丫头打电话来,说叫你一块儿吃饭。你看要不要回她个电话?”
钱书雅撑起身子,点头:“我一会儿给她回。”
张婶将钱书雅背后的枕头垫的更高些,让钱书雅靠着舒服点。
又掖了掖钱书雅小腹上的被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伴随张婶关门的声音,屋子里再次陷入黑暗。
钱书雅揉着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想回忆自己梦里的内容,怎么也想不起来。
以前做梦醒来,都会有短暂的记忆停留。
钱书雅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做了梦的,还是不好的梦。
但偏偏这次醒来就像是失忆一样,压根没有一点梦里的记忆。
“吱呀—”张婶再次推开房间门,将热水放进钱书雅手里。
热水下肚,钱书雅才感觉缓和不少。
张婶担心的看着钱书雅的脸:“要不不去了?在家休息休息。”
“我爸呢?”钱书雅将杯子还给张婶。
“先生一早就出去了,估摸今天应该是有应酬。”
钱书雅点头:“我去给慧兰回个电话。”
第78章 :书雅,这次主持人是你
两人约定了吃饭时间和地点。
钱书雅挂断电话准备回房间收拾,张婶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没事儿吗小雅?”
“没事的张婶。我出去和慧兰秀珍吃顿午饭,中午就不做我饭了。”
“好。”
“小雅,又出门啊?”钱书雅刚从沙发上起身,楼梯口下来穿着清凉睡衣的女人。
脖颈处青一块红一块的,不难想象昨晚的翻云覆雨。
钱书雅面无表情点头,想从女人身边绕开。
“又是和陈家吴家那俩丫头吃饭吧?要我说早点和她们断了好,不然都给你脾气教坏了。”
钱书雅停下脚步,回头认真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林阿姨,入冬了,小心着凉。”
没等林雪芝开口说话,钱书雅已经转身上了楼。
出租车停在饭店门口,钱书雅踏进饭店,远远看着陈慧兰朝着自己招手。
“书雅,这儿。”
钱书雅刚坐下,吴秀兰迫不及待开口。
“咋样?问到了吧?就是俞晚用不正当手段从你手里抢走的主持人。
不然怎么可能是常主任告知她的?你姨妈可是......”
“咋了?你俩这是说什么呢?”
一边的陈慧兰怪异的打量着两人。
吴秀珍原本想向钱书雅求证,结果钱书雅闭着一双唇不说话。
干脆转头眉飞色舞的和陈慧兰描述自己知道的内容。
“我有天在家属院遇到常主任。就那个广播站,那天面试我们的常主任你还有印象吧。”
陈慧兰歪着脑袋想了想:“有印象。”
“我那天遇到她和另一个人聊天,聊的可开心了。我走近一听,说是表彰大会主持人已经定了俞晚了。”
“还说什么她亲口通传的,只让那人等着表彰大会看俞晚有多优秀。”
“你说她一个农村来的丫头,广播站只招一人,却偏偏有她的名字。
卫主任才是广播站站长,主持人通传竟然从常主任口中说出。”
“我说肯定是俞晚用什么不正当手段抢走了本该是书雅的位置,书雅还不信。这次回去问了她爸,总该相信了吧。”
陈慧兰皱着眉,有些不太相信:“我感觉俞晚不像那样的人,而且那天我们都在场,确实能听出她主持的能力是不错的。”
吴秀珍连连摇头,只觉得两人都没救了。
吃饭途中,陈慧兰注意到钱书雅状态不太好,关心问:“书雅,你怎么了?胃口不好吗?”
钱书雅抬头:“没什么,昨天没睡好,这会儿没什么食欲。”
手上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挑拣着碗里的菜。
吴秀珍两耳不闻饭桌事,一个劲的低头吃饭。